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我初入江湖。
倒斗學的快,歷史鑽的深,同齡人中,我自認應該沒有太多對手。
可一旦提到女性……
說來慚愧,閱歷實在少的可憐,數來數去,也就只有寶音和溫都夜場那兩次,而且還都是半生不熟的經驗。
所以吃驚過後,我很不爭氣的,就出現了「立正」的趨勢。
關鍵是,這個叫桑悅的條件可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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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大概十八九歲,雖然皮膚沒有城裡姑娘那麼白,但樣貌嬌俏,眼神勾人,而且身材還巨好。
尤其雙胞胎,一走路就「扽唥扽唥」的,我昨天就注意到了。
那電影叫什麼來著?
對!《變形金剛》!
《變形金剛》真人版第一部里,不是有個特別哇塞的女主麼,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。
說的文藝點,渾身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!
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,這方面意志力也不強,一時間就沒有躲避,於是她那隻絲襪小腳,也就越發變本加厲,居然開始逐漸往上移動……
吱呀——
門被推開,郝潤回來了。
我立即收回腳翹起二郎腿,清了清嗓子說:「行了,今天就到這吧,你們回賓館,在兵哥房間等我,咱聊聊幹活的事兒。」
眾人早都吃飽了,一聽這話便招呼著起身往外走。
天地良心!
我當時真是刻意不去看桑悅的!
可有些時候,男人身上的器官會不聽大腦指揮,包括眼睛,於是就在她起身的前一秒,我忍不住,又朝她看了一下。
而她好像就等著這一下呢。
我看過去的瞬間,她唇角當即勾起一絲玩味,而後才扭動著腰肢站起來,慵懶的往外頭走去。
說出來不怕大伙兒笑話。
我當時很清楚她是在勾搭我,但我心裡一點都不排斥,而且隱隱間,我似乎還有些期待她的勾搭。
不過我更清楚,堅決不能上套!
雖然這事兒大機率是她自發的,但也不排除,是姚師爺指使的。
如果是後者,那對方指定沒憋什麼好屁!
怎麼辦?
要是她半夜來敲我門,我指定會忍不住,讓她進屋的……
這時,郝潤走進來拿包,隨口說道:「走吧,還坐著幹啥?」
不坐著不行啊!
立正呢!
我趕忙撓頭掩飾尷尬,順便看了下門外。
見眾人都已出了餐館,我想了想就說:「郝潤,從現在開始,你要一步不離的跟著我。」
郝潤一愣,瞬間警覺起來:「平川,怎麼了?」
「別問,聽我的就對了,尤其是晚上。」
我覺得這辦法可以。
只要郝潤在,桑悅就沒機會,我更不敢犯錯誤。
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,郝潤總有不在身邊的時候,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行。
坐在椅子上琢磨片刻,我腦子裡忽然冒出個想法。
我打算等把頭和小安哥回來,就跟他們請教請教,看有沒有什麼能提高意志力的辦法,或者是某種呼吸吐納、點穴功夫什麼的,可以瞬間讓小兄弟不立正那種,那種也行……
兩點多,小兵房間。
「說一下啊,我屬於初來乍到,對咱這頭不太熟悉,不過姚師爺給的時間充足,所以咱們儘量還是先自己找,要實在找不到,我會掏錢買個點子,總之最後一定能讓大家掙著錢。」
「現在大家就先聊一聊,看自己家鄉呀、學校呀,有沒有聽過見過一些,能跟古墓搭上邊兒的線索,都好好琢磨琢磨,儘量都說一說。」
「不白說啊!」
期待的環視著眾人,我補充道:「如果誰提供的線索,真幫咱找到了點子,只要是新鍋,甭管窮坑肥坑,事後我都有紅包,最低,一方!」
最後倆字一冒出來,眾人紛紛精神一震,轉著眼珠冥思苦想起來。
後來我偷偷問過小兵,其實他們這些底層人員掙的屬實不多。
尤其是03年以前,基本一年也就是兩到三萬左右,少的可能也就一萬多,不過那年頭收入低,一萬也比打工強不少,所以還是有不少人願意干。
半分鐘後,李斌第一個說話,他問:「沈哥,都啥樣的線索,算是能跟古墓搭上邊?你能不能舉個例子?」
「對對,小斌說的對!」
「是啊沈哥,舉個例子吧!」
「……」眾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著。
我猜到會有人這麼問,自然早有準備,便朝郝潤揚了揚下巴:「小寶兒,給他們說說。」
「很多啊……」
「最直觀的,封土堆、大墳包、石像生、墓磚什麼的,田間地頭,有這類東西就都算線索;再比如某些村子,誰家蓋房啊、刨墳啊,挖到過某些東西;誰誰誰撿到過瓷片、玉器、銅錢什麼的;或是某片地里,有常年長不好莊稼的地方;還有什麼下過大雨先乾的地方、下過大雪先化的地方、夏天午後起霧的地方……」
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,郝潤洋洋灑灑說了起來,儼然一副老手風範。
實際上這些東西都我昨晚教她的,傻妞兒一個,明明五分鐘不到的內容,她磕磕巴巴的,居然背了兩個多小時才完全掌握,給我氣的夠嗆。
一通舉例過後,郝潤看向我:「差不多了吧?」
「嗯。」我點頭,「如果小寶兒說這些都沒有,就想想地名,比如一些村鎮,名字里有沒有帶『墳』的、帶『墩』的、帶『丘』的、帶『墓』的、帶『包』的、帶『中』的……」
說著,我將這些個字寫到紙上,遞給他們看。
這時候就能顯出差距。
還是李斌,他琢磨了一下,立即就問:「沈哥,前邊這些我明白,但是這個『中』字兒,這跟古墓啥關係啊?」
「問得好!」我朝李斌點頭。
這個知識點是在天津的時候,把頭交給我的,而我聽完也是這麼問把頭的。
當時他告訴我「中」就是「冢」,雖然好多地名里,也有直接用「冢」字的,但和其他的相比,叫冢『的』明顯要少很多,一般都會改成『中』、『種』、『重』這些字眼兒。
至於原因,說起來比較複雜,跟程朱理學有關,這裡就不細講了。
簡單解釋就是,唐宋之後『冢』的使用範圍發生了偏移,頻率也大幅度降低,那些因某個大型墳冢而得名的地方,多是戰漢到魏晉時期的高等級墓葬。
上千載光陰過去,山河亦可變遷,更何況是一個小地方的稱呼,所以好多都改了名字。
聽我講完,眾人眼光漸漸變了,變得敬佩,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崇拜。
他們終於意識到,我這個看似年輕的小子,肚裡確實有些東西。
所以還是那句,真傳一句話,假經萬卷書。
這就是有師承和沒師承的差距,別看就這麼一個小細節,如果沒人指點,可能十年、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摸索不出來。
「哎~」
忽然,桑悅舉了下手。
她疾步跑過來,一屁股坐到我和郝潤中間,抓住我胳膊就說:「沈哥,我想著一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