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07章 迷途車影

  「川哥,郝潤姐,你倆聞見沒有?」

  「聞見啥?」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,𝘁𝘁𝗸𝗮𝗵.𝘁𝘄超讚 】

  南瓜皺了皺眉,若有所思的說:「我好像……好像聞見烤羊肉串的味兒了!」

  「羊肉串兒?」

  我左右一聞,只聞見一股自己身上的汗味。

  「哪有啊?我咋沒聞著?」

  「對啊,我也沒有,南瓜你不是餓出幻覺了吧?」郝潤問。

  南瓜再次用力吸了幾下鼻子,接著便撓了撓頭,支支吾吾的說:「那…那可能…可能是我聞錯了吧。」

  話沒說完,咕嚕嚕的聲音就從他肚皮中響了起來。

  看南瓜一臉窘迫,我心想總硬扛也不是辦法,而且算算時間,從早起五點開始,我們已經餓著肚子走了九個多小時,於是我嘆了口氣道:「這樣吧,咱吃點東西再走……」

  「臥槽!真吃麼?」

  南瓜頓時喜出望外。

  「騙你幹啥?」

  「你以為就你餓?我也餓呀。」

  「嘿嘿,那感情好,我還尋思著得扛到天黑呢……」

  呼——

  就這時,又一陣風吹來,我們三個同時愣住。

  因為風裡面,真的夾雜著一股烤肉香氣!

  「平川!快看那!」

  順著郝潤手指的方向望去,就見遠處有座低矮的土丘,一縷淡淡的青煙,正從土丘後緩緩飄到半空。

  想起疤叔的叮囑,我趕忙四處張望,見東側兩三百米的位置有一堆略微偏高的蒿草,我趕忙抬手一指:「走,先去那躲著!」

  蹲到蒿草後頭,我掏出望遠鏡觀察,發現青煙濃了不少,但沒看到有人。

  南瓜咽了口唾沫問:「川哥,你說會不會是牧場?要不摸過去看看?」

  「咋可能啊?」

  郝潤指指附近就說:「這一帶草可不差,你看看周圍,一點牛羊馬糞都沒有,咋能是牧場?」

  「誒?是啊,那這麼說對方是過路的?」

  我點點頭道:「多半是,我估計土丘後頭,應該就是疤叔說的那條路,咱等等看,如果是過路的在吃午飯,那等一會肯定有動靜。」

  如我所料,大概三點鐘的時候,伴著若有若無的引擎聲,一條車隊開出土丘的遮擋,拖著長長的煙塵緩緩朝東方駛去。

  當時望遠鏡在南瓜手裡,他順勢舉起來一望,立即就說:「靠,這些車真帥氣!」

  「我看看!」

  接過望遠鏡,我稍加辨認,發現除了第一輛是吉普,後頭六輛是清一色的賓士461。

  這種車就是二代版本的賓士「大G」,當時推出還不到十年,只不過那時候還沒有「大G」這個外號,市面上對它的稱呼好像就叫賓士461。

  兩個月前我在天津見過一次,確實很帥。

  而且或許是我個人欣賞風格不同吧,即便到了今天,我仍然覺得,461是最帥的一款「大G」,尤其側面的排氣管,頗有種橫刀立馬的氣勢。

  看清車型後,我暗自皺了皺眉。

  最開始遭遇林文俊的時候,由於他們開的都是外蒙牌照的豐田陸巡,我出於好奇,就問疤叔在外蒙這邊,陸巡算不算最好的越野車。

  結果疤叔說不是。

  他告訴我烏蘭巴托也有高檔的越野車俱樂部,裡頭全是賓士460、461、路虎攬勝、悍馬H1這一類高檔越野,專門租給他國來外蒙的有錢富豪。

  雖然沒看清牌照,但我估計,這些車多半也是烏蘭巴托開過來的。

  見車隊走遠,我們決定去這群人停留的地方看看。

  這回就真是望山跑死馬了。

  瞅著不咋遠,但等真走起來,我們連跑帶顛一個多小時才爬上那座土丘。

  見到一條望不到頭的土路,我頓時安心不少。

  隨後我們跑下土丘,發現除了一堆澆滅的火炭,還有一些礦泉水瓶、罐頭罐、巧克力包裝紙什麼的,都是比較貴的一類,跟林文俊鬼混那兩天,我們吃過同樣的品牌。

  這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,就是對方的身份,絕對非富即貴。

  但這就怪了。

  皮草湖又不是什麼好地方,這群人去皮草湖幹什麼?

  想了一會沒啥頭緒,我們將空瓶子收集起來,然後按照疤叔的要求,在遠離土路兩公里後繼續走。

  傍晚七點,途徑一處乾涸的水泡子,剛好適合露營,我們終於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餐——一人一包壓縮餅乾。

  原本我吃這玩意都快吃吐了,但現在一咬進嘴裡,感覺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。

  整整三分鐘。

  沒有交談、沒有停頓,只有咀嚼跟時不時喝水的聲音。

  吃完後大家反應也是出奇的一致,盯著剩下的兩個罐頭和五包餅乾咽口水。

  「平川,要不……要不咱們三個……再吃一塊吧……」

  這種事兒就怕有人提。

  我也不是什麼意志特別堅定的人,不然也不能跟馬哥去嫖了。

  所以我嘴上說不行,要省著點吃,但眼見郝潤都把壓縮餅乾拿手裡了,我卻絲毫不想阻止。

  心裡頭,似乎還有個人再說:「開啟!快點開啟!」

  不料就在郝潤即將撕開包裝紙的時候,她雙手一頓,忽然朝土路的方向望去。

  我一扭頭,就見深藍色的天空中,一溜煙塵正在緩緩消散。

  這是過車的表現。

  而且透過煙塵的規模就能判斷出來,經過的車輛還不在少數,至少不比下午那批少。

  郝潤想了想問:「平川,這咋又過車?難道……現在是皮草湖的交易旺季?」

  「不,應該不會……」

  我搖頭,雖然我不清楚皮草湖的交易旺季是什麼時候,但我聽村裡的老獵人說過,深秋到初冬才是出皮子的季節。

  因為北方入秋後,動物才會進入「換毛期」。

  即脫去夏季粗糙的外層毛髮,長出細密柔軟的絨毛,同時針毛也開始變得油亮堅韌,形成一種「雙層毛被」的結構,這個過程要持續一整個秋天,直到入冬前達到最佳狀態。

  再加上動物在秋季會為過冬累計脂肪,皮下脂肪層變厚,剝皮方便,出來的皮子品相也好。

  外蒙緯度跟東北差不太多,眼下才初秋,按理說,應該不會是什麼皮草交易的旺季才對。

  「嗐!琢磨這幹啥?」

  南瓜忽然道:「咱又不買皮草,管他是不是旺季,咱就堅持走到地方,找到疤叔那個叫老譚的朋友,然後回國才是正事兒,咱早點挖坑睡覺吧,睡著就不餓了!」

  說著南瓜便掉過屁股去挖坑。

  郝潤看向我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又將那包餅乾放了回去。

  然而堅持二字說來容易,可餓到三根腸子閒著三根半的時候,我才明白,飢餓,或許是這世上最難扛的一件事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