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意外。
或許是見我和王黑炮握手了,其他人被鬆開後,並沒有什麼大動作,只是橫眉立目的看著我們。
跟小安哥對視了下,我掏出張字條放到桌子上,抱拳道:「炮哥,我們就不多留了,方便的時候把卡號發過來,另外……」
話一頓,我朝井房方向指了指:「那個橫井就麻煩您了。」
其實這個就是不說,他們也會幫忙解決,但不說有點不講究,好像我擺爛威脅他似的。
但不知道怎麼回事,聽到這話,王黑炮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很奇怪的笑容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獰笑,是有點壞壞的、狡黠的那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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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以。」
笑容一閃即逝,他伸手道:「不送。」
……
回到車邊,小安哥掏出兩把擼子別進褲腰:「川子,那我先走了,小心點兒!」
「嗯。」
我說安哥你也小心,有事兒簡訊聯絡。
小安哥點點頭,快速鑽進樹林,消失不見了。
我們自然不可能憑王黑炮一句話就信他,得暗中觀察觀察,看看他的動向才行,這都小安哥我倆提前商量好的。
而按照原計劃,我們是明天早起把貨帶回去,因此今天並沒有回市區,而是就近去了縣城。
一個半小時後。
涼城招待所。
仔細洗了個澡,我出去買了幾籠燒麥回來,招呼大家吃早餐。
見我一口一個,吃的滿嘴是油,小雅放下筷子說:「小沈老闆,咱們的事兒,是不是也該談談了?」
「著啥急啊?」
我沒好氣的說:「我又不跑?不能等我吃完飯再說?」
對於這個小雅,除了她身上很軟乎之外,我對她真是半點兒好印象也沒有。
但出來混要講信用。
即便李春泉沒坑我們,只要我點頭兒答應了她,自然就不能輕易反悔。
不多時。
四籠燒麥下肚,我感覺差不多了,便擦擦嘴點了顆煙,慵懶的靠到椅子上。
默默思考了一會兒,我開口道:「哎我說,談之前我得先問問你,為啥……你就非得要拉我入伙兒啊?」
「這很重要麼?」小雅挑了挑眉問。
我點頭直視著她,說當然重要。
我看她她看我,就這麼看了得有半分鐘。
而後小雅鼓了鼓粉腮,氣勢忽的一弱,說道:「好吧……」
「實話告訴你,事情干到現在,我真是沒辦法了,我們的手段你也知道,除了用藥,過去這一年半,他家裡、店裡、倉庫里、常去的地方、以前的鋪子,我們都翻遍了,包括在大同,他前妻的墳我們都刨開看過了,可就是沒有!」
「我之所以找上你,一是因為我覺得你不一般,身後肯定有高手;二是因為隔行如隔山,比起我來,你們和李春泉才是同行,我覺得,在考慮問題上,你們之間應該會有相通的地方。」
房間裡安靜了三秒。
我一愣:「沒啦?就這啊?」
「不然呢?」小雅歪了歪頭說,「難道還能是因為你長得帥麼?」
噗嗤——
後半句話一說出來,郝潤和南瓜同時笑了,尤其南瓜,他嘴裡還有燒麥,當場就笑噴了。
「艹!」
「你笑個毛!」
拍了南瓜一巴掌,我又道:「你說隔行如隔山,可你們五花門裡,本身就有土牛花一派,你幹嘛不找他們呢?你可別說你不認識啊?」
「呵呵……」
小雅忽然一笑,看著窗外悠悠的說:「認識是認識,可人家多清高啊?哪是我們能請的動的?」
唔……
懂了。
土牛花一派的女騙子不跟老頭兒睡覺,看不上她們。
認真想了想,我覺得話說到這也差不多了,再深究沒多大意義,說一千道一萬,她畢竟是職業騙子,如果她想說瞎話騙我,那以我的水平,估計也聽不出來。
這時,郝潤插嘴問:「平川,她到底找你幹什麼?」
我沖南瓜使了個眼色,南瓜立即跟郝潤說起了昨天的事兒。
當然了,個別細節沒說,因為我壓根沒告訴他。
趁著南瓜敘述的空檔,我開始仔細思索起來。
小雅的意思是很簡單,是希望我能透過盜墓賊的角度,去猜測李春泉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,或者說是藏東西的方式。
但像她說的,如果連李春泉前妻的墳,他們都刨開看過了,那我估計這個事兒夠嗆,想直接繞過李春泉把東西找到,大機率是不可能的。
隨著南瓜和郝潤說完佛經的事兒,房間裡再度安靜下來。
搓了搓下巴,我看向小雅問:「對了,你覺得這個東西,李春泉是怎麼想的?」
「怎麼想?」小雅一愣。
「對。」
我點點頭解釋道:「就是說以你對他的了解,你覺得,他留著這個東西,是想賣,還是說自己收藏,想帶進棺材裡?」
小雅皺了皺眉,開口說出一個字:「賣!」
「為什麼?」我問。
「因為李春泉一不吃齋念佛,二不喜歡書法,他只好|色,我不覺得他這樣的人,會收藏一部價值萬金的佛經帶進棺材!」
聽到這話,我暗自點了點頭。
說別的我不敢全信,但要說李春泉好|色,那我覺得,小雅應該是很有話語權的。
嗯!
只要想賣就好辦!
深深吸了口氣,我開始回憶,回憶自己聽過的各種古董局。
能賺多少錢還是其次,關鍵這老色批差點坑死我們,絕對不能輕饒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