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是個奇怪的夢,但我並沒跟大家說。
畢竟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
我白天吃多了蟲子,晚上就夢到自己拉出了蟲子,這算很正常的情況。
而且受油炸蜂兒的影響,早飯前當江森再次把竹蟲端上桌時,我們幾個也不像之前那麼牴觸了。
我還嘗了嘗,發現味道其實挺不錯的,不比蜂蟲差多少。
早飯後,大家來到小院兒門口。
就跟送親人上戰場似的,每個人都和南瓜說著加油打氣的話。
「瓜哥,加油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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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吧瓜哥,我對你有信心!」
「精神點兒,別緊張,指定能成!」
「……」
等我們說完後,把頭上前一步,抬手扣住南瓜肩膀。
本以為把頭也是要鼓勵一番,不料他卻輕呼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:「南瓜,古人云天下女子不少,大丈夫何患無妻,甭管成與不成,平常心對待就好。」
窩操?
我一愣,不明白把頭為啥這麼說?
難道他覺得南瓜沒戲?
關鍵說就說吧,也該整點兒大白話兒啊?搞這麼文縐縐的,南瓜沒準兒都聽不懂……
……
上午十點多,南瓜什麼情況暫時還不清楚,一個男人開著輛麵包車停到了門口。
這人是個買辦(後勤),姓杜,外號「毛狗」,來給我們送裝備的。
雖然接下來我們並不是去刨墳,但涉及野外徒步,裝備方面也是尤其重要的。
實際上最開始我也不太懂,就覺得無非是一些帳|篷睡袋、食水補給、指南針登山鞋之類的,直到這人拉開車門,說明書似的介紹起各種東西的用途我才知道,他媽的,比刨墳複雜太多了!
以服裝為例。
杜毛狗說這個季節進山,服裝的核心不是厚,是不能濕。
因為我們要去的廟堂河上游地區就在神農架的邊上,不光山高林密,海拔起伏明顯,而且天氣多變,晝夜溫差極大。
天氣好倒無所謂。
一旦天氣不好,碰上小雨或雨夾雪什麼的,只要衣服和鞋子被浸濕,那就非常容易出現失溫狀況。
失溫都懂吧?
簡單說就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,離給姆歐喔不遠了。
所以杜毛狗給我們準備的,都是專業戶外級別的羽絨內膽防水衝鋒衣,他說是進口的,叫什麼「狗特斯」,也不知道真的假的。
而相比於衣服,腳和鞋更重要。
按老汪之前說的,山路將近八十里,也就是四十公里,其間要翻四座山,穿越兩片原始次生林。
這就不是普通的四十公里徒步能相提並論的了,保守估計也得個三天兩夜左右。
除非你不著急,走半天歇半天,否則一雙腳輕則浮腫,重則磨破,要再有個崴腳扭傷啥的,那特麼別說了,直接打道回府吧。
因此杜毛狗給我們弄的不光是進口的登山鞋,而且是穿過一段時間、八九成新的舊鞋。
他說長距離野外徒步,舊鞋比新鞋好,可以最大限度防止腳被磨破。
諸如此類,還有什麼登山包、防寒毯、燃料爐、急救包等等。
待這些東西都被搬下車後,杜毛狗左右看了看,見周圍沒人,便立即抱起一大坨卷著的破苫布鑽進院子。
而後他將苫布卷開啟,從中拽出一個帆布包。
「臥槽!」
看形狀我就知道是啥了,雙管砰砰!
將東西遞給江森,杜毛狗說道:「森哥,總共兩把,一百發彈藥,都是新的,沒響過。」
見江森絲毫不意外,直接拿到了手裡,我撓了撓頭,指指帆布包就問:「森哥,杜哥,用得著這東西嗎?」
「以防萬一嘛。」
杜毛狗掏出煙,邊散邊說:「老林子裡壞人倒不多見,可要是碰上野豬、狗熊什麼的,只有這東西能保命。」
「……」
郝潤安哥我們面面相覷,不免有些意外。
「哦對,還有這個!」
說著,杜毛狗又跑回車旁,從副駕駛座位上拿來兩個黑塑膠袋。
我接過來開啟,就見其中一個袋子裡是兩包紅糖和一大塊生薑。
杜毛狗從旁解釋說,如果天氣不好或者在山裡過夜太冷,就煮一鍋,一人喝上一碗,驅寒效果非常好。
至於另一個袋子……
居然是一段段十公分長、一公分粗的桃樹枝,每七根用紅繩捆在一起,總共六捆。
我摸了摸斷面,發現還是鮮樹枝,感覺好像是今早才從樹上砍下來的。
「杜哥,這玩意兒是幹啥的?」我問。
杜毛狗看看江森,又看看我們,小聲兒道:「呃……是這麼回事,我聽說你們要去的那一帶,可能……可能不太乾淨,這東西能辟邪,我就給你們準備了幾個。」
「啊?」
我一驚:「不太乾淨?咋不乾淨?」
周圍安靜了幾秒,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江森便說:「毛狗,都是自己人,有什麼話就說吧!」
「哎。」
杜毛狗點點頭,舔了下嘴唇道:「前幾年的時候,有個支鍋去過那邊,說山里不太平。」
「有……有山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