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好了自然只是幌子,實際上是蚯蚓焙好了。
跟著安哥來到偏水房,就見十幾條大蚯蚓已經變得黑褐發硬,只要再冷卻冷卻就能取後半段磨粉了。
拿起一條晃了晃,安哥問:「川子,這玩意兒一會兒咋給他吃啊?直接兌水灌?」
「直接灌麼……」
沉吟幾秒,我搖搖頭,從包里掏出小藥瓶說:「不行,直接灌的話,等咱走了,萬一他自己摳嗓子眼兒吐出來,那不就白搭了嗎?咱先給他整蒙,再給他灌蚯蚓,這樣等明天他醒了,蚯蚓已經變成大糞了!」
「唔~」
安哥想了想,點點頭深以為然。
十多分鐘後,堂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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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我倒了杯水,還往水裡加了兩粒藥,向背時臉色一變,趕忙問:「搞……搞么子?妮們要搞么子?」
「呵呵~」
我微微一笑,嚇唬他說:「向老闆,該上路了~」
「啊……?!」
他人一僵,頓了一秒後當即破口大罵:「日泥馬!喔日泥馬砍撈闊滴!撈子做鬼也……」
「噗——!」
不等他罵完,南瓜抬腿就是一記窩心腳!
而後南瓜揪住他頭髮,拖著他來到沙發旁,按頭掰嘴一氣呵成!
「嗚嗚!嗚!」
「嗚……咕嚕咕嚕咕嚕咕嚕……」
灌了半杯,向背時嗆得咳嗽幾聲,立即開始拼命地乾噦,妄想透過這種辦法把藥吐出來。
我不再理他,端著杯走向他的年輕小媳婦。
這女人自然也是怕得不行,一邊往後鼓擁一邊哭哭啼啼地說:「不……喔不想死……求……求求妮們饒了喔……嗞要妮們饒了喔……喔……」
「噓——」
扣住她下巴,我趴到她耳旁很小聲兒地說:「這東西不要命,就讓你睡一覺兒,來,聽話,乖乖喝了~」
「啊?嗚……咕嚕咕嚕咕嚕……」
很快,也就是五六分鐘的樣子,二人意識漸漸模糊,眼皮開始一下接一下地打架。
趁著這個空檔,安哥立即沖好蚯蚓粉,一股腦給向背時灌進了嘴裡。
而後又過去兩三分鐘,待二人徹底睡著,南瓜從懷裡掏出不少東西,一樣樣擺到桌子上問:「川哥,這些玩意兒咋弄?」
我湊過去看了看,就見除了那兩條華子,還有三千多塊錢現金、兩枚金戒指、一條金項煉、一對金耳環、一塊石英表、一部波導手機以及兩張銀行卡。
快速想了一秒,我說:「銀行卡不要,其他的都帶走,做戲做全套兒嘛!」
「好嘞!」
「對了森哥。」
這時,安哥忽然說:「剛才咱都忘了警告他一下了,你說他明天……會不會報案吶?」
「放心!」
江森瞥了向背時一眼,十分肯定地說:「就憑你們這三個外地口音,借他倆膽子他也不敢報!」
「好了,收拾一下別留痕跡,然後咱們就撤!」
當時沒顧上多問,回來在路上聊了下才明白,之所以外地口音不敢報案,是因為在那時候,外地口音會被叔叔們歸納到「流寇作案」這一個類別中。
而像這種「沒有人命、搶完就走」的流寇案,在當年只能算「一般刑事案件」,報案後基本不會投入太多警力,以至於破獲率無限接近於零。
說白了就是報了也沒用,反而容易被報復。
這個道理普通人可能不懂,但向背時一定懂,因此他是絕對不敢去報案的。
宣告:我這說的都是當年哈,不是現在。
當年警力不充沛,又沒有監控、大資料聯網、DNA快速比對什麼的,現在可不一樣,除非你跑原始森林裡不出來,否則像搶劫這種性質惡劣的犯罪行為,用不了一星期就能給你逮住。
所以啊,我們必須……
嗯,大家都懂我意思吧?
……
凌晨三點四十多,回到租住的小院兒。
郝潤明顯沒睡,我們剛下車她就顛兒顛兒地跑了出來,興沖沖問:「咋樣兒咋樣兒?順利不?搞定了沒?」
「那還用說!」
南瓜眉飛色舞道:「那屌毛家裡就他跟他媳婦,一進屋兒就按住了,等給他捆到堂屋兒,還沒動手兒他自個兒就先嚇尿了!」
「嚇尿?」
郝潤眨了眨眼,有些不太信地問:「是、是真尿了嗎?」
「嗯,真尿了。」
我點點頭,仔細講了一遍進屋後的過程,還模仿著向背時的語氣學了好幾句求饒的話,把郝潤逗得哈哈大笑。
不料這小妮子笑完後立即抓住重點,又問:「然後呢?你們把他閹了沒有?怎麼閹的啊?」
「……」
「呃這……這個嘛……」
見我卡殼,江森接過話茬道:「閹是閹了,但是怎麼閹的你就別打聽了,說出來怪噁心的,倒是你啊小潤姑娘,昨天晚上,你和陳師傅去道乏的情況怎麼樣啊?」
「對對對!」
我立即轉移話題,跟著追問她們咋樣兒。
「且~」
「能咋樣兒?就那樣兒唄!」
郝潤撇了撇嘴,興趣缺缺地說昨晚她和把頭帶著禮品和凳子過去後,把頭先和樊班主聊了幾句,等看戲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就讓樊班主把戲班兒的人叫出來,一人給了一個一百塊的紅封,然後就又是聊天,聊了得有一個來小時,幾乎都是唱戲方面的東西。
見郝潤不高興,我摟住她小聲兒說:「沒事兒,下次再有機會,咱揹著把頭,肯定帶上你。」
聽到這話,江森搖頭道:「不,小潤姑娘,你不懂,其實不是陳師傅不讓你去,是昨晚帶你去比帶我們要好。」
「啊?」
「啥意思啊?」
不光郝潤,我們三個也是一愣。
江森咧嘴一笑,解釋說如果純粹為了表示感謝,道乏並沒有這方面的講究,不過把頭不一樣,他昨晚去肯定是要藉著給紅封的機會,近距離看一下小嫚兒姐,好替南瓜把把關,所以他必須得帶個女性,不然的話,很容易被誤會他是為老不尊。
說到這,江森輕嘆口氣,頗為感慨地說:「南瓜,還有小沈、小安,說句不客氣的話,能跟在陳師傅這樣的把頭身邊,是你們幾輩子修來地福氣。」
「你們以後,可一定都要爭氣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