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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1章 風雪將至

  「別動!」

  一抹冰冷的刀尖,突然壓在了脖頸上。

  愣了一秒,我心裡頓時一喜:「我去!小薇姐!你還活著吶?!」

  「呵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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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邵薇冷冷一笑:「怎麼?很失望吧?」

  「我艹!」

  南瓜呲溜一下鑽進木槨,死死盯著邵薇,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:「把刀放下!!」

  「站那別動!」邵薇揪住我衣領,用力往後一摟!

  嗯……很兇!

  「咦?」

  留意到南瓜的動作,我趕忙大喊:「南瓜!不要動!」

  「我沒動!」

  「我說你手別動!」

  南瓜當場一驚:「艹!川哥你干雞毛啊?」

  經我這麼一提醒,邵薇也注意到了,立即跟著大吼:「把手舉起來!不然我捅死他!」

  猶豫了兩秒,南瓜臉一塌,最終還是舉起了手。

  隨著他手掌攤開,一枚青銅箭簇,啪嗒一聲掉在了地面上。

  南瓜瞟了我一眼,沒好氣道:「川哥,你摔傻了吧?再拖延幾秒,我保證把她眼睛打瞎!」

  「我沒傻!」

  情急之下,我脫口便道:「她是你未來嫂子!」

  為什麼要這麼說?

  因為,南瓜袖口處微微鼓起,明顯還塞著一枚箭簇!

  當初在天津時,大家閒著沒事兒,南瓜曾給郝潤我倆展示過一手兒絕活兒,就是袖子裡藏半枚刀片兒,無論他手臂什麼姿勢,都能透過小臂的抖動,瞬間將刀片兒甩進手裡。

  他說這叫「袖裡箭」,是他們榮門「抹子活兒」中的絕技。

  這手兒絕技除了方便竊綹,也方便出其不意進行反擊,同時還方便在被逮時,偷偷丟掉作案工具。

  刀片兒那麼輕都能甩動,何況是箭簇?

  可真要是把邵薇眼睛打瞎……我嚓,那還特麼不如直接埋了呢!

  果然。

  這麼說非常管用,南瓜眼睛不自覺瞪的老大:「靠!川哥!你、你出|軌啦?」

  「艹!」

  「別特麼瞎說!不是我!是澤哥!」

  「澤……」

  過去這些天當著外人,我一直管小安哥叫澤哥,已經叫順口了,但南瓜不一樣,他還有點不適應,想了一秒才納過悶兒來,而後,他嘴巴立即變成了O形。

  「窩操嘞?!」

  「這、這啥時候的事兒啊?」

  「就這幾天……」

  「閉嘴!!」

  邵薇又是一聲怒喝:「你們兩個!說夠了沒有?」

  「咳~」

  清了清嗓子,我說:「小薇姐,別、別緊張,那啥……我是來救你們的,對了,程哥呢?」

  「救我?」

  邵薇似乎在笑,反問道:「那我還得謝謝你了?」

  「川哥!」

  這兩個字一說出來,她語氣驟然變得冰冷:「說!你特麼到底是誰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完蛋了,露餡兒了!

  砰——!

  這時,身後隔板一響,忽然冒出一顆血葫蘆一樣的腦袋!

  是程濤!

  「哥!」

  邵薇驚道:「你醒了?!」

  「哎~!!」

  她這一激動不要緊,刀尖又往前抵了抵,我脖頸上尖燎兒的就是一疼,估計被扎破了。

  「小薇……」程濤虛弱的說:「把刀放下……」

  「不行!哥!他好像是……」

  「放下!」

  粗粗喘了口氣,程濤靠著隔板往起站了站,看向我眯起眼說:「不管他是誰,我信他……」

  揹著程濤來到豎井下方。

  郝潤找來一隻挑筐,我們將人放進挑筐里,一點點吊了上去。

  挑筐知道吧?

  就是下邊是個淺盆形狀的結構,荊條編的,直徑能有五十多公分,編的時候會加四條拇指粗細的荊條進去,從四面支棱出來,大概一米二三的長度,頂部栓到一起,用扁擔一邊挑一隻。

  這東西北方農村很常見,一般是用來挑糞的。

  「平川!」

  「你受傷了,咋弄的?」郝潤摸了摸|我脖子,驚慌的問。

  「沒事兒皮外傷,不小心劃的!」

  我順手抹了一把,招呼說:「南瓜,趕緊把人弄屋裡去,看看情況咋樣!」

  見從地窖里掏出來個血葫蘆,屋裡劉大爺劉大娘都是害怕的不行,我趕忙把他們叫到一旁,好生安撫了一番。

  怎麼安撫?

  無他,唯加錢爾……

  西屋。

  邵薇給程濤仔細擦洗了一番,發現情況還好,程濤腦門上破了個口子,只是血流得有些多,看著比較嚇人,實際上並不算重,遠遠不至於要命。

  藉著包紮的空檔,程濤舉目看來。

  看了幾秒,他微微一笑,問:「我是叫你小蕭,還是叫你沈把頭?」

  我深吸口氣,點點頭就說:「對不住了程哥,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沈平川,你……你叫我小沈就行。」

  「小沈…」

  自顧自重複了一遍,程濤嘴角勾起,意味深長的又是一笑,而後他看向院子裡說道:「行吧,閒話以後再聊,你先幹活。」

  幹什麼活兒?

  回填。

  張廣才家那頭兒我是管不了了,也不用我們管,姚師爺肯定會處理,但劉大娘家這條盜洞,還是要抓緊填上的。

  好在這邊盜洞短,總體工程量不大。

  而且我提前囑咐過,地窖里的土都是用袋子裝的,只要將袋子續下去,屯住橫井,其餘的就事兒往裡一倒,整體也就算完活了。

  這裡說一下,橫井都是這麼填的,沒有直接往裡倒土的。

  不僅是因為直接倒土速度太慢,更在於土塊鬆散之後,體積會變大,如果打出來的土是十方,直接往橫井裡填,那麼用不了七方基本就滿了,因為橫井是沒有縱向壓力的。

  這麼一來就跟沒填一樣,時間長了,地面上還是容易出現非常明顯的塌陷。

  上午十一點。

  「嘶~」

  爬出地窖,我猛地打了個哆嗦,發現原本晴朗的天空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竟已漸漸陰沉起來。

  風也在呼呼的刮,似乎,是要下雪了。

  然而一牆之隔的院外,人們卻彷佛渾然不覺,依舊在熱火朝天的忙活著。

  聽著牆外傳來的嘈雜,我扒開門縫,偷偷向外看去。

  他媽的!

  好幾個人都是大包小包裝的滾圓,一看就沒少撈!

  但沒辦法,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那些東西,不再是我的了。

  關好門,我立即撥通姚師爺的電話。

  「餵。」

  聽筒那頭,姚師爺終於不再是一副懶洋洋的語氣,顯得十分沉穩。

  「師爺,我這邊兒完事兒了,接下來咋辦?」

  「完事兒?啥完事兒了?」他問。

  我想了想,隱晦的說:「該辦的都辦完了,我這邊還有一部分土特產,你看是怎麼給你?」

  「特產?啥特產?你沒睡醒吧?說特麼啥呢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臥槽?

  他、他啥意思?

  是現在不方便說話?還是……要直接分貨?

  臥槽要這樣我可占便宜啊!

  雖然他把老孫按住,能得到七鼎六簋、錯金銅戈、方鼎鑊鼎這些個大件,但我手裡也不虛啊!

  畢竟我這可是成套的編鐘編磬、中山銅虎、錯金酒器、東胡首飾、宗室玉器、次級禮器,還有個剛挖上來的人頭鍋兒!

  這要是比出貨價格,我可真就不一定比他少!

  正發懵時,電話里姚師爺又說:「行啦,沒事兒掛了吧,天兒要下雪了,走道兒開車啥的注意點兒!」

  唔……

  聽懂了!

  就是要直接分貨,而且他讓我快跑!

  於是我立即就說:「等會兒師爺!先別掛!額那個……額……這場雪……會很大麼?」

  「呵,這我哪知道?」

  姚師爺輕笑著說:「再說了,甭管大不大的,這道兒,不都得打滑兒麼?咋的?你是想玩兒滑出溜兒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