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姐一直很低調,這我自然是知道的,因此季強驚訝也是正常的。
但我當時畢竟歲數小,心性一般,見他這種反應,一時間就難免有些得意。
於是我微微一笑,湊近他說:「哎,機槍哥,我要說……琴姐曾經在我們手上吃過虧,你信不信?」
季強直接呆住,呆了一秒,他連連搖頭:「不信!」
「……」
靠!
我瞬間神色莫名,心說不愧是琴姐,這威懾力真不是蓋的。
這個就叫人的名,樹的影。
好比現在在網上,不是有個形容柯鎮惡信譽含金量的段子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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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其他人說:楊康認賊作父,殘害義兄!
楊過大怒:放屁!你們胡說!
柯鎮惡說:楊康認賊作父,殘害義兄!
楊過大驚:臥槽!我爹怎麼這樣啊?
大概就是這個道理。
於是我一琢磨,直接打哈哈道:「呵呵,不信就對了,我逗你玩兒呢,那啥……你接著說,假如你們把漁具劉搞了,琴姐有沒有可能出手干預?」
季強思考幾秒,皺眉道:「這……這應該不會吧?」
「哦?」
我挑了挑眉問:「怎麼說?」
「呃……琴姐……琴姐這個人我沒見過,我只見過她手下的一個支鍋,在咸寧……」
「是不是通城老鬼?」我突然插嘴問。
季強再度一驚:「這……這你都知道啊?」
通城老鬼是琴姐手下五大支鍋之一,主要活動在鄂東的咸寧、黃石等地區,由於最開始是從通城起家的,所以外號「通城老鬼」。
這都程濤跟我說的,但關於老鬼這個人,我從始至終也沒見過,因為僅僅四年後他就死了。
怎麼死的呢?
誒尺愛威!
老鬼這人有兩個愛好,一是賭,二是嫖。
不過和姚師爺相比,賭這方面他相對克制,主要還是嫖。
去年跟我聊起這個人的時候,程濤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:
以前老鬼只要沒事兒,基本不在兩湖待著,都去澳門,打從九五年東莞起來之後,他幾乎每個月都要去待幾天,為了方便還曾經跟琴姐申請過,說可以不當支鍋,去給唐支鍋打下手就行。
唐支鍋是琴姐手下的另一個支鍋,我當時不太懂,就問為什麼是唐支鍋。
程濤解釋:因為老唐主要活動在衡陽、永州、郴州這三個地方,從郴州到東莞,快點兒開只需要半天時間……
老鬼具體什麼時候染上的病不清楚,但最後那一年,這傢伙快死的時候,得知他居然是這麼個病,著實是把程濤他們嚇了一跳,一個個都跑去醫院抽血檢查。
程濤是夠意思的,還給我打了個電話,導致我當時也去抽了一管子……
當然了,這都是幾年後的事兒,目前這個時候,老鬼還活的好好的。
見季強又被嚇了一跳,我微微一笑沒解釋,提醒道:「繼續說,你為啥覺著琴姐不會幹預?」
季強點了點頭,回憶幾秒後說:「鬼哥挺厲害的,沒見他之前我就聽過行里有這麼一號,但是不知道他是琴姐的人,見他是九七年的事,在赤壁,當時劉哥和他聊的挺開心的,還一起吃飯喝酒。」
「但等回了賓館,我們自己聊天的時候,劉哥話里話外挺瞧不起鬼哥的,說什麼跟在女人屁股後頭混,給他老支鍋丟臉,然後我們問起來才知道,他是琴姐的人。」
「我覺得劉哥既然這麼說,那跟琴姐的關係肯定一般,就算他出了事,琴姐肯定也不會替他出頭的,但如果是……」
說到這,季強不再出聲,直接看向了我。
這意思很明顯,他們弄漁具劉沒事兒,但如果是我弄,那他就不確定了。
抬手搓了搓下巴,我想起之前的猜測:如果漁具劉跟琴姐不是一夥兒的,那磚廠這事兒,他極有可能就是被琴姐算計了……
嗯……
既然是被琴姐算計了,那琴姐做這個局,應該有一段時間了,多半在我們來兩湖之前……
而之前我在市區露頭兒,姓苗的和裴裴,至少有一方是琴姐的人,他們把這事兒報告給了琴姐,於是在琴姐的授意下,他們或者是琴姐手下的某個人,就又把這事兒捅給了漁具劉……
要這麼推斷的話……
唰——
捋順邏輯的剎那,我頭皮猛地就是一炸!
是!
是這樣!
如果我猜的沒錯,那琴姐就是順手而為,借我們的手教訓漁具劉,同時也是借漁具劉給我們下馬威!
這麼一來,我們贏,會犯琴姐的忌諱,即便把頭帶隊也不會占理;我們輸,琴姐有可能會「出手相救」,讓把頭欠她一個大人情!
儘管這只是推斷,沒有什麼依據,但我心裡已經認定了,情不自禁的就爆了句粗口:
「艹!」
「真特麼高……」
「誒?不對啊?嘶……咋特麼感覺……這麼熟悉呢……這……」
突然!
我一個高兒從地上蹦了起來!
我想到了!
他媽的!我想到是哪兒熟悉了!
……
五分鐘後。
電話中,把頭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驚訝:「平川,這些東西誰告訴你的?」
「沒人!」
我立即說:「把頭,沒人告訴我,我自己想到的,剛開始我也不確定,但現在把所有東西聯絡到一起,我感覺就是這樣,你想啊把頭,去年在喀喇沁,老孫夥同程濤用哄搶的辦法清場,然後你給姚師爺出了個損招兒,一樣用哄搶的辦法教訓程濤,敲打琴姐,這叫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!」
「但是從琴姐這邊看,咱們和姚師爺就是一夥兒的,去年那事兒,實際上是姚師爺借程濤的手解決老孫,這叫欲擒故縱,借刀殺人!現在咱們來了兩湖,琴姐表面不見人,暗中搞動作,也來一場欲擒故縱,借刀殺人,她也要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!」
我越說越激動,呼吸都跟著急促了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,把頭一字一頓道:「平川,我再問你一遍,這些東西,誰告訴你的?」
「真沒人啊把頭,我真是自己想……」
「不可能!」
把頭直接打斷我:「你想不到!」
「不是?」
我一手舉著電話,一手使勁撓頭:「把頭,你……你就這麼看不起我麼?」
電話那頭又陷入安靜,這次時間長,一連好幾秒也聽不見把頭說話。
猶豫了幾秒,我無奈道:「好吧把頭,我承認我確實問了人,但是……嗯……但是這個人他比較特殊。」
「比較特殊?怎麼個特殊法兒?」
「咳!」
清了下嗓子,我壓低聲音,神秘的說:「把頭,我剛才給祖師爺燒香算了一卦,這都是我算出來的!」
話音剛落,聽筒里噗嗤一聲。
我頓時愣住。
這、這啥聲兒?
把頭……把頭不會是笑了吧?
Ps:最近更新有些慢,跟大家說聲抱歉哈~
另外我最近看了看評論,有一句深得我心,就是上官書友這一句:行的平川,越來越有模有樣了。對此我必須得說:那是!裝叉可是我的強項!(@\u003eᴗ\u003c@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