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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1章 返回集寧見把頭

  《維摩詰所說經》分三卷十四品,如今我們只拿到兩個木盒,不用看也知道不是全本。

  不全就等於殘品,價格會大打折扣。

  打個比方說,如果三卷放一起能賣一千萬,那麼兩卷最多最多,也只能賣五百萬。

  而且這還有個前提,就是必須得是鳩摩羅什本人寫的。

  那麼問題來了,怎麼確定是他寫的?

  答案是無法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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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因為現存的古籍、碑刻以及拓片中,沒有任何鳩摩羅什本人的真跡存世,這就沒辦法比對,自然也就無從驗證真偽。

  但同樣的,證明不了這東西是真的,也就證明不了這東西是假的。

  因此,只要這三卷佛經本身可以斷代到五胡十六國時期,並且落款中有明確的紀年和署名,那就可以說它是真的了。

  相信的人,自然會願意花一個大價錢把它買走。

  根據小雅之前的交代,包頭那個姓劉的蒼果兒既然說是鳩摩羅什寫的,那佛經里肯定就有署名。

  也許有人會問:你為什麼不開啟看看?

  這還用問?

  當然是怕氧化了!

  畢竟我們誰都不敢確定,裡頭的經卷具體是什麼狀態,如果貿然開啟看,搞不好一分鐘之內就會變成渣渣……

  各自點著顆煙,小雅問道:「小沈老闆,你覺得第三個木盒,有可能在什麼地方?」

  靠!

  這我哪能知道?

  跟李春泉睡覺的又不是我!

  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,不然就太不禮貌了,而且還會顯得我很不專業。

  仔細琢磨幾秒,我猛嘬口煙道:「這個不好說啊,有可能還在隆盛莊,但也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,總之……就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四點吧,你再仔細琢磨琢磨……」

  南瓜插嘴問道:「小雅姐,前天你碰到了川哥,昨天你又跟我們在一起,這都兩天了,李春泉那老棺材瓤子不會懷疑你麼?」

  「絕對不會。」

  小雅搖頭道:「這你放心就行了,除非碰上懂行的江湖同道,或者是那種老輩子的中醫,不然的話,我保他拉一個星期,再者說……就算提前好了,他也不會願意出院的!」

  「不願意出院?」

  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,都不明白她啥意思。

  不等我們發問,小雅臉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,悠哉悠哉的說:「我給他開的是一間高護病房,裡頭值班兒護士,是我專門兒請來幫忙兒的,那模樣那身段兒,可比我強太多了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空氣中安靜了三秒,我們陸陸續續的沖她比了個大拇指。

  牛逼!

  她這操作說高明吧,也高明不到哪去,但不知道為什麼,我們就是覺得很牛逼。

  另外……

  比她強太多?

  那得好看成什麼樣兒啊?

  反覆打量著小雅,我心中升起濃濃的好奇,如果不是郝潤就在旁邊,我指定得問問。

  而且這讓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,就是別看小雅只有二十幾歲,可要論做局謀劃,卻比我高出太多太多了,就算不能說算無遺策,但對付李春泉這種老色批,肯定是不會出任何差錯的。

  七嘴八舌的討論了一個多小時,基本沒討論出什麼所以然。

  主要是因為小雅暫時沒想到,還有哪些地方符合我說的那些特徵,於是我們決定先回集寧,因為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,按照之前跟把頭保證的,我們得帶東西回去了。

  隆盛莊距離集寧只有五十公里左右,我們開的不算快,五點半多點兒就回到了市區。

  將小雅送到她住的地方,我指指東西問:「一人一半兒,還是我先拿著?」

  小雅想也沒想就說:「你拿著吧,古董這方面你們專業,放你們手裡更穩妥。」

  「呵!」

  我說:「你心倒挺大,難道不怕我黑不提白不提,帶著東西跑了?」

  小雅打了個哈欠,臉上露出一絲倦意,微笑道:「我十四歲單獨出來幹活兒,到今天十二年了,這雙眼睛,還從沒看錯過任何一個男人,你不會的。」

  不自覺張了張嘴,我心中暗道一聲牛逼。

  十四歲就出來幹活兒,那豈不是說,她十四歲就……

  嗯,大家懂我意思吧?

  當時和現在可不一樣,二十幾年前,大部分人的觀念還很保守,十四歲這種事別說我一個小處男,就算是成年人,那也足夠震驚三觀的了……

  互留了一下聯絡方式,小雅翩然離去。

  見天還黑著,我們估計把頭多數還沒起,就先提著東西回了房間。

  進屋後,小安哥道:「川子,王黑炮的事兒,你咋琢磨啊?」

  這個問題我也一直在考慮,而且已經考慮好了。

  拍了拍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箱,我牛逼哄哄道:「安哥,我感覺不用瞞著把頭了,一會咱就跟他承認錯誤!」

  「嗯!」

  小安哥重重點了下頭,說他也是這種想法。

  其實我這麼決定,不光是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一部分佛經,更在於我莫名覺得,第三個木盒,很大機率不會像前兩個這麼好找了,最起碼對於我來說是這樣。

  而且盒子我們沒開,開了我估計憑我的眼力也看不好,所以綜合考慮,與其自己糊裡糊塗、沒頭蒼蠅一樣的亂搞,倒不如請教一下把頭。

  此外還有一點,就是距離一月四號,已經只剩下二十幾天了,我要回家了。

  如果自己干,時間上很可能也不寬裕了。

  「平川…」

  坐到我旁邊,郝潤說:「我感覺,你跟安哥的想法有問題!」

  「問題?」

  「啥問題?」我愣住。

  郝潤舔舔嘴唇,比比劃劃的說:「很簡單呀!你看,碰到王黑炮這個事兒,我們又沒有對把頭說謊,我們只是……嗯……只是遲一點兒告訴他,這也不算犯錯呀?既然不算犯錯,那還承認什麼錯誤?頂多算是交代情況!」

  誒?

  是啊!

  沒犯錯認什麼錯?

  小安哥我倆想了想,都感覺郝潤說的很對。

  「哎川哥!」

  這時,南瓜說:「我忽然想到,你說……踩點兒那天,難道把頭就沒發現王黑炮他們是同行麼?」

  「那還用說?」

  「當時離那麼遠,把頭又不是神仙,肯定沒看見啊!」

  「就是!」小安哥點頭道:「把頭要是發現了,當時肯定就告訴咱們了啊!」

  南瓜皺眉琢磨片刻,點頭說這倒也是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個多小時後,七點鐘。

  打發南瓜下樓買了份早餐,我們幾個便大包小包的來到把頭房間。

  門沒有關,是虛掩著的,不過我還是敲了敲。

  咚咚咚——

  「把頭,起床沒?我們回來了。」我趴在門縫兒問。

  過了一秒,屋裡傳來把頭的聲音:「進來吧。」

  四個人互相對視一眼,我握住門把手,輕輕一推……

  「臥槽~!!」

  房門開啟的剎那,我整個人都是一哆嗦!

  把頭坐在椅子上正喝著茶,而在他身旁,還站著個四十多歲、身材敦實的黑臉漢子!

  是王黑炮!

  「把把把……把頭!他……他……」

  呼呼吹著茶杯,把頭眼皮一抬,淡淡道:「進來。」

  咕嚕——

  吞了下口水,我們四個再度互相對視,直到十幾秒後,我才目瞪口呆的進了屋子。

  待關上房門,把頭放下茶杯,指指王黑炮道:「這是二黑,你們師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