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?」
我撓了撓頭,急赤白臉的還想再說,但把頭卻絲毫不給我機會,又道:
「平川我問你,當初你和郝潤在內蒙,小鄭為什麼沒埋你倆?是因為你報了我的名字?還是因為他認出了我的銅牌?都不是!歸根結底你是靠本事讓他是看上了你,他想把你留在手底下自己用!」
「另外你知不知道,姚師爺為什麼能給我面子?是我輩分高?還是實力比他硬?人脈比他廣?也不是!他能服氣,是因為我半年調教出來的弟子,就能超過他手底下,除了帶隊把頭以外的所有人!」
「還有!」
「今天周金虎喊你一聲小孟德,雖然是看我的面子認可你、尊重你,但你作為後輩,也要對得起人家這份心意啊!」
聽把頭苦口婆心的說了這麼一大套,我眼圈泛紅,趕忙道歉說:「把頭,我錯了,你……你別生氣,我聽你的,咱……咱明天一早就出發,就去幹活……」
啪——
話剛說完,我腦門上直接挨了一巴掌。
把頭瞪著我訓斥道:「幹個屁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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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啥東西都沒有,怎麼幹?拿手摳啊!」
「……」
我嚓~
居然把這茬給忘了~
離開把頭房間,我立即召集四人組開小會,得知把頭和我已經買了點子,大家都很驚訝。
畢竟我能想到的,郝潤他們三個也不例外,立即七嘴八舌的說出了擔憂,不過我沒像把頭那樣,解釋的那麼細緻,就告訴他們事情已經定了,咱們都得聽話,不能惹把頭生氣。
相比於那些道理,這才是最實際的,因為得肝病的人,最忌諱的就是動氣了。
不過一想到這個,我心裡就有些不舒服。
稍微年長的小夥伴應該記得,初中課本上有篇課文叫《最後一課》。
雖然我相信把頭說的,他兩三年之內不會有事,但我當時畢竟年紀小,心性差,容易胡思亂想,所以我腦子裡時不時地,就會冒出一種這是把頭「最後一盜」的擔憂……
……
這次南下我們啥東西都沒帶,必須得置辦全套裝備。
好在車子方面小安哥已經準備好了,是一輛二手獵豹,儘管比不上帕傑羅,不過小安哥會改車,一番鼓搗下來,動力也蠻強勁的。
第二天,吃過早飯,我們立即開著車在荊州城裡轉悠起來。
首先是補給和常用裝備。
比如吃的、水、繩索、皮桶、苫布、麻袋、帳|篷睡袋什麼的,雖說周爺沒告訴我,具體的地點是在野外還是在有人煙的地方,但作為專業團隊,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。
這些東西全搞定後,經周爺指點,我們驅車來到沙市區,找到一個叫老蔡的人。
老蔡五十多歲,荊州本地人,東西非常齊全。
除了我們北派常用的鏟子和探針,還有南派的各種專業裝備,比如專門應對水活兒的潛水服、氣瓶、防水手電、頭燈之類的,還有不少奇形怪狀的鉗子、鏟子,我也是第一次見,好些都叫不上名字。
涉及專業工具就得問了。
尤其潛水服和氣瓶,不僅僅是因為價格不便宜,更在於這東西占地方,不太好藏。
一通電話過後,周爺告訴我有可能是水泡墓,但不算水活兒,準備點兒護目鏡和防水照明裝置就行了。
下午一點多,一切準備齊全。
我們找處樹林試了試探針,確定沒問題後,立即聯絡上把頭。
把頭說他和周爺已經出發了,讓我們到監利縣一個叫楊林村的地方匯合(當時監利還是縣,現在已經改縣級市了)。
於是乎,我們便又立即趕往了監利……
……
大江東去,浪淘盡,千古風|流人物。故壘西邊,人道是,三國周郎赤壁。亂石穿空,驚濤拍岸,捲起千堆雪……
為什麼要吟詩?
他媽的!
因為我們到了才知道,這個叫楊林的村子,居然就在浩浩長江的邊兒上,而且是緊挨著!
雖然荊州也是緊靠長江,但打從初七抵達荊州後,我們一直都在專心做事,根本沒去江邊兒晃蕩過,所以這還是我們頭一次見到長江。
不過這時候,我心裡可沒有當年蘇東坡那麼豪放,有的只是懵逼!
稍微懂點兒風水的人都知道,墓穴選址雖然注重有水,卻也不是什麼水都好,如果是「反弓」、「直衝」、「割腳」這三種,那就不是不好,而是有煞了。
反弓和直衝好理解,就字面意思。
這兩種都是大煞。
什麼破財、不孝、失和、官非、血光之災、子孫凋零統統都能安排上。
割腳指的是離水太近,河道平直流過,形如利刃割足,雖說煞氣稍次一些,但也不好,主先靈不安、家運反覆、富貴難守、腿足疾病頻發等,嚴重的,也容易有血光之災。
這個村子緊鄰長江,江水浩蕩東去,如果在此地點穴,犯的恰恰就是割腳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