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下的肌肉猛地繃緊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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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鹿時郁今天第二次觸碰她。
從前他極度厭棄與人肢體接觸,哪怕是最輕微的觸碰,都會讓他生理性不適,渾身僵硬排斥。
可此刻掌心攥著這截纖細柔軟的手腕,觸感細膩滑膩,溫軟的肌膚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,帶著女孩獨有的清甜氣息,奇異的驅散了他所有的牴觸與不適。
不僅不排斥,甚至有一絲莫名的燥熱,順著掌心的觸感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讓他原本清冷的眼底,悄然染上一層暗沉的暗色。
鹿時郁低頭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妹妹,目光從她凌亂披散的長髮,滑過她因為驚嚇而泛紅的臉頰,落在她身上那條睡裙上。
說是睡裙,不如說是一塊布。
酒紅色的絲綢吊帶裙,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頭,剪裁貼合身形。
裙擺長度適中,因為他剛才提拽的動作,一邊的吊帶已經從肩頭滑落,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。
絲綢布料柔軟貼身,將她纖細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,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。
她披散著長發的樣子,配上這條裙子,還有剛才那個攀爬窗台的姿勢……
光是想想,鹿時郁的喉結上下滾了滾,莫名覺得喉嚨有些發乾。
鹿婉梨終於站穩了,慌忙鬆開手,連退了兩步拉開距離,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裙子。
她扯了扯那根滑落的吊帶,又往下拽了拽短得過分的裙擺,恨不得把這塊布扯成兩米長。
該死的,她真的不是故意穿成這樣的!
可原主的衣櫃裡全是這種玩意兒!
什麼真絲吊帶裙、蕾絲透視睡衣、蝴蝶結綁帶套裝,一件比一件布料少,一件比一件露得更多。她翻了半天,這條睡裙已經算是最保守的一件了。
這些玩意兒是原主之前買來打算勾搭那個渣男前未婚夫的,一件都還沒來得及穿,全壓在衣櫃底下,倒讓她這個穿書來的倒霉蛋被迫穿上了。
「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她紅著臉解釋,聲音又急又窘。
話還沒說完,就對上了鹿時郁的目光。
他靠在窗邊的牆上,雙臂環在胸前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。
鹿婉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下意識又扯了扯裙子,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。
「哥,你別這麼看我……」她聲音越來越小。
鹿時郁微微眯起眼,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,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:「知道自己不是鹿家親生的,就這麼迫不及待,連夜爬窗來勾引我?」
鹿婉梨的腦子轟地炸開了,臉漲得通紅,瘋狂搖頭:「我沒有!我真的只是——」
她慌得眼神躲閃,長長的睫毛慌亂地撲扇著,像受驚的蝶翼,白皙的臉頰紅得通透,眼底水光瀲灩,委屈得不行。
看著她這副模樣,鹿時郁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。
「沒有?」
他嗤笑一聲,抬手捏住她那條搖搖欲墜的吊帶,兩根修長的手指捻著那根細細的帶子,「大半夜穿成這樣爬我的窗戶,這叫沒有?」
他稍稍用力扯了一下,似乎在嘲諷這單薄的布料到底能遮住什麼。
可就是這輕輕一扯,那根不堪重負的吊帶發出細微的撕裂聲,整條裙子的領口從側面崩裂開來。
布料無聲地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如凝脂的肌膚,鎖骨的精緻弧線一覽無餘。
鹿婉梨瞳孔猛地放大,徹底懵在原地。
「啊!」
鹿婉梨又羞又怕,下意識地雙臂緊緊抱在胸前,死死蜷縮著身體,腦袋埋得低低的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。
「真、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我沒有想勾引你!」
她現在真的百口莫辯!
種種舉動怎麼看都像是刻意投懷送抱。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她是被逼無奈才鋌而走險。
鹿時郁看著她蹲在地上縮成一小團的樣子,那截纖細脆弱的脖頸彎出柔美的弧度,裸露的肩頭和後背在燈光下白得發光,綢緞般的長髮散落下來,堪堪遮住一點旖旎的春光。
可偏偏就是這種若隱若現的遮掩,比直接的裸露更讓人血脈賁張。
他喉結不易察覺地上下滾動了一圈,漆黑的眼底暗沉愈發濃重,裹挾著幾分隱忍的戾氣與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。
該死!
只是此刻滿心慌亂的鹿婉梨,根本沒注意他的異樣。
她所有的注意力,全都緊繃在身後緊閉的房門上。
「蘇婉清那個女人嫁給您之前就懷了別人的孩子。」蘇曼的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諂媚,「這麼多年您替別人養女兒,想想就不值當。」
「夠了。」鹿恆的聲音陰惻惻的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,「蘇婉清這個賤人,死了都不讓我安生。她生的孽種,我非得好好收拾不可。」
鹿婉梨貼在門板上,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里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雖然是早就知道的事實,可親耳聽到鹿恆用那種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語氣說出來,還是讓她從心底泛起一陣寒意。
如果剛才沒有果斷爬窗,現在會是什麼局面?她不敢想。
「找到了嗎?那個賤丫頭死哪兒去了?」
「沒有,裡面沒人。」
「其他房間呢?」
「除了大少爺的房間,別的地方都找過,沒人……」
「您說那丫頭是不是發現什麼了?不然怎麼大半夜的人不見了?」
「就算發現又怎樣,一個小丫頭片子,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。」
……
聞言,鹿婉梨猛地抬起頭,臉上的淚還沒幹,整個人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豎起耳朵,眼睛瞪得大大的,警惕地盯著房門的方向。
鹿時郁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。
他看向鹿婉梨,眉頭微微挑了挑,難怪這丫頭會連夜穿成這幅鬼樣子來爬自己窗戶,他剛才還以為真是來勾引自己的,沒想到是為了躲老頭子,不知道為什麼,還有幾分失落。
「過來。」他用嘴型示意她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