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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科左後旗

  桑悅抓住我的瞬間,我整個人都是一僵。

  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大膽,當著大家的面就敢動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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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騰!

  郝潤猛地起身:「你干哈?」

  「有事兒說事兒,別動手動腳的,起開!」

  「哎呀~」

  桑悅明顯在裝。

  就見她「一臉驚訝」的鬆開我,而後坐到對面,笑盈盈道:「對不住啊小寶兒姐,我這不是太激動了麼?沒別的意思……」

  突然鬧這麼一出兒,房間裡氣氛瞬間尷尬。

  除了我們三個,其他人不是低頭看地,就是抬頭瞅天花板。

  不過團隊和諧很重要,不能活兒還沒幹,內部就先起衝突,於是我趕忙拉了拉郝潤。

  等她坐下,我看向桑悅:「想到啥了,說吧……」

  她微笑著嗯了一聲,一邊回憶一邊講起了一件事兒。

  桑悅不是赤峰的,是通遼科左後旗人,她說她初三的時候搞過一個物件,有一回她那個物件請假沒來,第二天她一問,說是家裡遷墳,她那個物件作為長孫,需要回去刨「頭三鎬」。

  她恍惚記著,當時她那物件好像是說,有先生給看過,說他家墳地不好,「摞著了」,所以要換墳地。

  我轉了轉眼珠。

  「摞著了」明顯是當地說法,應該就是疊墓的意思,也就是五里鎮,小誠家墳地那種情況。

  要真這樣,那這確實是條有用線索。

  畢竟如果出現疊墓情況,原東家的墳坑肯定不能太淺,否則後邊人打框子的時候直接就發現了。

  看向李斌,我問:「斌哥,你們這邊埋人大概埋多深啊?」

  李斌撓了撓頭,肯定道:「看冬天還是夏天,夏天沒凍土,一般一米八兩米的……也就差不多了,要是趕冷冬數九的時候,就得把凍土打穿嘍,怎麼也得兩米五左右。」

  我緩緩點了點頭。

  他說這個道理我懂,因為冬天埋人如果不打穿凍土,等到來年開春化了凍,棺材就會沉降。

  而凍土的密度不均勻,指不定哪處先化,如果墳包堆的夠高,上千斤的土往下一壓,搞不好棺材都能給擠你開。

  再次琢磨片刻,我又問桑悅:「你跟你那物件是一個村兒的不?」

  「這倒不是,鄰村兒」她搖頭。

  「那他家裡條件咋樣?額……不是說現在啊,就是往上數,老輩子的情況,這方面他跟你說過不?」

  桑悅歪著頭想了想,忽然腦袋一正:「他沒說過,我媽說過!」

  「我媽說他們家以前是地主,成分不好,她大姑都快三十了才嫁出去!」

  啪——

  我拍了下大腿,看向小兵說:「兵哥,科左後期多遠?」

  小兵想了兩秒:「大概五百多里地,開車過去六七個小時吧,咋的?真要去啊?」

  「當然!」

  我解釋說地主家的墳地,以前肯定看過風水,而且還不會太差。

  出現疊墓的情況,要麼是當初看地的時候先生有意為之,想害人或是想因地制宜,給主人家借勢旺運;要麼就是水平不夠,壓根沒看出有主,所以只要這地方沒人下過鏟子,那百分百有個新鍋!

  聽我這麼一說,眾人立即興奮起來。

  「哎沈哥~」

  桑悅忽然想到了什麼,問道:「那要不要我聯絡聯絡我那個物件,套|套他家墳地位置什麼的?」

  「用不著!」

  「知道他們村兒在哪就行,地方咱自己找,大家也都不是新手兒,保密啥的,不用我提醒了吧?」

  「嗯嗯/明白!」眾人紛紛點頭回應。

  「OK!」我打了個指響,安排道:「那這樣,小寶兒、小楠姐還有桑悅,一會你們去搞點補給,吃的水什麼的,先按三天的量準備,另外咱幹活其間,伙食問題也是你們負責。」

  「斌哥,今早我已經找過後勤了,說裝備晚上能給配齊,一會我給你聯絡方式,打電話催催,如果今晚裝備到位,咱明天一早出發,如果沒到位,那兵哥、桑悅,你倆明早跟我和小寶兒先走,其餘的人,斌哥帶著他們,等裝備到位再走。」

  「就這麼安排,大家有活兒的幹活,沒活兒的就各自回房間休息!」

  情況不錯,姚師爺團隊的後勤效率很高,當晚六點裝備就到位了。

  按照我的要求,有一輛車、五把探針、各種鏟子、皮桶苫布、撬棍繩索、帳|篷手電以及四部手台,而且都是新的。

  後來青年團散夥,這些東西除了車子,我直接黑不提白不提的捲走了,用了一年多才換。

  於是乎,一夜無話,第二天早起四點,一輛212吉普跟著我們的帕傑羅,便緩緩離開了敖漢旗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前面說過,通遼也是內蒙的農耕大市,這裡的耕種歷史,至少可以追溯到光緒年間。

  當時清朝推行「移民實邊」政策,通俗的說就是「闖關東」,只不過移民區域不僅限於東北三省,通遼地區也在此列。

  所以從那往後,大批來自山東河北的漢民湧入,在當地開荒種田,形成村落,漸漸地,自然也就誕生了一批中小型地主。

  臨近中午,兩輛車來到科左後旗境內的某個村子,也就是桑悅她們村兒,她說再往前走四五里,就能到她那個物件的村子。

  我立即換郝潤開車,並叫她放慢車速,我自己則坐在副駕東張西望,尋找風水好的地勢。

  「沈哥,你很會看風水麼?」

  聲音卷著熱氣吹進耳朵,桑悅明顯把腦袋伸了過來。

  當時還是小處男一個,不懂什麼渣女套路,現在一琢磨,我估計當時我要是回頭說話,肯定就挨上了,而桑悅肯定會各種戲精附體,搞得我里外不是人。

  還好我足夠專心,沒有被她得逞。

  望著遠處起伏的山丘,我隨口答道:「算不上很會,但是普通地主級別的風水,還是能看一點兒的。」

  桑悅哦了一聲,繼續吹氣:「那沈哥你會看手相不?」

  「手相沒學過,就看過兩本……嗯?」

  話沒說完,我眼睛猛地一瞪。

  前方幾里開外,大片耕地盡頭有兩道不太高的土崗,長度都在二百米上下,一條東北走向,一條西南走向。

  兩條土崗起伏平緩,自然交匯,交匯之處還長著幾顆松樹。

  這地勢看著不錯,我立即叫郝潤加速快開,不料還沒開到最近點,車子先經過了一座便橋,橋下是一條蜿蜒流動的河水。

  反應了幾秒,再看看方位,我腦子裡忽然蹦出兩個詞彙——曲入名堂,雙鳳朝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