天幕低垂,魔氣如墨,勾陳大帝的戰戈劃破長空,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。
我緊握星劍,掌心的星紋燙得皮膚發紅,左腿毒蛟傷口早已血肉模糊,森白的骨頭在魔氣侵蝕下若隱若現,劇痛如潮水般湧來,每邁出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起舞。
天樞令在我腰間嗡鳴,星圖上的暗紅光點如喪鐘敲響,那是玄冥的追兵,永夜城的墮仙。
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位置,魔核中的追蹤符籙如毒蛇,咬住了我們的命脈。
前方,趙凌峰揮舞歸墟劍,劍身滿是豁口,殘破不堪,卻依舊鋒利如初。
饕餮虛影在他身後咆哮,貪婪地吞噬著勾陳大帝散發的魔氣。他的胸口傷口深可見骨,黑血如墨汁滴落,落在地面發出嗤嗤的腐蝕聲,冒起縷縷青煙。
他狂笑著劈開一頭毒兵,劍氣撕裂空氣,帶起一片血霧,回頭沖我咧嘴,露出一口血染的牙:「我們一起殺出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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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!」我嘶吼,星劍劃出一道弧光,劍鋒裹挾星光鎖鏈,纏住一頭撲來的毒蛟。
毒蛟嘶鳴,鱗片在星光下崩裂,腥臭的血噴灑如雨。
我咬牙催動靈力,星劍劍柄震顫,星紋綻放熾烈光芒,鎖鏈猛然收緊,將毒蛟絞成兩段。劇痛從左腿蔓延,我踉蹌一步,險些摔倒。
林瑤獨臂揮動青鋒劍碎片,劍光斷續卻凌厲,血花在她蒼白的臉上綻開,像是殘敗的花瓣。
她在碎石間搜尋魔核,低聲咒罵:「這些狗東西,符籙還沒失效,永夜城盯著我們呢!」
星核共振的餘波震顫不休,窟道崩塌如末日降臨。勾陳的戰戈被我斬斷,長生大帝的魔軀被逼退,但他們的魔氣如黑潮,鋪天蓋地湧來。
七百修士踩著同袍的屍體衝鋒,血與火交織成絕望的輓歌。我們別無選擇,唯一的生路是無月星淵的星髓。
「突圍!」
我怒吼,星劍刺入地脈,靈力灌注,引發連鎖崩塌。星光刺破黑暗,照亮東北方的禁地。
毒兵如潮水湧來,嘶吼震天。
我一劍斬出,劍氣如虹,十餘頭毒兵被攔腰截斷,腥臭的血肉飛濺。
趙凌峰狂笑,歸墟劍橫掃,饕餮虛影吞噬魔氣,撕裂一頭毒蛟的頭顱。
林瑤咬牙揮劍,青鋒碎片劃破一頭毒兵的咽喉,血噴如泉。
在我身後修士們的慘叫此起彼伏。
有人被毒蛟咬斷雙腿,有人被魔氣侵蝕,皮膚生出詭異的黑紋,哀嚎著倒下。
我咬緊牙關,拖著殘腿向前,星劍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孤星,指引著我們殺出一條血路。
毒兵撲來,利爪劃破空氣,我側身躲避,星劍反手刺入一頭毒兵的胸膛,劍鋒直透後背,血噴如柱。
趙凌峰狂吼,歸墟劍劈出一道黑光,饕餮虛影吞噬三頭毒兵,血肉在劍氣中爆裂。
林瑤踉蹌著揮劍,青鋒碎片劃破一頭毒兵的咽喉,血花在她臉上綻開,觸目驚心。
逃亡第二日,魔雨如萬千利刃從天而降,腐蝕著我們腳下的石路。
我的靴底被魔氣啃噬得千瘡百孔,鮮血從腳掌滲出,與黑泥混雜,黏膩得讓人作嘔。
空氣中瀰漫著焦臭,魔雨落在皮膚上,留下一片片潰爛的紅痕,像是在剝我們的肉。
我低頭看左腿,毒蛟的傷口已潰爛到骨,魔氣如針刺入骨髓,每邁步都像在碾碎自己的意志。
星劍的星紋暗淡,像是也在被魔雨侵蝕。
隊伍縮減到五十人,魔氣的侵蝕讓許多人眼神渙散,皮膚上浮現詭異的黑紋。
林瑤的斷臂傷口滲出黑血,青鋒劍碎片在她手中抖得像風中殘葉。
她咬牙撿起一顆魔核,紫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:「追蹤符籙……我燒了十顆,還是斷不乾淨。」
「留著,」
我冷聲道,緊握星劍。天樞令的星圖上,暗紅光點如狼群逼近。
「我們用他們的陷阱釣魚。」
我強壓住左腿的劇痛,目光掃過隊伍,趙凌峰的情況尤為糟糕。
他的胸口傷口被魔氣撕得更深,黑血流成小溪,歸墟劍的饕餮虛影時而暴漲,時而萎縮,像在與他爭奪身體。
他怒吼著劈開一頭毒蛟,獨眼中閃過瘋狂:「我感覺……它在啃我心脈!」
「撐住!」我抓住他的肩,掌心的血黏住他的鎧甲,「你要是倒了,我第一個剁了你!」
他咧嘴,血牙閃著寒光:「剁?老子先宰了那群狗雜碎!」
李長夜踉蹌著開路,雷符只剩兩張,每扔一張,他的嘴角就多一抹黑血。
他無奈對我說:「無月星淵的守護靈獸……比勾陳更麻煩。你確定要賭?」
我沒回答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。星髓的銀藍色微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,像鬼火,誘我們走向深淵。
夜幕降臨,毒兵從四面八方湧來。五十人戰到三十五人,徐銘帶著十名死士斷後,引爆丹田,靈力化作星隕牢籠,暫時封住追兵。
爆炸的餘波震得我耳膜嗡鳴,徐銘的笑聲在火光中消散:「兄弟……別回頭……」
我咬緊牙關,拖著隊伍向前。星劍的星紋暗淡,像是也在哀悼。
戰鬥在魔雨中展開,毒兵嘶吼,利爪撕裂空氣。
我一劍斬出,星光鎖鏈纏住一頭毒蛟,劍鋒刺入它的眼窩,腥血噴涌。
趙凌峰狂吼,歸墟劍劈出一道黑光,饕餮虛影吞噬三頭毒兵,血肉在劍氣中爆裂。
林瑤獨臂揮劍,青鋒碎片劃破一頭毒兵的胸膛,內臟灑落一地。
魔雨落在我們身上,皮膚灼痛,靈力被一點點侵蝕。
我咬牙揮劍,星光鎖鏈纏住一頭毒蛟,劍鋒刺入它的咽喉,腥血噴涌。
趙凌峰狂笑,歸墟劍橫掃,饕餮虛影吞噬魔氣,撕裂一頭毒蛟的頭顱。
林瑤踉蹌著揮劍,青鋒碎片劃破一頭毒兵的咽喉,血噴如泉。
逃亡第三日,我們來到了仙朝焚化場。
這裡是一片焦黑地獄,千萬具修士遺骨堆成山,魔氣凝成紫色晶簇,散發出低語般的詭異聲響。
空氣中腐臭刺鼻,骨堆間長出扭曲的魔花,花瓣如血肉蠕動,像在孕育妖物。
我的左腿傷口已完全潰爛,骨頭裸露,魔氣如蛆蟲鑽入骨縫,痛得我幾乎發狂。星劍的星紋暗淡,像是也在被屍坑的魔氣侵蝕。
李長夜咳出內臟碎片,血沫沾滿下巴。他死攥半張焦黑星圖,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:「前方……屍坑……有路……」
我扶住他,天樞令的星圖上,暗紅光點近得像貼著我們的背。
永夜城的追兵如影隨形,勾陳和長生的魔氣在遠處翻滾,像是天塌的預兆。
「檢查傷口!」
我怒吼一聲,目光掃過隊伍。
三十五人只剩二十七人,魔氣讓幾人後背長出魔花,花瓣脈絡里跳動著紫黑光芒,像活的寄生蟲。
趙凌峰突然暴起,歸墟劍劃出兩道寒光,瞬間撕碎兩名傷員。
血肉飛濺,魔花在劍氣中化作黑煙。
他站在血泊里,獨眼流出血淚,劍尖抵住自己咽喉:「別他媽心軟……我要是徹底魔化,用星劍給我個痛快!」
他話沒說完,身體一晃,昏死過去。
脖頸的饕餮魔紋如鎖鏈,爬滿半張臉。
林瑤低罵:「瘋子……」
她獨臂顫抖,撿起散落的魔核,血順著她的指縫滴落,「我們沒時間管他,繼續走!」
屍坑中央,往生碑聳立,碑身裂紋滲出金色血液,散發出熾烈的靈力。
我以星劍剖開碑體,劍鋒劃出火星,碑內封著一團金焰,威壓如山。
天樞令顫動,浮現文字:大日琉璃淨火,焚盡污穢。
「李長夜,點它!」我吼道。他踉蹌上前,嘴角黑血如溪。
他咬牙燃燒精血,雷符與金焰交織,化作滔天火柱。金焰吞沒屍坑,焦骨成灰,魔氣晶簇爆裂,尖嘯刺耳。
追兵的毒兵在火海中化為黑煙,勾陳的咆哮被暫時壓下。
逃亡第四日,我們爬進永夜城廢棄的暗渠。
幽閉的甬道潮濕腥臭,牆上苔蘚滑膩如油,空氣里腐爛味濃得讓人窒息。
趙凌峰半醒半昏,啃噬自己的手臂,魔紋從脖頸蔓延到胸口,歸墟劍的饕餮虛影低吼,像要撕開他的血肉。
我咬牙將星劍刺入他魔核三寸,劍鋒沒入血肉,發出嗡鳴。他猛睜獨眼,瞳孔清明一瞬,隨即又昏過去。
我低聲說:「撐住,兄弟,別讓我親手殺你。」
我們二十七人跌跌撞撞前行,暗渠像吞噬希望的巨獸。
毒兵從後方偷襲,林瑤揮出最後一劍,斬斷一頭毒蛟,卻被另一頭咬住斷臂。
她慘叫一聲,血噴如泉。我回身刺穿毒蛟,扶住她時,她氣息已弱如遊絲。
「走……」
她推開我,青鋒劍摔落,「別管我……魔核……帶走……」
我咬牙撿起她的魔核袋,轉身衝進黑暗。身後毒兵的嘶吼淹沒了她的聲音。
第五日,暗渠成了墳場。
毒兵如潮水湧入,二十七人戰到十人。
我的手下一個個倒下,有的被魔氣侵蝕,化作扭曲的魔種,有的被毒兵撕碎,血肉灑滿甬道。
我、趙凌峰、李長夜殺紅了眼,星劍、歸墟劍、雷符在黑暗中交織,血與火成了唯一的語言。
趙凌峰醒來,魔紋爬滿半身,卻仍揮劍如狂。
他的饕餮虛影吞噬毒兵,獨眼血光閃爍:「老子還沒死!誰敢攔我?」
李長夜的雷符耗盡,他抽出雷槍揮動起來,大殺四方。
他咳著血,笑得像鬼:「老子命硬,閻王不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