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53章 草原偶遇

  出發前夜,房間裡。

  「南瓜,你這玩意行不行啊?」郝潤看著手中的玻璃杯,滿臉疑惑。

  杯子裡是一種深棕色液體,南瓜用醬油和咖啡混合成的,說塗在臉上,可以讓皮膚暫時變黑。

  這都是為了安全考慮。

  刀疤說肯特省環境沒有那麼惡劣,撿石、淘金這一類進來發財的人很多,而由於草場多、風景好,每到這個季節,還有不少穿越草原自駕游的,所以碰上人的機率,要遠遠超過戈壁灘。

  和之前想像的不同。

  本以為碰上那些為了發財,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才危險,但刀疤卻說,這群遊客的更危險。

  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ⓣⓣⓚⓐⓝ.ⓣⓦ超實用

  那時候不像現在,能到外蒙這頭玩自駕的,好些都是非富即貴的二代分子,而且毛子、鬼子、棒子,什麼貨色都有,這群二代平時都未必是什麼好貨色,到了無人區,自然就更甭提了。

  賺錢的人自然以求財為主,最多劫財劫色,很少壞人性命,

  但這二代就不同了。

  各種奇特癖好,而且經常毫無底線,膽大妄為。

  刀疤本就是做嚮導的,見過太多類似的事兒。

  他告訴我們,別說是郝潤這種模樣俊、身條好的小姑娘,只要是個女人,只要長相不太醜,就很容易被人盯上。

  所以我們得想辦法,把郝潤變成一個小伙子。

  「放心吧潤姐!」

  聽到郝潤發問,南瓜一臉自通道:「你先抹,等抹完了我再給你化妝一下,完後保證你自己都認不出來你自己!」

  聽南瓜話講的這麼滿,我也有點不信,便推了推他說別吹牛逼,這事兒很重要,不是鬧著玩的。

  「川哥你看你,難道你忘了我爺爺是誰了?」

  「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皮燕子啊!」

  一小時後。

  我發現南瓜這小子真沒吹牛。

  就見他手拿化妝盒,對著郝潤的黑臉一捅操作,居然真給變了個樣!

  面頰黑瘦,眼窩深陷,還頂著兩坨圓圓的高原紅,要再套上件長袍,活脫脫就是一個蒙古小伙子!

  「臥槽!牛逼啊!」我大為驚奇,盯著郝潤仔細的觀察著。

  郝潤拿過鏡子一看,嘴巴不自覺張得老大,待回過神後,她結結巴巴的問:「這、這……這也太黑了,我以後……以後不會變不回來了吧?」

  「那不至於,」南瓜滿不在乎的搖搖頭,「其實這玩意最多頂個三四天,要講持久,還得是桑葚加蘇木煮水,能堅持一個多星期不掉色,不過眼下找不到,就先湊合用吧,我每隔兩天幫你補補妝,補個幾次,你自己就學會了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郝潤心有餘悸的點點頭,逐漸放心下來。

  「川哥。」

  這時,南瓜望了望門口,壓低聲音問:「就刀疤說那個陰兵,你聽沒聽過啊?我咋感覺,他不像是嚇唬人呢?」

  「你別自己嚇唬自己,什麼特麼的陰兵,我連陰間都去過,不也照樣沒事兒麼!」

  「臥槽川哥你還說我?你這才是吹牛逼!」

  南瓜這話不全錯。

  我這麼說,的確有吹牛的嫌疑。

  因為恍惚的我也有種感覺,感覺這次不會很順利。

  我大概明白,自己會有這種心理,是因為此次把頭不在,導致整個團隊都沒了主心骨,所以我得給他倆壯壯膽。

  當然,也是給自己壯膽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夜無話。

  第二天一大早,見到煥然一新的郝潤,馬哥和特木爾都是一陣瞠目結舌,刀疤點點頭沒說什麼,完後便招呼我們上車出發。

  和東戈壁省相比,這邊環境確實好很多。

  受克魯倫河及其支流影響,這邊沒有那麼乾旱,舉目四顧,遠山、綠草、藍天、白雲,堪稱一步一景,如詩如畫,漂亮極了。

  但也如刀疤所說,環境好,人自然就會多。

  大概中午時,我們停在一處窪地修整。

  刀疤說這地方叫「哈衣西和格日樂」,翻譯成漢語,就是「很多草」或「草很多」的意思。

  當時我們已經儘量避開湖泊、河畔還有山樑這一類偏熱門的停車區域,卻沒想到,剛取出東西還沒來得及吃,地平線盡頭便出現了一溜煙塵。

  馬哥掏出望遠鏡一望,說是三輛車,隨後立即警惕的問刀疤要不要抄傢伙。

  刀疤也在舉著望遠鏡觀察,他擺了擺手道:「不用,一群撿石頭的,我認識。」

  「對了,你們帶沒帶現金?」放下望遠鏡,刀疤又問。

  「現金?」

  我一愣,說帶了點,不過要現金幹啥?

  南瓜也問:「是啊疤叔,難道還得交保護費?你不是認識麼?」

  刀疤搖頭說:「不是交保護費,是你們得賣點東西,這跟認不認識沒關係,我認識不等於你們認識。」

  見我們還是一頭霧水,刀疤又進一步解釋了一下。

  原來這群人在碰到自駕遊客時,如果對方人不是特別多,他們就會賣東西,比較貴,而且有幾分強買強賣的意思,但也不會太過分,買個七八千到一萬圖就差不多了。

  折合人民幣,也才不到一百塊錢。

  面對這種情況,刀疤一般會建議遊客買一點,因為這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。

  實際上不僅當年,這樣的事兒今天依然存在,而且遠比當年還要多,尤其是自駕,在經過某些地區的時候,人家基本長期在那附近蹲點。

  此外還有可能不是賣,而是跟你買。

  再不就是掏把鋒利的長刀出來,說要換你身上的某樣東西,雖然不能說是明搶,但也差不太多了。

  所以啊,老老實實跟家待著,比啥都強。

  時間不長,三輛車停在七八米開外,六個風塵僕僕、寬袍大袖的漢子走了下來。

  看見刀疤,為首一人便揮著手臂,大笑著走過來,跟他來了個擁抱,緊接著,這群人就將我們圍在中間,一邊唱一邊跳的轉起了圈圈。

  刀疤叫我們別緊張,說這是種祝福舞蹈。

  聽他這麼一說,南瓜郝潤我們當即互相看了看。

  祝福?

  祝福個Der啊!

  這特麼怎麼看,怎麼都像是野狼要進攻了!

  當然像歸像,對方並沒真的進攻,或者說,是換了種方式進攻。

  唱跳持續了一會,逐漸有人脫離隊伍,回到車上拿東西,大概兩分鐘後,六個男人或手裡拿著,或袍子兜著,再次將我們圍在了中間。

  還別說,東西真不少。

  有瑪瑙、玉石、鐵隕石、玻璃隕石、藥材、蘑菇,而且說實話,要真是一兩萬圖就能全買下來,是不虧的。

  因為那堆玉石原石里居然有籽料,而且成色還不錯。

  我拿起一塊仔細觀察起來。

  那人也不管我聽不聽得懂,立刻嘰里咕嚕的開始說話,大概是在吹噓這東西好。

  看了片刻,我暗自點頭。

  這塊石頭成色極好,帶回國內的玉石交易市場,就算賣原石也能輕鬆過千。

  但正準備讓刀疤幫我問問價格時,卻聽郝潤忽然道:「平川!平川!」

  「你快看,看那車後備箱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