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強壓住體內翻湧的反噬，仙力再度爆發，青霜劍化作一道寒光長龍，沖向天將群。
劍光所過之處，血肉橫飛，天將的戰斧被凍結，身體被撕裂，但更多的天將撲來，手中戰戈刺向我的胸膛。
我咬牙閃避，一道血痕划過肩膀，痛得我幾乎握不住劍。
「不能停！」
我嘶吼著，仙力透支運轉，劍氣如暴風雪席捲，數十個天將被凍成冰雕。
我的氣息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，但反噬也隨之加劇，雙腿血管爆裂，鮮血染紅了地面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趙凌峰的饕餮虛影越發凝實，黑霧吞噬一切。
他一劍劈開一個天將的頭顱，黑血濺滿全身。
他狂笑道：「來啊！再來啊！」
但他的笑聲中帶著痛苦，雙臂的皮膚開始剝落，露出血肉下跳動的黑霧，要將他整個人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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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長夜的雷霆風暴愈發狂暴，他一槍刺穿一個天將的胸膛，雷光炸開，將其燒成灰燼。
他的氣息如雷神降世，但代價是身體開始崩潰，右臂徹底焦黑，雷紋鑽進心臟。
天兵的數量彷佛無窮無盡，艦隊的陰影越來越近，墮化天將的咆哮震耳欲聾。
我揮劍斬殺，仙力透支到極限，體內經脈寸寸斷裂，黑血從嘴角溢位。
我嘶啞著喊道：「我們得撐下去！一定會有破解的辦法！」
趙凌峰喘息著，聲音低沉：「撐？我快撐不住了！你看這些怪物，它們根本不怕死！」
他一劍劈開一個天將，黑霧暴漲，但他的左臂突然炸開一團血霧，整個人跪倒在地，歸墟劍險些脫手。
李長夜踉蹌著站起，雷槍刺向天空，一道雷霆轟向艦隊，卻被更多的天將擋下。
他怒吼道：「別廢話！殺過去！」
他的身體搖搖欲墜，雷紋鑽進腦門，意識都在模糊。
我咬緊牙關，強行壓下反噬，青霜劍寒氣暴漲，一劍斬出，劍氣如冰龍咆哮，將前方數十個天將凍結。
我的氣息再度攀升，但體內仙力徹底失控，心臟劇痛，簡直要炸開。
我嘶吼道：「沖！衝過去！」
天將的戰斧劈來，我閃身躲避，劍鋒刺穿它們的胸膛，血肉崩散。
趙凌峰拖著殘軀，歸墟劍黑霧化作無數利爪，將天將撕碎。
李長夜一槍刺出，雷光炸裂，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。
我們三人氣息狂暴，實力節節攀升，但反噬也如影隨形，我的雙目開始滲血，趙凌峰的半邊身子被黑霧侵蝕，李長夜的雷紋鑽進骨髓，整個人像是隨時會崩潰。
巨型戰艦近在眼前，甲板上站著一個身披血甲的墮化統帥，他身高三丈，眼眶中燃燒著猩紅火焰，手中巨斧揮動，帶起一道血色颶風。
我瞪大眼睛，聲音顫抖：「那是……天河水師的統帥？他也墮化了！」
趙凌峰喘著粗氣，低吼道：「管他是誰！殺了他！」
他強撐著站起，黑霧暴漲，饕餮虛影撲向統帥。
李長夜咬牙一槍刺出，雷光如龍，直轟統帥胸膛。我揮動青霜劍，寒氣凝成冰龍，與兩人合力殺向統帥。
統帥咆哮一聲，巨斧劈下，血色颶風將我們的攻擊撞散。
我被震飛數丈，撞在一塊艦船殘骸上，胸口肋骨斷裂，鮮血狂噴。
趙凌峰的饕餮虛影被撕碎，他整個人倒飛出去，砸進血海。李長夜的雷槍斷裂，雷光反噬，他半跪在地，身體劇顫。
「殺不了……」我喘息著，聲音嘶啞：「我們撐不住了！」
此時反噬徹底爆發，我的四肢血管爆裂，仙力逆流，趙凌峰的半邊身子被黑霧吞噬，李長夜的心臟被雷紋侵蝕，跳動幾近停止。
但統帥的巨斧再次舉起，血色颶風席捲而來，我們已無退路。
我咬牙嘶吼：「拼了！最後一擊！」
在這一刻，我強行聚起最後一點仙力，青霜劍寒光暴漲。
趙凌峰拖著殘軀，歸墟劍黑霧凝成一道利刃。
李長夜用盡全力，雷光從體內炸出，三人合力殺向統帥。
劍光、黑霧、雷霆交織，與血色颶風碰撞，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天際。
統帥的巨斧崩裂，身軀被瞬間撕成碎片。
在這一刻，我們三人的氣息，已經攀升到了極限。
而這，已經是迴光返照了！
血液像電流一樣在我體內奔騰，我低頭望著李長夜。
他的面容被雷紋完全覆滿，右臂上的皮肉被電流灼燒成焦黑，裂開後的骨骼上電弧跳躍。
這一刻，他的眼睛驟然瞪大，嘴角扯出一個狂笑。
他猛地將斷裂的槍頭捅進天將的喉嚨，雷光瞬間炸開。就像天上的雷神宣告著命運的終結，十萬天兵構成的銀色浪潮被震盪得如同止水，一時無法再動。
天將們的眼中閃過一絲惶恐，但恐懼在爆炸的雷霆中迅速消失。
「還不夠！還不夠！」
趙凌峰的嘶吼充滿了瘋狂，猶如饕餮的嗷叫。
他的歸墟劍噴涌而出的黑霧迅速化作九條碩大的巨蟒，它們在空中盤旋，吞噬一切。
可就在此時，他的左肩裂開一道血口，鮮血湧出，隨之而來的是一根新生的骨刺。
它穿透了他的皮肉，帶著血紅的液體如矛頭一般暴力刺出。
血雨如同神罰降臨，而他卻冷笑著，骨翼破空生長，拼盡全力，化作最鋒銳的利刃。
我握住青霜劍，劍身冰藍的劍髓開始滲透進我的經脈，每一寸骨骼都被寒氣凍結。
「殺！」
三聲狂吼重重疊疊，宛如天崩地裂。李長夜的雷槍撕裂了三艘墮仙戰船，雷網在艦隊間跳躍，瞬間將天兵們化作一片焦黑的雨。
趙凌峰的骨翼揮動，黑霧翻滾化作千萬柄利刃，獵殺著一切敵人。
我的身影如同冰雪精靈般疾馳，腳下踏著冰棱飛掠，所到之處，一朵冰蓮悄然綻放，花瓣如刀鋒般撕裂著墮仙的喉嚨。
然而，我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，馬上就要從胸膛中暴裂。
冰霜迅速蔓延，寒意瀰漫開來，我視野中只剩下猩紅的光點。
這個時候，我已經感覺自己已經瘋掉了！
「醒過來！」
下一刻，三道素白的綾緞破空而至，快速纏住我們失控的身體。
每收緊一寸，我們體內暴走的墮仙之力就會安靜一分。
「三清鎖魂綾？」趙凌峰嘶啞地叫道，鱗片正從他的臉上褪去：「這是三十三重天的手段！」
「不。」
雲層中傳來輕笑，一盞盞青燈如星斗般排列，空中浮現著一個道袍飄揚的身影。
男人衣擺上繡著墮仙特有的血紋，眉心卻有一道澄明的金光。
「在下謝無咎，來自永夜城——墮仙界最後一片清明之地。」
謝無咎隨手擲出一張符紙，虛空裂開一道幽藍縫隙。
「若想活命，就緊跟著我。」他說道，聲音低沉而決然：「永夜城的醒魂香，能鎮住你們體內暴走的墮仙骨。」
李長夜的雷紋依然在他體內蠕動。
他啞著嗓子問道：「憑什麼信你？」
謝無咎一笑，忽然撕開衣襟，露出他胸口嵌入的半塊青銅鼎碎片。
血管與金屬交織生長，彷佛融合成一體。
「八年前，我也曾如你們一樣，失控屠盡三萬同門。但現在……」
他說，指尖輕點，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體內：「我能讓墮仙之力與道心共存。」
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在這一刻，三道綾緞將我們擄走。
周圍墮化天兵，還想追擊，一張符紙落下，恐怖的火光爆發。瞬間將無數天兵化為灰燼。
永夜城，坐落在墮仙界極淵之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們終於看見了那座沉寂的城池。
無數青銅鎖鏈從大地深處蔓延，每根鎖鏈上束縛著咆哮的墮仙。
謝無咎的青燈照亮了城牆，守門人竟是個渾身纏滿符咒的童子。左眼重瞳，右眼卻是一朵盛開的黑蓮。
「別怕，阿蓮是自願種下墮仙種的。」
謝無咎輕撫過童子頭頂，黑蓮在他指尖的輕觸下收攏成花苞：「我們以心魔為壤，以執念為根，將墮仙之力修成本命神通。」
他推開刻滿星圖的青銅門，眼前的景象讓我們瞬間窒息——無數盞青燈在空中漂浮，每盞燈下都有修煉中的墮仙。
有人背後生出骨翅，卻依舊在誦讀道經；有人半身化作青銅，依舊在煉丹。
紫袍女子從八卦爐前起身，她的雙手已煉成法器，掌心流轉著陰陽二氣。
「歡迎來到永夜城，」她聲音溫和，但帶著無法忽視的威懾：「這裡沒有救贖，只有平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