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搞不懂,但石老先生最後這話倒是沒問題。
後來我查了一下,在古代,尤其是先秦時期的漫長歲月里,巫師的確扮演著醫生的角色。
這裡大概有小夥伴會問:繁體的醫不是這個「醫」麼?
沒錯,現行的標準繁體醫字確實是這麼寫的,但如果追根溯源,「醫」取代「毉」,卻是在東周之後才有的情況。
當時諸侯割據,周天子的王權都不行了,更何況是玄之又玄的神權?因此醫學也就逐漸從巫術中獨立出來,再加上酒在醫療中的應用日益廣泛,「毉」中的「巫」部就被替換為「酉」部,用以指代酒,形成了這個「醫」字。
兩小時後,石老先生的女兒回來了。
藥抓了不少,總共二十副。
每天早晚各一副,要吃十天的時間。
擔心我們幾個小年輕熬不好,影響藥效,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日子,我們就住在了石老先生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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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石老先生能看出我中了巫術,但涉及把頭的健康,我不敢大意,心裡就還是有些不太放心。
最讓我無語的,是晚上吃飯的時候,他居然還招呼把頭跟他喝兩盅!
肝有毛病的人忌諱喝酒,這隻要不是傻子,是個人都清楚。
我本想找個機會再勸勸把頭,就算不做手術,也應該到大醫院保守治療,然而萬萬沒想到,就在我們住下的第二天,石老先生家又來了一位患者。
是個明星,仨字兒。
不能說大紅大紫吧,但最起碼電影電視劇里都演過主要配角,我們都認識。
這人也是癌症,熟人帶著來的。
言談之間,他們對石老先生十分推崇,還說了兩個被治好的人,其中一個也是演藝圈兒的人。
見到這種情況,我不由得暗暗納悶兒,心想:我可以不相信有錢人的人品,但不能質疑他們的眼光,既然連這種人都來找石老先生看病,而且還有治好的案例,那他應該就是沒問題的。
於是乎,我這才算徹底安下心來,順帶著大家也逐漸走出了把頭生病的陰霾。
一時沒了事兒,我們就趁著年前,到北|京的各大景點逛了逛。
其間把頭也有參與,特別是十三陵。
他給我仔細講了一下明代皇陵的風水,雖說只是淺層,但我仍然受益匪淺。
當然,不是深層的東西不給講,而是講了我也聽不懂。
把頭說等吃完了藥,天氣暖和一點,就帶我多走名山大川,多多觀瞻帝陵風水,待到積累的深厚一些,才能學更深奧的東西,而在此之前,我可以把精力放在白鬍子李和李春泉的筆記上,他們寫的那些東西都是盜墓實操,不光通俗易懂,實用性也更強。
逛完了景點,我們又開始燒瓶。
石老先生不收錢,把頭也沒張羅給錢,我們四個商量了一下,就各種往家裡搬年貨兒,再加上我們這趟走得急,沒帶什麼衣服行李,這些東西也都要置辦一些。
具體花了多少沒統計。
不過粗略估算,我感覺年前那幾天,我們四個加起來,花的錢應該不止三十個。
這也就是當年。
只要不奔名表、名車、首飾以及大牌的西裝和禮服使勁,錢還是很經花的。
現在就不行了,即便只賣衣服,真要是放開手腳,我估計小几百也夠嗆能打住。
就這樣。
這一年的春節,我沒有待在家裡陪奶奶,是在北|京度過的……
初三這天。
之前聽石老先生說,今天大觀園有紅樓廟會,還有《元妃省親》的演出,我們就打算去看看,不料剛起床,把頭便找到我說:「平川,一會我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「去個地方?把頭,去哪啊?」我問。
「先別問,去了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那郝潤她們呢?」
「不帶,就咱倆去。」
……
吃完早飯,把頭打了個車,說是去龍潭廟會。
我皺了皺眉,心想怎麼也是去廟會?那為啥不帶郝潤她們?難道說,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?
雖然很好奇,但把頭已經說了別問,我就忍住沒有開口。
很快,我和把頭來到崇文區龍潭公園。
不得不說,廟會這東西還是大城市,確實熱鬧非凡。
除了各種手工藝品、特色小吃的攤位,還有花會巡遊、奇石展、武術、拳擊、柔道等體育競技的比賽……總之內容多種多樣,極其豐富,我跟著把頭一路亂看,著實開了把眼界。
待來到湖畔小吃區旁邊,把頭找了個位置坐下,指指不遠處一個賣茶湯的攤位道:「去,買兩碗茶湯過來。」
茶湯不是茶。
是糜子面加紅糖、白糖、芝麻、花生碎等東西炒出來的熟粉,用熱水一衝會變成糊糊狀。
這個東西我們東北也有,一般就叫「糜子麵糊糊」或「黃米麵糊糊」,還有的地方會叫「油炒麵」、「茶湯麵」什麼的。
不多時,我買了兩大碗茶湯回來。
遞給把頭一碗後,他吹了吹,便貼著碗沿兒稀溜溜的喝了起來。
這一喝足足喝了好幾分鐘。
見把頭始終不說話也不看我,就只是喝茶湯,我逐漸就按捺不住了。
「把頭,咱來這到底是……?」
「看。」
說了一個字,把頭繼續埋頭喝湯。
「看?」
我愣了愣:「看啥啊把頭?」
「看你周圍,有沒有什麼不太對的地方。」
「不對的地方?」
我皺了皺眉,不敢再過多詢問,就學著把頭的樣子,一邊喝湯,一邊仔細的觀察起了四周。
炸藕合的、炸回頭的、賣炒乾的、賣爆肚的……掃視半圈,沒發現什麼異常,我目光逐漸轉到了相鄰的工藝品攤位區。
工藝品也是琳琅滿目。
有燈籠、風箏、草編、竹編、刺繡、徽雕、中國結、布娃娃……這些都靠邊兒,離我離得比較近,再往中心區域還有泥人張表演、畫臉譜、吹糖人什麼的。
這半圈兒轉完,我目光又轉回到把頭身上,還是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仔細想了幾秒,我明白把頭既然讓我看,肯定就是有什麼地方不對,只是我還沒發現,於是我就沉下心來繼續觀察。
十多分鐘後,茶湯見底。
當我的視線又一次轉到工藝品區時,端碗的手不自覺就是一頓。
「咦?」
大概二十多米開外,賣刺繡工藝品的那個攤位,攤主是個三十多歲、容貌端莊的女子。
剛剛我目光觸及到她,她忽然低下了頭。
似乎,也在看我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