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走到牆角,除了乾枯的茅草,什麼都沒看到。
我心想:難道真聽錯了?
「咋了平川?看啥呢?」郝潤走過來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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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,沒看啥。」
我轉過身,見她衣服拉煉都沒拉,就趕忙替她拉上,並問她出來幹啥。
郝潤皺了皺眉,小腦袋忽地一歪,反問道:「那你呢?這麼晚不睡覺,你出來幹啥啊?」
「我?」
「我看星星呀!」
晃晃手裡的草圖,我簡單說了下觀星的事兒。
郝潤接過去看了幾眼,明顯沒看懂,便又問:「那你都記住啥了?給我講講唄?」
「嗐,講啥講啊?大晚上怪冷的,快回去睡覺,別凍感冒了。」
「就不!!」
郝潤杏眼兒一瞪,倔勁兒瞬間上來了:「我就要聽!你講不講?!」
對視幾秒,我無奈嘆了口氣,便解下毯子給她裹上,拉著她回到門口,邊背口訣邊給她指天上的星宿。
一開始郝潤還蠻有興趣的,時不時就會打斷我,問某句口訣的意思、某顆星星的名字什麼的,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她逐漸也就不問了,只是靠著我、安靜地聽我講。
直到我把這個時段能看到的星宿說完,再次讓她去睡覺時,她沉默幾秒,忽然問:「哎平川,你說這會兒……嗯……南瓜和小嫚兒姐……他們……他們在幹嘛?」
我一愣。
他們在幹嘛?
這……這咋說?
同房?雲雨?還是顛鸞倒鳳、沒殼辣屋?
轉眼間,一大堆詞彙從我腦子裡蹦了出來,有高雅的、含蓄的,也有直白的、通俗的,甚至英格力士的我都想了不止一種。
「說啊平川?琢磨啥呢?」
「昂……哦哦……」
想歸想,但等話到嘴邊兒時,我猶豫了下,還是決定裝糊塗:「呃這個……這個嘛……呃……現在都這麼晚了,說不定……說不定他們已經睡著了,我……我也不太清楚!」
「不太清楚?」
郝潤挑了挑眉,上下打量著我說:「可我咋感覺……你挺清楚的啊?」
「沒有!!」
「你感覺錯了!我真的不清楚!」我猛猛搖頭,一臉堅定。
「哼~」
嬌哼了一聲,郝潤立即給了我一個大白眼。
本以為這就矇混過關了,不料只過了幾秒,這小妮子臉上忽地掠過一抹狡黠,又問:「平川,你老實說,你……你有沒有想過……帶我去賓館?」
臥槽??
我瞬間嚇了一跳!
啥玩意兒?
帶她去賓館?
我又聽錯了嗎?
「誒……」
不等我過多反應,郝潤身子一轉,雙手忽地抱住了我的腰。
「咋了?難道……這個你也不清楚?」
「呃……」
我張了張嘴,小心臟立即開始怦怦亂跳。
怎麼辦?
是繼續裝糊塗?
還是把實話說出來?
天人交戰中,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……
忽然!
正不知道該怎麼說時,我腦子裡忽然冒出個聲音:「笨蛋!當然是不裝糊塗!也不說實話!」
「啊?為……為啥啊?」
「靠!這還用問?」
那個聲音繼續說:「如果你裝糊塗,郝潤肯定會生氣!如果你說你想過帶她去賓館,那她問你帶她去賓館幹嘛?你怎麼說?」
「唔……」
「好像有些道理啊……」
我在心裡默默點頭,又問:「可是……如果不裝糊塗也不說實話,那我應該說點兒啥啊?」
「嘿嘿~」
那個聲音猥瑣一笑:「啥都不說,直接親她!」
嗯?
嗯!
「那好吧,那就聽你的!」
說完這句,我深呼吸平復了下情緒,完後便注視著郝潤的眼睛,輕輕捧住了她的小臉兒。
只這一下,郝潤臉上的狡黠立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錯愕、茫然、忐忑,以及逐漸急促的喘息……
「呼~~~」
這時,一陣涼風襲來。
我動作一頓,竟莫名產生了一絲屁意。
咋回事兒?
難道是毯子給了郝潤,我著涼了?
本打算偷偷放掉,但眼見郝潤已經閉上眼睛,長長的睫毛正不住地顫抖,我轉念一想,心說憋住!不能放!不然萬一是個響屁,那可就太破壞氣氛了!
於是乎……
或許一秒,或許兩秒,也或許更久。
總之。
咫尺距離,終難抵萌動的心意。
在那天深夜,我第一次,親吻了這個女孩兒。
起初自然是比較笨拙的。
畢竟我在這方面的經驗也不是很豐富,遠不如刨土那般得心應手、揮灑自如。
郝潤就更甭說了,整個人跟凍僵了似的,身子一陣接一陣地發顫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好在這種事兒只要雙方都不抗拒,適應得就會比較快。
不多時。
生澀和顫抖漸漸褪去,熱情和主動開始恣意蔓延……
就這樣,繾綣廝磨了一會兒後,察覺到那股屁意越來越強烈,我立即繃緊腹橫肌、臀大肌、盆底肌還有剛門外括約肌!
我一邊回應著郝潤,一邊心裡瘋狂吶喊:憋住!憋住!憋住啊平川!這麼重要的時候,別說是一個屁!就是一坨翔、一泡稀!甚至是一個雷你也得憋回去啊!
然而……
理想很豐|滿,現實很骨感。
隨著又一陣涼風襲來,我只覺汗毛一立,接著就聽「卟兒」地一聲,我放了個響屁……
不光響,而且還臭!
幾乎就在放完的下一秒,一股酸餿刺鼻的臭味兒就鑽進了鼻子。
毫不誇張地說,我感覺自己短短十幾年的生涯里,還是第一次放這麼臭的屁!
完了……
我人頓時一僵,滿臉尷尬地看向郝潤。
但沒想到,郝潤並不在乎。
迷離的眼神中,她只略微停頓了一下,就立即把我摟得更緊,溫潤的唇瓣兒也變得更加熱烈。
嗯!
那就繼續!
我這麼想著,打算抱起郝潤往旁邊走一走,好脫離這股臭屁的籠罩。
可就在我摟住她準備發力時,一股尖銳的絞痛忽然在小|腹中炸開!化作一股滔天的翔意直墜剛門!
「嘶——!」
我立即推開郝潤,用力捂住了肚子。
郝潤堪堪回神,下意識問:「平川,你……你咋了?」
「嗯……!」
猛猛吸了口氣,我拼命繃緊下半身:「不……不行了!我……我得去個廁所!你快去給我拿點兒紙!」
……
大跨步衝進廁所,脫|褲下蹲一氣呵成,接著就跟放炮一樣,噼里啪啦一串巨響!
「呼——」
長長出了口氣,我腦門兒上瞬間冒出了一層虛汗。
「好險啊!」
「差點兒就特麼拉……咦?」
話沒說完,我鼻翼一動,忽然後知後覺地聞到了一股極其洶湧的臭味兒!
和之前的臭屁很像,但要濃烈數倍。
就好像有一桶五方六月時、漚了幾天的爛泔水加臭雞蛋,被一股腦倒進了茅坑兒似的,根本不是正常的屎屁臭味兒。
「唔……」
剛捂住口鼻,伴著新一輪的腹痛,我菊部一松,又是「呲溜、呲溜」一陣亂響。
「嘔……」
這次更臭了!
除了之前的酸臭和餿臭,還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!
饒是我曾經歷過「拔絲香蕉」的錘鍊,卻仍被熏得有些遭不住。
臥槽!
這特麼是我拉的?!
「咦?」
忽然,我心裡一驚——莫非是那個什麼黑巫!
嘶~
不應該啊?
就親親小嘴兒而已,按理說不至於啊?
「嗚……」
這時,郝潤來了。
她站在幾米開外,捂著口鼻問:「咋回事兒啊平川?咋這麼臭啊?」
我也知道很臭,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。
將一隻手伸出廁所門外,我努力屏住呼吸說:「不知道,先把紙給……唔……」
突然!
許是一說話吸入了臭味兒的緣故,一股作嘔來的毫無預兆!
就聽「哇」地一聲,我下邊還躥著,上邊就吐了……
「咋了?!」
聽見這一聲,郝潤再也顧不上惡臭,猛地跑過來拉開了門。
「嘔……!嘔……!」
「嘔……!」
嘔吐持續了好幾秒才止住。
咳了咳嘴裡殘留的胃液和嘔吐物,我感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就想要抬手擦一擦,不料手剛抬到一半,一股眩暈感如山呼海嘯般將我籠罩!
萬幸郝潤就在眼前,第一時間把我扶住了,不然我大機率要跌進茅坑。
「平川!」
「平川你怎麼了?」
攥緊郝潤的胳膊,我身上止不住地發抖,用盡力氣從牙縫兒里蹦出幾個字:
「快……叫安哥……叫把頭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