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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雙鳳朝陽,鑽地上山

  第一次見到這兩個詞彙,是在孔老爺子家,一本名叫《地理三十六式精要》的民國舊書里。

  手抄的那種。

  書里記錄了三十六種常見的風水地勢特徵,以及對應特徵的點穴禁忌。

  由於是偏入門的內容,我當時看的時候粗心大意,一邊喝豆漿一邊瞎翻,一不小心還給整濕了,結果被把頭一頓臭罵。

  按書中所述:雙鳳朝陽,穴落巽向,曲入明堂,世代忠良。

  風水著作一向惜墨如金,簡單解釋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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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裡「雙鳳」說的並不是兩隻鳳凰,而是鳳凰的兩翼,也就是左右砂山要像這兩條土崗似的,大致對稱,起伏平緩,如同鳳凰展翅欲飛一樣。

  所以呢,你要硬是說雙雞雙鴨什麼的,那也沒啥大毛病……

  而「巽向」即東南方向,指穴位需要坐西北向東南,這樣才能「朝陽」,並且朝的都是上午的太陽,如果是正南或西南就不夠好,要再偏點,朝到正西兌向,那就容易犯煞了。

  「曲」指得自然就是水。

  但這裡專門用了個「曲」字,意思是必須得那種彎彎曲曲的河道才可以,不能直來直去,也不能是靜態的湖泊水塘。

  至於「忠良」二字,這倒不是說一定能出什麼忠臣良將,僅僅就是指官祿,只不過說忠良比較好聽而已。

  後來我看書漸漸多了,又從《地理五訣》以及《地理點穴真諦》殘本里看過相似的記述,我感覺孔老爺子那本書的作者,應該就是抄的《地理點穴真諦》,只不過用詞更加通俗精煉。

  提醒各位啊,真正的點穴實操要比這複雜的多,如果有愛好風水的小夥伴,可千萬不要隨便看幾本書就去研究自家墳地。

  要歪打正著弄好了還行,要是弄差了,輕則傷身害病,重則敗家亡命。

  當然了,別人家墳地也不要研究哈……

  站道邊看了五分鐘,我忍不住連連點頭。

  好!

  好地勢!

  標準的雙鳳朝陽!

  而這種地勢的點穴正位,就在兩翼交匯之處,也就是那幾顆松樹的位置,三十六式精要中稱之為「鳳心」。

  「沈哥!有啥發現?」

  孫大志嚎嘮一嗓子,咋咋呼呼的問。

  我回頭瞅他一眼,皮笑肉不笑道:「你叫喚個Der兒啊?」

  「咋?怕人不知道咱幹啥的,想吃窩頭兒?」

  孫大志臉色一僵,悻悻說:「額……額不好意思啊沈哥,我有點激動……」

  見他吃癟,眾人紛紛偷笑。

  畢竟這小子就是個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兩面派,再加上滿口髒話,大家都不怎麼喜歡他。

  左右觀望了下,我們所在的位置是兩個村子中間,通遼這邊的種植結構和赤峰不一樣,以苞米、蓖麻和甜菜為主,眼下還有半個多月才到秋收季,再加上臨近中午,地裡頭並沒有什麼人。

  琢磨一秒,我當機立斷!

  「斌哥、潘哥、小楠姐,你們仨開車,到村子外頭找個隱蔽的地方等我們!」

  「明白!」

  「嗯,小兵、桑悅、還有大志,看見那幾顆松樹沒有?你們從東邊那片苞米地進去,我跟小寶兒走西邊,咱們在那幾顆松樹的坡下頭匯合!」

  實際上踩點並不需要這麼多人,我自己就夠。

  但我考慮,團隊剛剛湊到一起,儘量的還是要提高一下大家的參與度。

  「好嘞!」

  小兵點點頭,壓低聲音問:「沈哥,用不用帶傢伙啊?」

  我想了想:「不用,一人揣兩瓶水就行!」

  如果是在別的地方,我百分百要帶上探針。

  地底下什麼情況,有沒有貨,一針下去全明白了。

  但這邊不行。

  這邊盜墓成風,一旦讓人看見傢伙,搞不好就會露餡兒,雖然不至於當場被按住,但這趟活肯定就幹不成了。

  好在把頭教會我觀水探墓,不用探針,我也能瞅出個大概了。

  五分鐘後,我和郝潤走下主路,鑽進了地里。

  鑽苞米地說來簡單,實則也是有技巧的,一方面是苞米葉子喇人,稍不注意就容易受傷,最好的辦法是穿長袖手伸直,貓腰低頭往前走,什麼時候鑽出去,什麼時候再抬頭。

  另一方面,是一旦苞米秀穗抱娃之後,就不需要除草了,所以臨收穫前的苞米地里,往往都是雜草叢生,什麼喇叭花、二鬼叉之類的,情況非常複雜,沒經驗的鑽一趟再出來,基本都是相當狼狽,要是沒看好再摔上兩個跟頭,那就得跟出土文物似的。

  我從小種地,還算好點,郝潤就慘了。

  雖然沒摔跤沒挨喇,但衣服上扎了好多二鬼叉,跟個小刺蝟似的。

  二鬼叉知道不?

  就是某種菊科植物,一般夏末時節就會成熟散開,一顆顆的像針一樣細,兩三公分長,很容易沾到衣服上。

  這就搞得我有點納悶兒。

  我說我在前邊蹚道都提前躲開了,你在後頭跟著,咋還能扎這麼多。

  「誰叫你走那麼快!」郝潤瞪了我一眼:「還動不動就換行,我竟顧著追你了,哪有時間看其他的?」

  「快來幫我摘!」

  「哦,好。」

  我趕忙蹲下幫她摘二鬼叉。

  搞了半分鐘,郝潤聲音從頭頂傳來:「平川,那個桑悅……你是不是有想法啊?」

  聽聲音我就能知道她什麼表情,肯定是一臉寒霜,眼光逼人,所以我乾脆不抬頭:「沒有沒有,你不要亂說,一會讓人聽見……」

  「哼~」

  「有就有唄,我又沒攔著你?」

  「昂?」我下意識抬頭。

  豈料郝潤猛一彎腰,腦袋瞬間靠近!

  她臉上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,薅住我衣領就說:「還敢說沒有?」

  「嘩啦——」

  遠處的苞米地一陣響動,是小兵他們。

  郝潤立即鬆開我直起腰,臉上恢復正常。

  我就待見郝潤這點。

  懂事兒。

  往後好多年都是如此,當著外人的面兒,她從來都不會不給我面子。

  「我靠,沈哥你倆走挺快啊?」小兵來到近前招呼了一句。

  我站起身:「沒碰上人吧?」

  「沒有,大晌午頭子的,沒人來地里。」

  「嗯,那走吧,上山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