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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1章 計劃

  「說說吧機槍哥,你既然能跟我聊這些,那想必……你心裡肯定已經有計劃了吧?」

  說話的同時,我平靜的審視著季強。

  和我對視幾秒,他錯開目光琢磨了下,重新看向我說:「小哥,我……我能不能先問問,你打算怎麼對付劉哥?」

  聽他這麼說,我漸漸眯起眼睛,心中暗道一聲可以。

  別看這次季強栽在了我們手裡,但他確實是個有想法的傢伙。

  根據他之前說的種種,不難想到,毛子是想搞了漁具劉,自己挑頭支鍋,但這件事兒憑他自己幹不成,所以他要先把季強拉到手裡,提高成功率,只是他沒想到,季強遠比他想像的要謹慎的多。

  當然了,這只是一種可能。

  還有一種可能是:季強並沒把實話全都說出來,也許他已經答應了毛子,只不過到現在為止,他們還沒來得及下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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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嘿嘿,我是不是很聰明?

  這都跟把頭學的~

  藉著嘬煙的空檔,我組織了下語言,悠悠然的說:「實話告訴你吧機槍哥,我們就是一群過路的,順便搞點兒副業,沒打算槍誰的飯碗砸誰的鍋,但是……」

  話鋒一轉,我聲線一凝,咬住後槽牙繼續道:「但是我真沒想到,你們這邊兒的人是真抱團兒,我他媽剛漏個頭兒,居然就叫人給點了,那不好意思,我也不是泥捏的!」

  「漁具劉要能乖乖告訴我,誰跟他點的我,咱冤有頭債有主,我不是非得跟他過不去,可他要是不識抬舉,覺著我好欺負,呵!那我也不介意把坑刨深點兒,多埋幾個人,順便幫幫你毛子兄弟,或者說……幫幫你。」

  話到最後,我沖他揚了揚下巴,丟給他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  這麼說自然是騙他的。

  什麼多埋幾個?這種事兒我可不敢幹,就算敢也不能幹。

  因為這裡不是內蒙,是兩湖,真要這麼幹了,即便漁具劉不是琴姐的人,她也不會坐視不理。

  不過雖然是騙人,但我自信,季強絕對看不出來。

  演技這方面我不說槓槓的,但也是經過實踐檢驗的,比如去年在喀喇沁旗窩棚村兒,程濤和死鬼老孫可都是行家裡手,但都被我忽悠的團團轉,相比之下,季強肯定不如這倆人,否則他早自己支鍋了,怎麼可能一直在漁具劉手底下刨土?

  果然,聽我說完,季強臉色頓時一僵,之後他愣了幾秒,突然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再之後,他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。

  接著他緩了緩神,告訴我目前漁具劉團伙的九個人里,兩個望風和一個力工都被毛子拉攏了,再去掉季強和瘦高個,還剩下三個人不太好搞,分別是劉老五、土根以及老賈。

  劉老五是買辦,也就是後勤運輸,是漁具劉的堂弟;土根負責力工兼打金尖,是劉老五的「老挑」。

  老挑是當地話,連橋的意思。

  連橋都懂吧?

  就是兩個男人的媳婦是姐妹關係,那這兩個男人在我們東北就會稱為連橋。

  現在不一樣了,好些小年輕兒,居然把前任和現任之間也稱作連橋,我感覺這樣不是很好。

  剩下的老賈是跑棚,也就是賣米,季強說和前面倆人比起來,老賈的態度不算特別堅決,是有希望爭取的。

  這就能看出來,其實劉老五和土根不是不好搞,而是身份太過嫡系,他們壓根就沒想著爭取,打算連同漁具劉一勺燴了,直接搞死。

  狠是狠了點兒,不過這麼幹沒毛病,的確有上位支鍋的潛質。

  至於計劃嘛,也不是很複雜。

  用季強的原話說,就是在等他表態,只要他點頭,一有機會就動手。

  聽到這我想了想,擺手打斷他的話問:「等等,照你剛才說的,兩個望風和一個力工,再加上毛子自己,這也四個人了,嗯……這要是我的話,我覺著已經可以幹了,為啥非得等你表態?你的態度這麼重要麼?」

  季強舔了舔嘴唇道:「也不能說重要,關鍵秤砣和泥鰍(兩個望風)都是我帶出來的,我要是不答應,就算毛子把劉哥弄了,他這鍋也不好支。」

  我想了想,點點頭又問:「那你為啥一直沒點頭兒?或者說……你在顧慮啥?」

  季強看看我又看看郝潤,猶豫了幾秒,支支吾吾道:「我……我心裡有點沒底,怕弄不成,還有……還有就是,劉哥手上……應該……應該還有一個大活沒幹……」

  「大活兒?」

  「對,在鄂北,」季強點頭說,「去年六月份的時候,有一天老五告訴我,過幾天要去趟鄂北,有個大活要干,可是……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一直等到入秋也沒有去。」

  鄂北?

  我想了想,心中不自覺好奇起來。

  能被這種一線級別的團伙稱為大活兒,那隻要沒有打眼蹚空,估計出貨單值不會遜色於我幹過的任何一趟大活兒。

  不過好奇歸好奇,我心裡清楚,真要有這種級別的點子,我最多是想想、看看,干是不可能的。

  否則的話,程濤和死鬼老孫就是我的下場。

  當然了,如果特別想干,那也不是完全沒辦法,就是主動去找琴姐拼車,讓她吃肉,我們喝湯。

  如果她也能像姚師爺一樣看得起把頭,那最後或許能爭取個四六分帳。

  我們四,她六。

  這個不用懷疑,只能是這樣。

  還是那句話:這裡是南派,不是北派,就算琴姐願意跟我們五五,她也不能這麼幹,究其原因,和把頭執意讓我去找地方擺攤的道理是一樣的。

  一想起琴姐,我也就想到了之前的一個疑問:漁具劉和琴姐,究竟是不是一夥兒的呢?

  兀自考慮了片刻,我假裝想到了什麼,忽然說:「哎對了機槍哥,我都忘問你了,這個……漁具劉,他和琴姐的關係咋樣兒啊?你們真要是把他搞了,琴姐會不會出手干預?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季強眼睛一瞪,結結巴巴道:「你……你居然……居然還知道琴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