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翻騰,黑蓮盛開,每一朵蓮花中誕生的複製體都帶著我們自己的面容,卻扭曲得如同地獄的惡鬼。
我的複製體手持一柄血色青霜劍,劍身上寒氣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猩紅的血霧。
劍鋒直指我的心臟,殺意如潮水般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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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凌峰的複製體揮動歸墟劍,黑霧凝成一隻三眼鬼梟,利爪撕裂空氣,撲向他的咽喉。
而李長夜的複製體則長槍如龍,雷光化作無數細針,刺向他的四肢,試圖將他釘死在血海之中。
「這些東西不是幻象!」我咬牙低吼,青霜劍橫掃,一道冰藍劍芒與血色青霜劍碰撞,火星四濺,寒氣與血霧交織,發出刺耳的爆鳴。
複製體的力量與我幾乎一模一樣,甚至因為血海的加持更為狂暴,我每擋下一擊,手臂都震得發麻,體內靈力如決堤般流逝。
趙凌峰怒吼一聲,黑霧化作饕餮巨口咬向他的複製體,然而三眼鬼梟速度更快,利爪撕裂饕餮的腹部,黑霧散盡,複製體的歸墟劍直刺他的胸膛。
他急忙側身閃避,劍鋒擦過肋骨,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,黑血滴落,瞬間被血海吞噬。
李長夜的情況更為危急,他的複製體長槍連刺,五道雷矛同時轟出。
他揮槍格擋,卻被雷光反噬,右臂焦黑一片,雷槍上的符文黯淡無光。
他踉蹌後退,左眼的雷紋藤蔓瘋狂生長,心臟跳動的聲音愈發急促,要從胸膛中破體而出。
「撐不住了!」李長夜嘶吼,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:「這血海在吸我們的靈力,複製體越打越強!」
我咬緊牙關,目光掃向金棺主宰。
它站在血海深處,三顆頭顱齊齊盯著我們,美人首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。
笑聲低沉,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:「你們掙扎得越久,黑潮的力量就越強。墮仙界從不需要救贖,它只需要養料。」
話音剛落,血海中的黑蓮突然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,每一朵蓮花中的複製體身形暴漲,氣息變得更加恐怖。
我的複製體眼中血光大盛,青霜劍揮出一道十丈長的血芒,直劈我的頭顱。
我急忙翻身躲避,劍芒斬入血海,海面被撕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,黑血噴涌而出,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蟲朝我撲來。
「斷不了聯絡,它們會一直復生!」
趙凌峰低吼,歸墟劍全力刺向自己的複製體,劍鋒刺穿其胸膛,黑霧湧入,將其撕成碎片。
然而碎片落地後迅速重組,複製體的身影再次浮現,甚至比之前更加猙獰。
「青銅鼎!」我猛地看向殿心那尊仍在跳動的青銅鼎,心臟的鼓動聲與血海的節奏完全同步:「一切的源頭都在那東西里!」
李長夜喘著粗氣,強撐著站穩:「那就毀了它!拼一把!」
我點頭,體內靈力運轉到極致,青霜劍寒光大盛,劍身隱隱發出龍吟之聲。
我腳尖一點,身形如電掠向青銅鼎,身後拖出一道冰藍色的殘影。
複製體緊追不捨,血色劍芒如影隨形,我咬牙揮劍迎擊,兩道劍氣碰撞,震得我氣血翻湧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與此同時,趙凌峰的黑霧化作一條巨蟒纏住他的複製體,李長夜的雷槍凝聚最後一道雷矛,拼盡全力擲向青銅鼎。
雷矛轟鳴著撞上鼎身,電光炸裂,鼎口被炸出一個更大的缺口,心臟暴露得更加徹底,那些血眼齊齊轉動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「有用!」我眼中一亮,青霜劍全力刺向鼎口,劍尖直指那顆跳動的心臟。
然而就在此刻,鼎內的血管觸手再次暴起,數十根觸手同時抽向我,帶著腥風將我逼退。
我揮劍斬斷數根觸手,金紅色的液體四濺,卻有更多的觸手從鼎中湧出,如同一張巨網將我籠罩。
「林寒!」趙凌峰大吼,黑霧巨蟒猛地撲向觸手群,試圖為我爭取時間。
然而他的複製體趁機襲來,歸墟劍直刺他的後心。
他猝不及防,被劍鋒刺穿肩胛,黑血噴涌而出,整個人被釘在地上。
李長夜的長槍也在這時被複製體的雷矛擊飛,他左眼的雷紋藤蔓徹底失控,藤梢的心臟突然炸裂,一股黑氣從他體內湧出,整個人半跪在地,氣息微弱。
我被觸手纏住腳踝,猛地一拉,整個人被甩向血海,狠狠撞在一具金棺上。
棺蓋裂開,裡面的仙人猛地睜眼,胸膛化作丹爐,噴出一團毒焰直撲我的面門。
我急忙揮劍擋下,寒氣凍結毒焰,卻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,青霜劍幾乎脫手。
金棺主宰緩緩走來,每一步都在血海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它的美人首開口,用李長夜的聲音說道:「你們以為毀了鼎就能逃脫?不,這只是開始。墮仙界的黑潮已經甦醒,你們不過是它最微不足道的祭品。」
血海深處傳來低沉的鼓聲,每一聲都敲在我們三人的心口。
我的影子再次立起,手持血劍刺向我的心臟,趙凌峰的黑霧被鬼梟吞噬,李長夜的雷槍被雷矛反噬。
我們三人幾乎同時吐血,靈力幾近枯竭。
「不能放棄!」我咬牙撐起身子,青霜劍插入血海,寒氣瘋狂湧出,凍結出一片冰面,暫時隔絕了血海的侵蝕。
我看向趙凌峰和李長夜,低吼道:「拼最後一擊,毀了那顆心臟!」
趙凌峰強撐著站起,歸墟劍黑霧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刃,刃身隱隱透出饕餮的虛影。
李長夜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雷槍上,雷光重新燃起,槍尖凝聚出一道雷龍虛影。
我深吸一口氣,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注入青霜劍,劍身寒光暴漲,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劍龍。
「殺!」我們三人同時出手,魔刃、雷龍、劍龍咆哮著沖向青銅鼎,三股力量在空中交匯,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柱,直轟鼎口。
那顆跳動的心臟發出悽厲的尖叫,血眼爆裂,觸手瘋狂抽打,卻無法阻擋光柱的衝擊。
「轟!」一聲巨響,青銅鼎轟然炸裂,心臟被撕成碎片,金紅色的液體噴涌而出,血海瞬間沸騰,無數黑蓮枯萎。
複製體發出痛苦的嘶吼,紛紛化作黑煙消散。
金棺主宰踉蹌後退,三顆頭顱同時發出憤怒的咆哮:「你們毀不了黑潮!它會捲土重來!」
我喘著粗氣,拄著青霜劍站穩,冷笑道:「那就讓它來試試。」
血海開始塌縮,棺林中的仙人紛紛化為灰燼,整個空間在這一刻開始崩解。
在我們頭頂,墮仙界的穹頂裂開一道猩紅的縫隙,天光如血瀑般傾瀉而下,灑在我們三人身上。
我喘著粗氣,手中的青霜劍幾乎握不住,劍尖拄在地上,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趙凌峰半跪在旁,胸口被黑蓮的觸手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血水混著黑氣淌下。
李長夜靠在一塊崩裂的巨石上,左臂軟軟垂著,顯然斷了,臉色蒼白得像死人。
「還……還能動嗎?」我咬著牙,低聲問了一句。
「廢話!」
趙凌峰喘著氣,硬撐著站起身,手中長槍抖出一道血花:「不站起來,咱們都得死在這兒。」
「別吵了!」
李長夜冷冷打斷,抬頭望向天空,瞳孔猛地一縮:「你們看那是什麼?」
我順著他的目光抬頭望去,頓時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腦門。
天空中,密密麻麻的艦隊緩緩浮現,遮天蔽日,像是無數血色烏雲壓頂而來。
低沉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顫動,宛若萬千戰鼓齊鳴。
我瞪大眼睛,驚恐地喊道:「這是天河水師?」
「天河水師?」趙凌峰的聲音陡然拔高,他猛地轉頭看向我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「你說那是天河水師?!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!」
我咽了口唾沫,喉嚨幹得發疼,盯著那些艦隊,聲音都在發抖:「絕對沒錯,我在書中看到過這個旗幟,這是天河水師的龍紋戰旗,可這……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能弄出來的東西!」
眼前的艦隊早已不復昔日天河水師的威嚴模樣。每一艘戰艦不再是青銅與仙木鑄就,而是由無數扭曲的血肉堆砌而成。
艦身表面蠕動著鮮紅的筋脈,像活物在呼吸,艦首嵌著一顆顆巨大的眼球,瞳孔中流淌著黑紅色的液體,死死盯著我們,散發出無盡的惡意。
艦體上伸出無數觸手般的肉須,隨風搖曳,每一根觸手的末端都長著一張咆哮的人臉,那些臉孔依稀還能辨認出曾經天兵的輪廓,卻被痛苦和瘋狂徹底扭曲。
「黑潮……」李長夜低聲呢喃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:「是黑潮的力量把他們變成了這樣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我猛地看向他,手中的青霜劍不自覺地握緊。
「還能有什麼意思!」趙凌峰咬牙切齒地吼道:「你看那些東西!那是活生生的血肉,天河水師的十萬天兵,全他娘的被黑潮吞了,變成了這些怪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