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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小姐不見了

  鹿婉梨咬了咬唇,在心裡粗略盤算了一番,就目前的情況來看,落在鹿時郁手裡,總好過落在鹿恆手裡。

  她乖乖跟著鹿時郁進了裡面那間屋子,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,鹿時郁抬手關掉了房間裡所有的燈,暖黃色的光芒瞬間消失,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。

  鹿婉梨坐在柔軟的大床上,心裡想著,自己這個便宜哥哥,看起來冷冰冰的,但從之前的表現來看,挺心軟的。

  她爬窗被他撈上來也沒把她丟出去,待會兒她只要抱著胳膊再哀求幾句,掉幾滴眼淚,今晚應該能在這屋裡苟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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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至於明天的事,等天亮了再盤算。

  正想得出神,一個滾燙的人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。帶著沐浴後松木香和男性荷爾矇混合的氣息,蠻橫地灌入她的鼻腔。

  鹿婉梨整個人被壓進柔軟的被褥里,後背陷進羽絨床墊,身前卻貼著一具堅硬灼熱的軀體,那體溫高得驚人,隔著薄薄一層浴巾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人灼傷的滾燙。

  「哥,你——」

  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推,掌心卻結結實實地按在了鹿時郁的胸肌上,觸感緊實彈韌,溝壑分明,每一寸肌肉都硬得像淬過火的精鋼。

  她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。

  還沒來得及反應,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
  走廊的強光像一把利刃劈開黑暗,刺得鹿婉梨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。緊接著,頭頂的水晶吊燈被人啪地按亮,整個房間瞬間燈火通明。

  鹿婉梨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
  完了。

  她現在正仰面躺在鹿時郁的床上,衣衫不整,吊帶裙破了一大片,露出大片肌膚,頭髮散亂地鋪在深灰色的床單上,臉頰緋紅,呼吸急促。

  怎麼看都像是一場正在進行時。

  「大少爺——」

  蘇曼的聲音在看清房間內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,顯然也沒料到會撞見這樣一幕。

  鹿時郁半撐著身體壓在一個女人身上,他光裸的背影在燈光下簡直像一尊希臘雕塑,肩胛骨的線條流暢有力,背肌的紋路分明,腰線收束得緊窄利落,被子松垮地掛在胯骨上,人魚線沒入被子的邊緣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原始又侵略性十足的雄性荷爾蒙。

  而他身下壓著的那個人,被護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腳踝和散落在枕上的烏黑長髮。

  蘇曼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,咽了口口水。

  她跟著鹿恆那個老東西也有大半年了,日日面對那副松垮垮的皮肉和油光滿面的嘴臉,差點忘了年輕人是什麼樣。

  鹿恆年近五十,肚子上的贅肉一圈疊一圈,皮膚松垮得像泡了水的饅頭,每次伺候他都得強忍著噁心,強撐著裝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,還要誇他寶刀未老。

  可眼前這個男人,精壯的腰身,結實的背肌,修長的四肢,每一寸都透著年輕人特有的力量和野性,光是看一個背影就讓她腿心發軟。

  這身材,要是能嘗一口……

  她不由自主地把鹿時郁和鹿恆放在一起比較,越比越覺得心裡不平衡。

  那個老東西連鹿時郁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,偏偏鹿時郁又冷得像塊冰,平時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。

  她還以為他當真是清心寡欲、不近女色,沒想到私下裡竟然會在房間裡幹這種事。

  而且看這架勢,還是個會玩的。

  蘇曼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嫉妒,也不知道床上那個女人是誰,能爬上鹿時郁的床,本事倒是不小。

  鹿時郁在燈亮的瞬間就已經撐起了上半身,他微微側過頭,半邊臉被燈光照亮,濃黑的眉毛緊緊擰著,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和怒火。

  一個酒杯裹挾著凌厲的風聲砸了過來,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冷喝:「滾!」

  酒杯砸在蘇曼腳邊的門框上,砰的一聲碎了一地,蘇曼被嚇得渾身一激靈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
  可她不能就這麼走了。

  鹿恆那個老東西還在隔壁等著,他不敢親自來搜鹿時郁的房間,就把她推上來當探路的棋子。

  要是她連個准信都帶不回去,今晚受罪的就是她自己。

  蘇曼硬著頭皮,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,「大少爺,實在對不住……是婉梨小姐不見了,先生讓四處找找,我們也是擔心她出事。您……您看見她沒有?」

  她嘴上說著話,眼睛卻止不住地往床上瞟,試圖看清被鹿時郁嚴嚴實實護在身下的女人到底是誰。

  鹿時郁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,將鹿婉梨遮得更加嚴實,只露出她散落在枕頭上的幾縷墨色長髮和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。

  而此刻鹿婉梨,正縮在鹿時郁身下,大腦處於半宕機狀態。

  她被鹿時郁牢牢擋在身下,外面的人看不到她的臉,可她一抬眼,面前就是鹿時郁精壯的胸膛。

  八塊腹肌整齊地排列在他緊實的腹部,線條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,鯊魚肌斜斜地沒入浴巾邊緣,鎖骨下方胸肌的輪廓在燈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,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,上面還綴著幾滴沒擦乾的水珠,順著肌理的紋路緩緩往下淌。

  這也太……太犯規了。

  她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,手已經伸出去了。

  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,右手食指已經戳上了鹿時郁的腹肌。

  鹿婉梨清楚地感覺到掌下的肌肉猛地繃緊了,硬得像鐵板一樣。

  她又好奇地戳了戳,觸感是溫熱的,帶著肌膚特有的柔韌彈性,又硬又滑,像是一塊被捂熱的玉石。

  哇,手感真好……她暈乎乎地想。

  她正戳得起勁,鹿時郁低頭警告地瞪了她一眼。

  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觸碰過,從小到大的肢體接觸都讓他本能地排斥,可今天卻接二連三地為這個丫頭破了戒。偏偏她還不老實,在這種要命的關頭伸手摸他。

  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翻湧著暗火,他薄唇緊抿,下頜線繃得死緊,額角的青筋隱約跳動,瞪著她的眼神分明在說:你給老子消停點。

  鹿婉梨立馬縮回手指,心虛地眨了眨眼,一臉「我什麼都沒幹」的無辜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