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?」
「明兒個不走?咋了把頭?」南瓜問,聲音聽著有些意外。
大概也正是意外的緣故,他那邊忽然不捂話筒了,因此除了他的聲音外,我隱約間還聽到一串淅淅瀝瀝的水聲,好像是有什麼人在洗澡。
「沒咋,總之就是先不走了,你該幹啥幹啥就行,不用著急回來。」
「該……哦哦哦!我……我知道了把頭。」
「嗯,注意安全,掛了吧。」
「哎,好嘞。」
「嘟——」
通話結束,我托著手機,仍然深陷震驚難以自拔。
僅僅就在片刻前,我還尋思著,南瓜會不會是被小曼兒姐拒絕了,正躲在某個地方偷偷抹淚兒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,𝒕𝒕𝒌𝒂𝒉.𝒕𝒘超便捷 】
這不是我不盼他好,而是把頭說過,但凡好的事情,都得先往最壞了打算,否則很容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。
結果萬萬沒想到!
這小子不念不語兒地,居然來了波兒大的,整到賓館去了!
「小安。」
忽然,把頭叫了安哥一聲。
「昂……哦,咋了把頭?」
「通知老汪,明天暫時不走,讓他不要早起了。」說完,把頭轉身回了房間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我琢磨一秒,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臥——槽!
還得是把頭啊!
之前我一直不明白:為什麼他一定要等南瓜的情況?南瓜能有什麼情況?
搞了半天……
居然是這種情況!
牛逼!
片刻後,安哥我倆一番討論,一致認為:去賓館肯定是小嫚兒姐主動的。
不然的話,就南瓜那十個碌碡(liùzhou)軋不出一個屁的勁頭兒,說出大天兒去也干不出來這種事兒。(碌碡:北方一種石制的農具,圓柱形,軋稻穀、打場院用的。)
「咦?」
這時,我注意到郝潤嘟著小嘴兒,眉頭也微微皺著,便問:「咋了郝潤,咋不說話啊?」
郝潤看了看我,猶豫幾秒後說:「平川,你說……嗯……小嫚兒姐和南瓜……發展的是不是有點兒快啊?」
「快?」
「快嗎安哥?」我問。
安哥兀自想了想,說不快吧,這都四天了,而且倆人打小兒就認識。
「噗嗤~」
話剛說完,江森忽然一笑。
他笑著問:「小潤姑娘,你是不是覺著……這個小嫚太隨便了?」
嗯?
我一愣,立即看向郝潤。
就見她臉一紅,支支吾吾道:「呃……也不能說太隨便,就……就……就有一點兒隨便吧……」
江森搖了搖頭,稀鬆平常地說:「千萬別這麼想,雖說南瓜是個生瓜蛋子,但別忘了,小嫚可是嫁過人的,對於一個嫁過的女人來說,能碰上這麼一個不缺錢、身高長相也不差、還對自己好的小伙子,主動一些再正常不過了,至於具體怎麼回事嘛……」
說到這,江森又是一笑,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,完後也轉身回了屋子。
他啥意思我並未多想,因為我心裡在想:
什麼生瓜蛋子?
去年在通遼的時候,這小子嫖過,早不是生瓜蛋子了……
……
晚上十點多。
見夜空晴朗,滿天繁星高掛,我穿好衣服裹了條毯子,來到院外看星星。
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,其實我當時完全看不懂。
因為觀星需要先練眼睛,刨除極少數天賦異稟的選手,普通人如果只憑肉眼,是很難辨別出星象上那些細微的氣色變化的。
不過這裡可以給大家簡單說下觀星的原理,也就是地面和地下的情況,為什麼能透過星象顯現出來。
這個問題我最開始也不懂,還是周伶給我解釋的。
當時她說了八個字:地德上載,天光下臨。
這八個字出自風水要著《青囊經》,意思是:地氣屬陰,蘊於山川河流,自下而承;天光屬陽,發乎日月星辰,自上而臨。二者陰陽交感,和則靈氣匯聚,結為吉地;逆則煞氣凝滯,化作凶地。
這就是為什麼同一種風水形勢,在星象上會產生不同表現的原因。
打個比方說。
都是飛鳳出林,一處在巴東,一處在荊州,巴東的已經被古人用了,荊州的還沒有用。
這時雖然從天星對應上看,二者的星宿格局完全一致,但無主空穴只有天然地氣,已葬之穴卻多了屍氣、魂氣乃至寶氣,所以實際觀測到的星象觀感就是不一樣的。
這麼解釋各位要還不懂,那我再打個比方。
雙胞胎姐妹花。
姐姐已經跟南瓜去過賓館了,妹妹一直在我身邊啥也沒幹過。
這種差異一天兩天顯現不出來,但隨著時間一長,並且南瓜總帶姐姐去賓館,那即便兩個人的身段長相完全一樣,可只要碰上江森這種老司機,他立馬就能分辨出哪個風情萬種,哪個屁事兒不懂,就這麼簡單。
當然這裡說的簡單是核心原理簡單,不是學起來簡單。
觀星法門,即便是最粗淺的路子,想要一窺門徑也是實打實的水磨工夫,這一點就算姚師爺也不例外,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。
這裡大概有小夥伴會問:既然你看不懂,那你出來看個雞毛啊?
嘿嘿~
是這麼回事兒。
當時星象這方面的知識,我還止步於小學自然水平。
自然知道吧?
是小學的一門學科,和語文、數學、思想品德並列,年輕的小夥伴可能沒學過。
那小學自然什麼水平呢?
就是只認識北極星、北斗星、仙后座、獵戶座什麼的,二十八星宿我雖然知道,但並不認識,至於更深層次的七政躔(chán)度、天星分野之類的,這些我當時根本聽都沒聽過,所以要想學習複雜的知識,就得從基礎開始,最起碼先把星宿認全嘍。
好在把頭教了我口訣,還給我畫了草圖。
我對著口訣和草圖邊看邊記,難度還是不算大的。
「參宿七星明燭宵,雙肩兩足三為腰,從東到西腰肩腳,隆冬正南春漸搖……哦,原來獵戶座的七顆星就是參宿。」
「井宿八星河中耀,參東向北井字交,從西向東上下數,冬懸高上春西消……嗯,記住了,這八個星星就是井宿。」
「鬼宿四星列方牢,中央積屍白氣飄……」
話一頓,我忽然聽到身後啪嚓一聲輕響,好像有人踩到了什麼東西,然後怕我發現,立即停住了。
於是我轉了轉眼珠,嘴裡繼續念著:「井東尋鬼偏南找,西南鬼一……逆時……繞!」
唰——
最後一字說出,我猛地回頭!
「誒?」
「你咋出來了?」
是郝潤。
她站在大門口,看表情愣愣的,估計是被我突然間地一回頭嚇到了。
我想了想,目光掃向右側牆角。
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。
我感覺剛才的聲音,好像是從那裡發出來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