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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7章 江湖秘聞之騙子做局

  古玩不是玩古,而是玩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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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簡簡單單的十個字,精準概括了古玩行里的核心智慧——器物為表,人心為本。

  在古玩圈子裡摸爬滾打,真正修煉的不是眼力,而是對人性的洞察和把握,這就是周伶說「再牛的行家,也不免打眼」的原因。

  因為行家的道行再高,他也仍然是個人。

  是人就有心,有心就會動,就難免貪心上火,掉進別人的陷阱。

  但是吧,很多事情想是一回事兒,等到真做起來,又是另一回事兒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回憶了一遍我所了解的、行兒裡頭的那些做局手段,我看向小雅說:「咱們這樣吧,李春泉這個人,我們接觸的不多,你先講講他都是什麼情況,嗯……最好是從你們搞完包頭那個蒼果兒之後開始,各種細節都說一說。」

  見我開始上心了,小雅重重一點頭,而後便拉開話匣子,仔細的說了起來。

  不聽不知道,一聽嚇一跳。

  原來女騙子這個行當,遠不像我之前想像的那樣,只是要跟老頭兒睡覺那麼簡單。

  實操過程中,她們也講究個「望聞問切」。

  「望」就是「找柴口」,又叫「瞄墩兒」。

  指尋找那些兜里有錢,或手中有寶的目標人物,相當於我們這行兒的找墓。

  「聞」和「問」自然就是打探底細。

  目標人物的家庭狀況、興趣愛好、社會關係……等等各種資訊。

  真正專業的團隊,這一步會做的極為細緻。

  如果柴口的水頭足夠大,而且難度足夠高,那前期準備的時候,就連對方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褲衩子都得摸清楚。

  這個真不誇張。

  拿小雅她們來說,她告訴我們,她們三個是去年四月份兒來的集寧,針對李春泉足足搞了兩個月的研究。

  都研究什麼呢?

  除了李春泉本人的資訊,還包括他的鄰居、朋友、客戶,尤其是從八二年開始,李春泉移居烏蘭察布之後的歷任「干閨女」,只要還能找到人,她們通通都做了詳細的調查。

  至於「切」這個環節,就是對症下藥,根據目標人物的特點,制定合適的騙|局。

  李春泉的愛好是女人,由於做了足夠的調查,所以在去年夏天,小雅正式粉墨登場的時候,她給李春泉的感覺是:

  這個女孩兒的身上,既有符合他口味兒的特點,又有他不曾體驗過的新奇。

  以至於,僅僅兩次接觸,小雅的前任就慘遭拋棄了,李春泉開始瘋狂不要臉的追求起了她。

  套用一句經典的台詞來說就是:

  倒斗半生,機智過人,但最終,卻還是敗給了寂寞世界中的一抹紅塵~

  嗯,這是文藝范兒的說法。

  要簡單說的話,就是這老色批當時就被死死拿捏了!

  然而,讓小雅她們也沒想到的是,老色批好|色不假,卻是相當的難搞,居然連他媽木棉花一派的「迷魂藥」都能抗住!

  沒錯,那東西就叫「迷魂藥」。

  全面的配方不太清楚,我只知道其中有艾草、酸棗仁、蟾酥、曼陀羅、烏頭、鬧羊花、陰乾百日的豬寶以及一種叫做「押不蘆」的東西,小雅告訴我的,她說這是低配版,只能聽話不能問話。

  注意,不要瞎搞啊!

  這些成分都是有比例的,我沒說而已,不知道比例,你們搞出來也是沒有用的。

  對於李春泉能抗住迷魂藥這件事,小雅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  後來她請教了一位前輩,對方猜測,李春泉年輕的時候,可能是有說夢話的習慣,他家裡人擔心出事兒,找高手給他治過。

  具體怎麼治的那位前輩也說了,小雅也轉述了。

  但鑑於內容比較複雜,我就簡單概括了,大概就是一種類似催眠的手段,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後,可以讓大腦中樞里,負責保密的這個區域,在睡覺的時候也工作,以保證不會說夢話,即使說了,也不會泄露重要資訊。

  這個東西可不是我瞎編,真的有。

  某個特殊領域的工作人員,在正式服役之前,都是會做這種訓練的。

  那位前輩告訴小雅,李春泉就是歲數大了,當年治療的效果減弱了,如果讓他再年輕點,可能連一些次要資訊,比如銀行卡密碼兒什麼的,都是問不出來的。

  「窩操?!」

  聽到這,南瓜頓時驚訝,有些難以置信的問:「還能問出銀行卡密碼?那……那這老棺材瓤子,卡里有多少錢啊?」

  「二百多。」

  小雅伸出兩根手指說:「李春泉很捨得給女人花錢,這得虧是他能掙,不然這麼多年下來,當年的那些積蓄早就花光了。」

  「不是?」南瓜又問:「那你們既然有這種手段,為啥非得可他這一棵樹上吊死?有錢人不多了?」

  「呵呵!」

  小雅笑道:「你真當銀行和經偵是吃素的麼?」

  「你想的那種模式要想不出事兒,就得去洗,代價是很大的,而且洗了之後,還是有可能被查到。」

  她說的這一點大家可能不太理解。

  是這麼回事兒,現如今東南亞最火爆的灰產,當年還完全沒有興起,以至於偏門兒領域,根本就不存在專業「水房」這麼個概念,所以當時洗米的抽成很高,並且和安全性完全不成正比。

  小雅繼續道:「我們幹活兒,向來講究的是把你騙了,還得讓你替我們數錢,真要像你想的那麼干,和偷有什麼區別?」

  「偷……?」

  南瓜愣了愣,小聲嘀咕說:「偷咋了?只要手兒高,一樣出不了事兒……」

  看他那副表情,郝潤我倆沒忍住,頓時笑了。

  而後郝潤舉手說道:「哎對了,那像你剛才說的,既然他不是想帶進棺材,而是想賣,那你們就沒架秧子試試麼?」

  「臥槽?」

  我一愣:「這你都懂?你啥時候學的這句黑話?」

  「哼~」

  白了我一眼,郝潤道:「你管我什麼時候學的?我知道的多了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架秧子」是清末民初時期,京津一帶古玩行里的專業術語,其中「秧子」指有錢的富家子弟或是手中有寶的藏家,「架」指的是吹捧、引誘、誆騙等一系列手段。

  郝潤這麼說,意思就是問小雅她們,有沒有找個託兒假扮富豪或掮客,上門買寶之類的。

  小雅跟李春泉廝混了一年多,行話自然也是懂的,點點頭就說:「這個當然了,關鍵是沒用啊,李春泉看都不帶看的!」

  「看都不看?」我稍稍吃驚。

  「對!」她又一點頭:「今年二月的事兒,當時我就在李春泉旁邊,能看的出來,他一點兒都不動心。」

  我皺了皺眉,心說這就怪了。

  難道……

  是小雅她們找的託兒,被李春泉看穿了?

  反覆思索幾秒,我說:「那你說說看,你們具體是怎麼架的秧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