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們說話的工夫,艦隊已經逼近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,夾雜著腐臭和金屬的鏽氣。
我眯起眼睛,看清了那些艦船上的天兵——不,應該說是曾經的天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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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他們,身體被黑潮侵蝕得面目全非,盔甲與血肉融為一體,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尖刺,手中原本神聖的仙戟變成了扭曲的骨刃,刃尖還在滴著黑色的黏液。
他們的臉皮被撕裂,露出下面猩紅的肌肉組織,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火焰,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,像野獸,又像厲鬼。
「他們……發現我們了!」李長夜突然喊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。
我猛地一驚,抬頭看去,果然,那些艦船上的眼球齊齊轉動,鎖定在我們身上。
下一刻,一道刺耳的尖嘯從艦隊中傳來,像是無數冤魂同時嚎叫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。
緊接著,那些墮化天兵從艦船上躍下,像是蝗蟲般撲向我們,手中骨刃揮舞,帶起一陣腥風。
「跑不下了!」趙凌峰大吼一聲,長槍橫掃,槍尖劃出一道血光:「殺出去!」
「殺出去?」我咬緊牙關,青霜劍猛地揚起,劍身寒光一閃:「這些東西有多少?十萬天兵啊!我們三個怎麼殺得完!」
「殺不完也得殺!」李長夜冷哼一聲,單手結印,一道雷光從他掌心炸開,劈向沖在最前面的墮化天兵:
「不然你想死在這兒?」
沒時間爭辯了,那些墮化天兵已經近在咫尺。
我深吸一口氣,腳下一踏,青霜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斬向第一個撲來的天兵。
他身高兩丈,盔甲上長滿了肉瘤,手中骨刃朝我當頭劈下。
我側身一閃,劍鋒自下而上划過它的胸膛,只聽「噗嗤」一聲,黑血噴涌而出,濺了我滿臉。
天兵被我一劍劈成兩半,但它的身體竟然還在蠕動,半邊臉咧開嘴,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。
「這還不死?」我驚得後退一步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「別愣著!」趙凌峰大喝一聲,長槍刺穿一個墮化天兵的頭顱,黑血濺了他一身,他卻像是沒感覺似的,咧嘴一笑:「殺吧,殺得越多,咱們越強!」
「越強?」我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趙凌峰槍尖一挑,天兵的屍體化作一團黑霧,順著槍身湧入他的體內。
他的氣息瞬間暴漲,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連臉色都紅潤了幾分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我瞪大眼睛。
「黑潮的力量!」李長夜一邊揮手放出一道雷光,炸飛三四個墮化天兵,一邊冷聲道,「這些東西被黑潮侵蝕過,殺它們就能吸收黑潮的力量,強化自己!」
「真的假的?」
我還有些不敢相信,但眼前的墮化天兵已經撲上來七八個,我只能硬著頭皮揮劍迎戰。
青霜劍連斬三下,劍氣如虹,將三個天兵攔腰斬斷,黑血噴涌而出,化作黑霧鑽進我體內。
剎那間,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,我只覺得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,手臂上的傷口竟然開始癒合,連力氣都大了不少。
「這……這也行?」我震驚地喊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狂熱。
「廢話少說,殺!」趙凌峰已經殺紅了眼,長槍舞得密不透風,每一擊都帶走一兩個墮化天兵的性命,黑霧不斷湧入他體內,他的氣息越來越強,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。
我咬緊牙關,心底的恐懼被一股莫名的興奮取代。
既然殺戮能讓我們變強,那就殺個痛快!
我大吼一聲,青霜劍化作一道寒光,衝進天兵群中。劍光所過之處,黑血飛濺,那些墮化天兵的骨刃砍在身上,竟然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。
我一劍刺穿一個天兵的胸膛,黑霧湧入體內,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劍氣變得更凌厲,連速度都快了一分。
「哈哈哈,痛快!」我忍不住大笑起來,劍鋒橫掃,又是兩顆頭顱飛起:
「來啊,再來啊!」
「瘋子!」李長夜低罵一聲,但他的動作也沒停,單手結印,雷光如雨般落下,炸得天兵屍橫遍野,黑霧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,他的氣息也開始攀升。
墮化天兵的數量多得可怕,十萬之數,鋪天蓋地,彷佛無窮無盡。
它們沒有恐懼,沒有疼痛,只有無盡的殺意。
有的天兵被砍掉半邊身子,依舊拖著殘軀爬過來,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有的被雷光炸得四分五裂,殘肢還在地上蠕動,試圖重組。
我一劍斬下一個天兵的頭顱,那頭顱卻在地上翻滾著,張嘴咬向我的腳踝。
「噁心!」我一腳踩碎那頭顱,黑血濺了一地,轉身又刺穿另一個天兵的腹部。
它的內臟流了一地,散發著刺鼻的惡臭,但它竟然還揮舞著骨刃朝我砍來。
我冷笑一聲,劍氣爆發,直接將它劈成碎片。
殺戮的節奏越來越快,我們三人像是陷入了某種瘋狂的狀態。
青霜劍在我手中化作一道道寒光,每一劍都帶走一條性命,黑霧如潮水般湧入體內,我的修為節節攀升,連劍法都變得更加凌厲。
趙凌峰的長槍如龍,每一擊都砸得地面開裂,他的笑聲越來越狂野,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李長夜的雷光鋪天蓋地,炸得天兵屍橫遍野,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卻掩不住眼底的殺意。
「還不夠!」我大吼道,劍氣縱橫,又是十幾個天兵被我斬殺:「再來,我還能更強!」
「你他娘的真是瘋了!」趙凌峰哈哈大笑,長槍刺穿一個天兵的頭顱:「不過我喜歡!殺,殺個天翻地覆!」
「別太得意,」李長夜冷冷提醒,「艦隊還沒下來,上面還有更多!」
我抬頭一看,果然,那些血肉艦船依舊懸在天上,眼球死死盯著我們,像是隨時會撲下來。
我咬緊牙關,手中的青霜劍已經染滿黑血,劍身嗡嗡作響,像是在渴求更多的殺戮。
「來吧!」我仰頭大吼,劍指天空,「十萬天兵又怎樣,老子殺給你們看!」
就在這時,艦隊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,無數墮化天兵如雨點般墜落,鋪天蓋地朝我們撲來。
它們的嘶吼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,骨刃揮舞,肉須飛舞,眼眶裡的綠火像是地獄的烈焰。我深吸一口氣,劍氣沖天,迎著漫天的怪物沖了過去。
「殺!」我嘶吼著,劍光如虹,黑血如雨。
「趙凌峰的長槍砸下,地面開裂,黑霧滾滾。
「李長夜的雷光炸開,天兵碎屍橫飛。
殺戮的狂潮徹底淹沒了我們,血與火交織,嘶吼與劍鳴共響。
我們越殺越強,氣息如虹,彷佛要將這墮仙界的天捅個窟窿。墮化天兵的屍體堆積如山,黑霧濃得化不開,我們三人像是從血海中走出的修羅,殺意滔天,勢不可擋。
「還不夠!」我喘著粗氣,劍鋒指向艦隊:「下來,老子要把你們全宰了!」
艦隊似乎聽懂了我的挑釁,低沉的轟鳴聲再次響起,更多的墮化天兵撲了下來。這一次,連艦船上的觸手都開始伸展,像是活物般朝我們捲來。我咧嘴一笑,青霜劍高高揚起,劍氣沖天而起。
「來啊!」我大吼道,「老子殺到天塌為止!」
天空中,血肉艦隊的陰影如烏雲壓頂,遮蔽了最後一線天光。
那些曾經威嚴赫赫的十萬天河水師,如今化作扭曲的怪物,懸浮在艦船之間,血肉模糊的軀體上長滿了蠕動的觸鬚,盔甲殘片嵌在腐爛的皮膚里,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。
每一艘艦船的甲板上,都堆滿了半融化的屍骸,骨頭與血肉交織,有一種邪惡的美感。
我咬牙切齒,體內靈力瘋狂運轉,青霜劍的寒氣暴漲,一劍橫掃,數十個墮化天兵被凍成冰雕,隨後爆碎成渣。
然而就在這時,我臉色微變:「不對勁!我們的修為雖然在提升,可我們承受的侵蝕也就越大!」
「你現在才發現嗎?我早就知道了。」
趙凌峰狂笑一聲,全身爆發恐怖的黑氣:「如今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,我們殺戮的越多,被黑潮污染就越大。早晚這股力量會反噬我們!」
李長夜冷笑一聲,猛地一槍刺穿三個天兵的頭顱,雷光炸開,血肉橫飛。
他咬牙道:「顧不得了!我寧可被反噬吞了,也不想死在這些怪物手裡!」
他話音剛落,左臂的肌肉突然鼓脹,青筋暴起,一道雷光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竄出,炸碎了身旁一塊艦船殘骸。
我心下一沉,知道他說的沒錯。眼前的墮化天兵越來越強。
第一波還只是普通的腐化天兵,手持斷矛,動作遲緩。
可現在撲來的天兵,身形高大,盔甲上刻著天河水師的龍紋,手中戰戈揮動間,竟帶起一道道血色罡風。
我一劍擋下,震得手臂發麻,劍身嗡嗡作響。
「拼了!」我低吼一聲,強行運轉丹田,靈力如洪水衝破堤壩,湧向全身經脈。
剎那間,青霜劍寒光大盛,我身形一閃,劍氣如虹,數十個天兵被攔腰斬斷,血肉崩散。
但與此同時,我胸口劇痛,一口黑血噴出,體內靈力開始逆流,手臂的皮膚龜裂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趙凌峰見狀,罵道:「你他媽真不要命了!」
他也不再猶豫,歸墟劍黑霧暴漲,一隻饕餮虛影咆哮而出,將撲來的天兵撕成碎片。
他的氣息瞬間攀升,但代價是雙目赤紅,嘴角淌下黑血,聲音低沉:「反噬來了!」
李長夜咬牙切齒,雷槍刺入地面,一道雷霆風暴席捲而出,數十個天兵被炸成焦炭。
他氣息暴漲,雷紋爬滿全身,整個人彷佛被雷光包裹,但他的右臂開始顫抖,皮膚寸寸裂開,露出血肉下跳動的黑色雷電。
他嘶吼道:「殺!殺出去再說!」
天兵的數量沒有減少,反而更多。遠處艦隊的陰影中,一艘巨型戰艦緩緩浮現,甲板上站著數百個身披重甲的墮化天將,氣息比普通天兵強了數倍。
它們的臉早已腐爛,眼眶空洞,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,手中戰斧揮動,帶起血色旋風。
我瞪大眼睛,聲音顫抖:「那是……天河水師的將領?它們也墮化了!」
趙凌峰喘著粗氣,怒罵道:「這他媽是天兵?這是地獄來的惡鬼!」
李長夜一槍刺出,雷光轟向戰艦,卻被一道血色屏障擋下。
他踉蹌後退,低吼道:「我們得衝過去,否則我們全得死在這兒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