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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1章 梅山六兄弟

  地面突然震動起來,像是有一群龐然大物在地下翻滾,血肉地面裂開幾道細小的縫隙,滲出暗紅色的液體,散發著刺鼻的腥臭。

  黑霧翻湧間,一群由天兵殘軀與魔獸碎塊縫合而成的怪物從霧中衝出。

  它們的腳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坑。

  它們的身體畸形而猙獰,胸腔裂開,內建一個輪迴轉生法陣,陣眼鑲著一顆被污染的仙丹,仙丹表面爬滿黑色的紋路,散發著詭異的幽光。

  它們的四肢由斷裂的骨頭和腐爛的肌肉拼接而成,手中的兵器殘破不堪。

  傷口處卻不斷增生出帶倒刺的骨芽,像是一叢叢扭曲的荊棘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黑色香火毒的味道,像是無數香爐同時熄滅後留下的餘燼氣息。

  「又是這些玩意!」趙凌峰罵了一句,歸墟劍猛地橫掃而出,猩紅血霧化作一道長虹劈向沖在最前面的骨血天兵。

  劍氣撞上天兵的胸膛,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,骨芽被斬斷幾根,卻迅速再生,斷口處湧出黑色的液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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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皺眉道:「這東西比幽墟深淵的怪物還硬,老子一劍下去都沒劈開!」

  「小心它們的再生能力!」

  我提醒道,冰劍揮出,寒髓之力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劍氣,精準刺向一名天兵的胸腔法陣。

  冰霜迅速蔓延,覆蓋了它的半個身軀,骨芽被凍得僵硬,發出一陣咔咔的脆響。

  然而,法陣內的仙丹突然亮起一道幽光,骨芽刺穿冰層,帶著一股腥臭的黑氣撲向我。

  我側身一閃,劍氣再催,冰霜徹底封住法陣,但天兵依舊揮舞著斷矛刺來,動作雖慢,卻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執念。

  李長夜眯起眼睛,雷光在他指尖跳躍,發出低沉的嗡鳴:「它們的弱點在後頸的金符,但得先破掉護心鏡里的神性,不然打不死!這些傢伙的法陣能無限再生,硬拼沒用!」

  他雙手一揮,金紫雷光化作一道電網,籠罩住三名天兵,電光觸及它們的護心鏡,鏡面發出刺眼的白色光芒,像是殘存的神性在反抗。

  「交給我!」

  我身形一閃,冰劍化作游龍,寒髓劍氣如長虹貫日,穿透一名天兵的護心鏡。

  鏡面碎裂的瞬間,一股殘存的神性光芒爆發,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,試圖修復它的身軀。

  光點落在冰層上,發出滋滋的融化聲,我冷哼一聲,劍氣再催,寒髓之力爆發出更強的寒意,冰霜徹底凍結法陣,連同那顆仙丹一起化作一塊晶瑩的冰雕。

  骨芽停止生長,天兵的身軀僵在原地,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。

  趙凌峰趁機衝上前,歸墟劍意如風暴般席捲而出,猩紅血霧凝聚成無數血刃,精準刺入另一名天兵的胸腔。

  血刃鑽進法陣,攪碎那顆被污染的仙丹,仙丹爆裂的瞬間,天兵的胸腔炸開,黑色香火毒四散飛濺,像是無數黑色的煙霧在空中瀰漫。

  他咧嘴一笑,甩了甩劍上的黑血:「這玩意看著嚇人,打起來也就那樣!老子一劍下去,管你再生不再生,直接碎成渣!」

  李長夜雙手結印,金紫雷光從天而降,像是無數雷龍咆哮著撲向剩下的天兵。雷光精準劈中它們後頸的金符,金符表面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,隨即被雷火淨化,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
  剩下的天兵紛紛倒地,身軀冒著縷縷黑煙,骨芽萎縮成一團乾癟的殘渣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
  「效率不錯。」李長夜擦了擦額頭的汗,雷光在他指尖跳躍了一下。

  他懶散地靠在一塊凸起的血肉石頭上,喘著氣道:「不過,楊戩還沒露面,這谷里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怪,咱們得留點力氣。」

  我收起冰劍,寒髓之力在體內平復,目光掃過地上的殘骸,低聲道:「這些骨血天兵是楊戩麾下的守衛,數量不少,後面可能還有更強的手下。別放鬆警惕。」

  趙凌峰扛起歸墟劍,吐了口唾沫,罵道:「這地方真是沒完沒了,打完一波還有一波。楊戩要是再不出來,老子直接把這谷劈了,看他躲哪去!」

  我們休息了一會,繼續深入谷底,黑霧愈發濃稠,像是無數黑色的絲線交織在一起,遮天蔽日,連頭頂的南天門碎片都被掩蓋。

  天河的黑色水流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,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,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水下翻滾。

  突然,一道龐大的身影從河中緩緩升起,水流從它身上滑落,發出嘩嘩的聲響,帶起一股濃烈的腐臭味。

  它的半身與一條腐爛巨蟒融合,蟒身長達數十丈,鱗片縫隙滋生出帶獠牙的肉質菌毯,那些菌毯蠕動著,像是無數張嘴在呼吸,獠牙上掛著暗紅色的肉絲。

  它的上半身保留著人形,手持一柄由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方天戟,戟身彎曲如蛇,散發出濃烈的魔氣,戟尖上隱隱有血光流動。

  「這是誰?」趙凌峰皺眉,血霧在他周身翻湧,像是被這怪物的氣勢激得更加狂暴。他眯起眼睛,打量著那身影,低聲道:「看著像是楊戩的手下,但這模樣也太噁心了點。」

  「腐鱗太歲,康安裕。」

  我認出他的身份,語氣沉穩,「封神時的天將,墮落後與魔物融合,實力不弱。」

  「你們這些螻蟻,也敢踏足真君居所,真是自尋死路!」

  康安裕猛地張口,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,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,帶著一股腐爛的腥風。

  他吐出一團孕育著瘟神的胎盤,那胎盤足有磨盤大小,表面布滿粘稠的黑色液體,落地時轟然炸開,化作無數蛇卵向我們撲來。

  每顆蛇卵都帶著細小的獠牙,落地後迅速裂開,孵出一條條拇指粗細的黑色小蛇,蛇身扭動著撲向我們,獠牙間滴落暗綠色的毒液。

  我冷笑一聲,眼神冰冷無比:「是那個二郎顯聖真君嗎?只可惜,它已經變成了怪物!」

  「噁心死了!」李長夜低吼一聲,雷火從胸前的道種噴涌而出,金紫色的火焰化作一道火牆,試圖焚燒那些蛇卵。

  蛇卵被燒得滋滋作響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惡臭,但菌毯迅速蔓延,刺穿火牆,獠牙咬向他的護罩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  我揮劍斬出一道冰牆,寒髓之力爆發,冰霜如潮水般覆蓋地面,將蛇卵凍結成一塊塊晶瑩的冰雕。

  然而,康安裕的菌毯突然暴漲,像是無數觸手般刺穿冰牆,獠牙咬向我的護罩,護罩表面冒出一串火花,隱隱有被腐蝕的痕跡。

  我冷哼一聲,劍氣再催,冰牆加厚,將菌毯暫時擋住。

  趙凌峰咧嘴一笑,歸墟劍橫掃而出,猩紅血霧凝聚成無數血刃,如暴雨般砸向康安裕的菌毯。血刃切斷菌毯的養分輸送,那些肉質觸手迅速枯萎,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,萎縮成一團乾癟的殘渣。

  李長夜趁機雙手結印,雷火化作一道長龍,精準灼燒康安裕後頸的封神榜刻痕。

  刻痕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,隨即被雷火燒得焦黑,康安裕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巨蟒身軀劇烈扭動,試圖撲滅火焰。

  它的方天戟猛地劈下,戟刃劃破空氣,帶起一陣尖銳的音爆,直奔李長夜而來。

  我身形一閃,冰劍貫穿康安裕與巨蟒的神經連線點,劍氣爆發,寒髓之力順著劍刃湧入它的體內,凍結了它的神經中樞。

  康安裕的動作猛地一僵,方天戟停在半空,戟刃距離李長夜的胸口僅有一寸。

  他轟然倒地,巨蟒身軀抽搐了幾下,化作一灘腐爛的血肉,菌毯萎縮成一團黑灰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腐臭。

  「解決了。」我喘息著收劍,冰劍上的寒光微微閃爍,目光掃過地上的殘骸:「這傢伙比骨血天兵強不少,楊戩的手下果然一個比一個麻煩。」

  趙凌峰踢了踢那灘血肉,皺眉道:「這玩意臭得跟下水道似的,老子鞋都髒了。楊戩到底養了多少這種怪物?」

  還沒等我們喘口氣,遠處傳來一陣機械運轉的轟鳴,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機器在啟動,黑霧中隱隱透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。

  一名機械化的墮仙從霧中走出。

  他的身軀由金屬與血肉拼接而成,雙臂分裂成帶倒刺的鎖鏈觸手,每根觸手上都掛著細密的鉤刺,閃爍著森冷的光芒。

  他的胸腔內建一個血肉熔爐,熔爐表面爬滿血管狀的紋路,跳動間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
  他裂開嘴,看向我們:「你們想見真君?」

  「真君?他還是真君嗎?」我冷嘲熱諷道。

  「真君還是那個真君,但我們卻已不是我們了。」墮仙苦笑一聲。

  我忍不住問道:「你是何仙?」

  「真君麾下張伯時。」

  「原來是梅山六兄弟的老二,你為何要助紂為虐?」我嘆息一聲,眼神冰冷。

  「助紂為虐?」

  「我們只效忠真君,真君讓我們做什麼,我們就做什麼。」

  張伯時猛地一揮手,投擲出幾個刑具胚胎,那些胚胎落在地上,迅速生長成帶刺的刑具,有鐵鉤、夾板、甚至一柄長滿倒刺的鋼鞭,刑具蠕動著撲向我們。

  「又是新花樣!」趙凌峰罵道,血霧化作一道屏障擋住刑具,卻被鎖鏈觸手纏住,鉤刺刺入血霧,帶起一串猩紅的血花。

  他低吼一聲,歸墟劍揮出,劍氣撕裂觸手,卻被更多的刑具纏住,動作變得遲緩。

  「弱點在熔爐核心!」我揮劍凍結熔爐運轉,寒髓之力化作一道冰流,滲透進熔爐內部,減緩了刑具的生長速度。冰霜覆蓋熔爐表面,血管紋路被凍得僵硬,發出咔咔的脆響。

  趙凌峰掙脫鎖鏈,歸墟劍氣如風暴般席捲而出,攪碎刑具胚胎,血霧吞噬殘片,化作一團猩紅的霧氣瀰漫開來。

  他咬牙道:「這東西比剛才那條蛇還煩,老子砍得手都酸了!」

  李長夜引動三昧真火,雙手結印,火焰化作一道火龍,精準煅燒熔爐核心的八卦紫金爐殘片。

  殘片被燒得通紅,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。

  張伯時發出一聲機械化的嘶吼,熔爐轟然炸開,碎片四散飛濺,他倒地不起,身軀冒著縷縷黑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