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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徒步進草原

  噗通!

  入水瞬間,刺骨的冰寒當即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!

  關鍵河水並不像疤叔說的那樣,給人感覺非常洶湧,湍急的渦流如同一隻巨手,將人按進水裡來回攪|弄!

  好在我在青州大墓第二層的時候,有過類似的經歷,抱緊油桶的同時,我努力踩水,終於在翻了幾個跟頭後浮出水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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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慌忙朝下游望去,隱約能看見南瓜漂在幾十米開外,但郝潤不見了!

  她第二個下水,應該在我倆中間才對!

  我瞬間慌了神。

  「郝……」

  剛想喊,隆隆引擎聲忽然從背後響起。

  意識到是那群人追上來了,我只能收住聲等車子走遠。

  萬幸,就在這個空檔,一刻小腦袋突然浮出水面,正是郝潤!

  我感受了一下,覺得浮力沒問題,便立即丟掉手裡的油桶,摟著狗刨快速朝她游去。

  追到近處,就見郝潤明顯慌了,正在死命地撲騰著。

  我猛一蹬腿,一鼓作氣衝到她身後。

  「不要慌!放鬆!」

  說著我揪住她的衣領,儘量將她往上提。

  也就在郝潤適應水流後,遠處傳來南瓜的喊聲:「川哥!郝潤姐!你倆沒事兒吧?」

  「沒事兒!你咋樣?」

  「我也沒事,但是我包好像開了!」

  「甭管!人沒事兒就行,你漂慢點,我倆追你!」

  跟南瓜匯合後,三個人抱在一起感覺穩定不少,接著我們就這麼漂了得有十五六分鐘,直到河面變寬,水流也明顯減緩,我們三個一通踩水,終於爬上了北側岸邊。

  「呼——」

  這種漂流非常累。

  完全脫離河道之後,大家都是一頭扎在草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。

  就這時,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從身側傳來。

  我一轉頭,就見郝潤把臉埋在草里,身子正不住抖動著。

  「郝潤…」我攬住她的肩膀。

  郝潤緩緩抬起頭:「平川,馬哥他倆……是不是……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我眼淚也不爭氣的冒了出來。

  「不會的,他倆肯定也會沒事兒的!」

  「對對!」

  南瓜坐起身連連點頭:「疤叔那麼牛逼,沒了咱們三個拖油瓶,說不定這會已經跑了!」

  「真的麼?」

  「真的真的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著郝潤,但沒說多久,隨著吹風的時間一長,我們三個便都不約而同的打起了哆嗦。

  我立即將郝潤拽起來:「快,脫掉衣服把水擰乾,不然容易失溫感冒!」

  大家都被凍得瑟瑟發抖,自然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,簡單一背身就各自開始扒衣服。

  過了大概五分鐘。

  我們穿好衣服,沿著河岸找到一處避風的凹槽,便躲進去清點物資。

  郝潤我倆都沒問題,但南瓜揹包確實開了,右側邊線裂開了一個大口子,一多半的東西都沖走了。

  這也沒招。

  原本讓他裝吃的就是沖他包大,想儘量多帶一些,可誰也沒想到,水流居然這麼急,反而弄巧成拙了。

  「艹!」

  「真他媽倒霉!」南瓜一臉鬱悶,「這破B包,還特麼的耐勾呢……」

  「行了,別抱怨了!」

  我從塑膠袋裡掏出火機試了試,發現還能用,便說看看周圍有沒有乾柴,趕緊先撿點柴禾攏堆火……

  幾小時後,天色逐漸放亮。

  其間我偷偷給把頭髮簡訊匯報了情況。

  面對眼前的危急,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疤叔朋友的身上,該求助家長就得求助家長。

  這不是慫,是知深淺,不逞能。

  只不過,眼瞅著夜幕一點點褪去,我卻一直沒收到把頭的回信,看起來,他那邊肯定也不輕鬆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宿太過驚險,還沒到早飯點,大家肚子就都嘰里咕嚕的抗|議起來。

  望著面前的五瓶水、兩個罐頭以及七八塊壓縮餅乾,我們頓時犯起了難。

  南瓜想了想就問:「咋辦啊川哥,這點東西不夠啊,疤叔不說得走兩三天呢麼?要不……要不咱先回去,找地方搞點吃的再走吧?」

  「不行!」

  我搖頭:「看昨晚那陣仗,搞不好黃鷂子又加了酬金,回去太冒險了。」

  「我也不同意回去…」

  郝潤舉手發表意見:「這地方離城區其實沒多遠,咱好不容易才跑出來,我感覺應該馬上走,這些東西省著點吃,堅持一天多沒問題,半路上說不定就能碰見牧場什麼的……」

  南瓜想了想,也覺得郝潤這話在理,於是我們三個便一點點的,踏進了茫茫大草原中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老話講,望山跑死馬。

  但實際上,這並不是最讓人發怵的,當你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,從早晨走到中午,卻連一個人、一座像樣的山都望不到,那時候才真叫一個天地空茫、沒著沒落。

  再有就是是曬!

  八月下旬,草原上的草已經開始黃了,早晚氣溫也很低,可一旦過了上午九點,我擦嘞……拿我們東北話說,那太陽就跟吃了瘋狗Der似的,用不了一小時,腦瓜皮、後脖頸,就跟摸了辣椒麵似的,針扎一樣的疼……

  我們只能各自將外套綁頭上,離遠了一看,就跟三個中東難民似的。

  後來我研究了一下,說是蒙古草原上到了夏季,在天氣晴朗的情況下,紫外線強度會逼近10級,基本上,僅次於青藏高原等超高海拔地區,以及撒哈拉沙漠這一類副熱帶高氣壓地帶。

  不過比起軀體上的煎熬,更嚇人的是我們沒看見路!

  眼瞅著都下午兩點了,我們依然沒碰到疤叔說的那條土路。

  郝潤手搭涼棚朝遠處望了望,便憂心忡忡的問:「平川,咱不會走過了吧?」

  「是啊川哥,我也想問呢……」

  「不會!」

  我指指身後的太陽,又晃了晃手裡的指南針說:「咱一直在往北走,疤叔昨晚說過,這條路是從溫都直通皮草湖的,既然咱方向沒有錯,那就肯定不會走過。」

  「估計應該是咱餓著肚子,走的慢,再不就是疤叔估算的時間有點偏差,接著走吧!」

  別看我嘴上說的有理有據,其實心裡也沒底。

  而且從一個小時前開始,我心裡就一直在打鼓,尋思著是不是走過了什麼的,因為快十二點的時候,我們曾經經過一片沙化地帶,但由於沒找到任何車轍,所以就選擇了繼續往北走。

  我打算走到三點如果還沒碰見路,那就得琢磨琢磨,是不是跑回去看看了……

  「咦?」

  這時,一陣微風襲來,南瓜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
  「走啊南瓜?幹啥呢?」

  說著我一回頭,就見南瓜探著鼻子,正在誇張的嗅著什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