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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 師兄的指點

  「師……師兄?!!」

  我瞬間瞪大眼睛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
  乾咽口唾沫,我立即拽了拽小安哥,低聲說:「安哥,我是不是聽錯了?咱、咱們還有師兄?」

  「呵呵~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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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等小安哥說話,王黑炮咧嘴一笑,瓮聲瓮氣的問:「咋的?把頭還能騙你啊?」

  愣了幾秒,我眼神忽然一滯。

  想起來了!

  當初在青州五里鎮,把頭對我解釋他和郝潤的關係時,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:小黑他們跟陳景是把兄弟,都願意照顧招子,最後三人抽籤,是小黑抽到了。

  這裡小黑說的就是郝建民,因為郝建民曾經的綽號是「黑貓」。

  但以前把頭總不願提過去的事,時間長了,我也就不問了,這句話自然也就被拋之腦後,如今細一琢磨,那我確實是應該有師兄的,而且還不止一個師兄!

  誒……

  等等!

  王黑炮既然是我師兄,那這趟活兒……

  臥槽!

  唰的一下,我臉色一變,突然反應過來。

  這趟活兒!

  是把頭故意給我設下的考驗!

  「平川…」

  「昂?」

  猛地回過神,發現是把頭在叫我,我頓時就是一哆嗦。

  「哎,把頭,你……你說……」

  把頭凝眸審視著我,忽然間輕嘆口氣,揚了揚下巴道:「二黑,你替我說吧。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王黑炮一愣:「把頭,我們才剛認識,你就讓我給小兄弟指錯兒,這不大好吧?」

  把頭臉色一沉:「費什麼話?讓你說你就說!」

  「哦,那……那行吧。」

  走到床邊坐下,王黑炮笑眯眯道:「平川,這可是把頭讓我說的,你以後可別記恨我哈!」

  我慌忙擺手,說那哪能,師兄你多多指點,我聽著。

  「嗯,那行,那就我簡單說兩句。」

  點點頭,王黑炮舔著嘴唇望向天花板,似乎是在組織語言。

  間隔幾秒,就見他一張黑臉突然變得嚴肅,劈頭蓋臉就說:

  「第一,踩點兒太糙了!」

  「弓壩河從上到下總共四十七家沙場,就那一處有人幹活兒,這不用想都知道有問題!」

  「第二,警惕性太差!」

  「李春泉那天明顯不正常,就算你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,也不應該貿然動手!」

  「第三,太粗心!」

  「勘探那晚把頭給我打電話,當時你肯定聽見了,你就不琢磨琢磨,一個沙場的工人,怎麼可能用的起手機?就算用的起,怎麼可能大晚上出來放水還帶著?」

  「第四,太大意!」

  「大早起天不亮放煙花,我這已經屬於明著提醒你了,結果你們居然還往洞兒里鑽!」

  「第五,太慫了!」

  「記住嘍,以後遭遇同行,第一件事兒絕不是認慫,是放狠話兒!你是北派摘星手的關門弟子,還認識姚師爺,你怕什麼?甭管對方是誰,你都得第一時間讓人知道,你不是好惹的!」

  「不然真碰上手狠的,堵完你嘴直接埋你,你怎麼辦?」

  「第六,還是太大意!」

  「就算我們被藥翻了,你把我們捆住了,板房外邊兒也該有人放哨,當時把頭就在外邊兒,如果他不是把頭,你覺得,你們能走的出沙場麼?」

  「第七,還是太慫!」

  「我都讓你捆住了你怕我干雞毛啊?還給我留一半貨?還給錢?你真大方啊?你這不等於明擺著告訴我你是個慫包兒蛋麼?就算那小娘們兒說我不好惹,那你也應該打聽打聽啊?打個電話很難麼?」

  「第八……」

  「嗯,第八我暫時還沒想到,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吧!」

  知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麼樣兒的?

  沒有面紅耳赤,沒有無地自容,更沒有羞愧難當,因為我特麼已經懵了!

  砰——

  王黑炮忽然叩住我肩膀,老氣橫秋的說:「不過嘛,嫩雖然是嫩了點兒,但你畢竟年輕,做到這個地步,也算湊合啦!」

  說完他沖把頭呲牙一笑:「把頭,我說的還行不?」

  把頭略微頷首,又指指小安哥他們。

  王黑炮點點頭站起身,走過去拍了拍小安哥和南瓜,笑道:「小安和南瓜是吧,你們兩個不錯,臨危不亂,而且如果不是把頭提醒過我,那天在板房裡,我是發現不了你們的刀片兒的。」

  話落,他轉頭看向郝潤。

  當時我看的很清楚,只一瞬間,原本談笑風生的黑臉漢子,神色頓時就變了。

  變得悲戚、酸楚、百感交集。

  大概過了五六秒後,他緩緩抬手握住郝潤的胳膊,嗓音有些沙啞的說:「丫頭,你跟你爸長得真像,也有你媽當年那股狠勁兒,好!好!」

  說著說著,他眼淚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來。

  「行了行了!」

  把頭嚷嚷了一句,瞪著王黑炮就道:「二黑,你特麼沒話兒說啦?」

  王黑炮黑臉一僵,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。

  因為郝潤長得根本就不像郝建民,他說的像,指的是郝潤的親爹、把頭的兒子——陳景。

  「咳~!」

  乾咳一聲,王黑炮立即胡亂抹了抹眼淚,破涕為笑道:「嗐!你看我這鬧得,對不住啊丫頭,那啥,我接著說,你呢……狠點兒沒毛病,但是太衝動了,不夠冷靜,以後得多聽平川的,要有啥不好辦的事兒……」

  話一頓,他指指自己:「聯絡我,我給你辦。」

  談及父母,郝潤一時顯得手足無措,她張了張嘴,似乎上想說謝謝,但最終卻沒能說出來,只點點頭擠出了一絲微笑。

  隨後把頭走到我身邊,語重心長的說:「平川,不要覺得二黑說你說的多,你和他們三個不一樣,你將來是要做把頭的,至於你這趟,最大的毛病是飄了,記住,干咱們這行的,活兒從來就不分大小,再小的活兒,一旦出了事兒,也是要命的!」

  直至聽見這話,我才後知後覺的產生了羞愧的情緒。

  噗通——

  我立即跪下了,苦著臉就說:「把頭,我錯了,你罰我吧。」

  把頭讓我起來,拍了拍我肩膀說:「不用了,二黑放那一炮,就已經算是替我罰你們了,這次就算了,現在你先說說,那個叫小雅的女人什麼情況,要你添什麼筷子?」

  「哦對對對!」

  我立即拿過揹包取出木盒,仔仔細細交代起了佛經的事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