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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見嚮導

  扎然是蒙語,翻譯成漢語就是刀疤或傷疤的意思。

  特木爾說這人絕對符合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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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因為他不是蒙古人,而是中國人。

  這人早年應該是犯了什麼事兒,跑路到這邊的,一開始他靠幫牧民放羊過活,所以不光肯特省,再往東到東方省的大部分草場,他都非常熟悉。

  近十幾年,獵隕熱潮興起後,他漸漸做起了嚮導,也攢了一點積蓄,然後就在這邊定居了。

  至於武力值,這個倒不用擔心。

  敢在這邊做嚮導的,沒有幾個是善茬子。

  唯一不太好搞的地方在於,特木爾說這人脾氣比較怪,不是有錢就能請得動的,叫我們登門的時候儘量客氣一些,最好是能帶點禮物。

  次日下午,在特木爾的引領下,我們來到了城區西邊一處破舊的院子旁。

  叫刀疤的人就住在這裡。

  為什麼要下午來?

  因為這人是個酒蒙子,平時不睡到日上三竿,基本不可能起床。

  所以如果來的太早,把他吵醒,那就甭指望他帶路了。

  不過特木爾叫我們放心。

  他說刀疤信譽很好,一旦有活兒進草原,就會定量喝酒,他也從來沒在這上耽誤過事兒。

  咣噹噹敲了敲門,特木爾喊了一聲,完後就直接領著我們往裡走。

  一推開門,撲面而來一股濃烈的騷臭味。

  就類似那種,好幾個星期都沒有打掃的公共廁所似的,有點嗆眼睛。

  強忍著臭味,我們陸續進了屋,等走到臥室門口,刀疤人已經被特木爾叫醒了。

  他頭髮很長,亂糟糟的,正耷拉著腦袋,迷迷糊糊支著身子坐起來。

  聽到有腳步聲,刀疤下意識一抬頭。

  唰的一下!

  我只覺神魂都是一凜!

  郝潤更是被嚇的驚叫出聲,瞬間縮到我身後,並緊緊拽住我衣服不敢再看。

  難怪這人叫刀疤,這張臉,簡直是太驚悚了。

  他被亂刀砍過。

  最顯眼的一條長疤,從下巴處一直延伸到了頭頂,上下嘴唇、鼻子、眉毛,全呈現出一種錯位感,就好像整個腦袋都曾經被劈開過似的,還有左半邊臉那條,從嘴角咧到了耳根,導致他嘴閉不嚴實。

  其餘還有不下七八條刀疤,分布在這張臉的各個地方。

  一般東北地區形容這種相貌,會說一句好像讓黑瞎子舔過似的。

  但對於眼前這人,這句話根本不夠用。

  此外他脖子上也有好幾條疤,我估計身上也有,只不過穿著衣服看不見。

  聽到郝潤被嚇得叫出了聲,刀疤眉頭一皺,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出怒意,可不知怎的,他卻並沒有發作,而是直勾勾望著我們,觀察了起來。

  我們面面相覷,不知道他具體是在看啥。

  正想搭話時,他忽的眯起眼睛問:「刨墳的啊?」

  我們都是一驚。

  特別是我。

  不僅是因為他一眼看出了我們的底細,更在於他的口音。

  或許是嘴被砍歪了的緣故,他說話不是很清晰,一開口就跟嘴裡頭含了個熱茄子似的,但這並不影響我在他的口音里,聽出來一絲東北味兒。

  很純正,我甚至感覺,這人極有可能就是我們黑龍江的。

  「好眼力!」

  我立即豎起大拇拍了個馬屁,說著我邁進屋子,將手裡東西放到柜子上,完後問:「大叔東北噠?我伊春的,您哪的啊?」

  刀疤抬沒搭話,伸手去摸床頭的煙盒。

  見狀我忙掏出跟冬蟲夏草遞上去。

  這煙在當時上市不到一年,還算是新品牌,有股淡淡的奶香味,非常好抽。

  刀疤瞥了我一眼,接過煙叼在嘴裡,我又趕忙給他點上。

  「大叔,都是東北人,我就直說了,我們想請您出趟活,不知道方不方便,價錢好說的。」

  「呵!」

  刀疤冷笑一聲:「小幣仔子,挺有錢是吧?」

  他氣場很強,一開口懟的我有點接不上話。

  我乾笑道:「有錢談不上,不過特木爾大叔說過,請您當嚮導一天是一千圖(外蒙貨幣:圖格里克),我願出五倍價格,具體時間現在不確定,但可以先給您一個月的佣金,回來之後還有重謝。」

  給這麼多並不是我有錢燒的沒地方花,而是當時一千圖也就相當於人民幣八塊錢。

  我給他五倍,也才四十塊錢。

  這麼算下來一個月還不到一千五,要再往少了給,我怕我會良心不安。

  刀疤猛嘬了口煙,沖著郝潤揚了揚下巴:「她不行,頭髮得剪嘍,要不碰上人容易惹麻煩。」

  有點意外。

  事情居然就這麼成了,根本不像特木爾說的那麼複雜,我感覺是老鄉的緣故,於是當時我就想著,等事情辦完,我直接給他兩千塊錢。

  下午,我陪葬郝潤去剪了個清爽的短髮。

  這怎麼說呢。

  我感覺他剪了短髮更好看了,而且遠比長發的時候還要引人注目。

  不能說這頭就沒有美女,但像郝潤這麼白淨俊俏的,滿大街我沒見到第二個,好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見他後,都會流露出一種垂涎的目光,就跟看見一塊香噴噴的羊肉一樣。

  這讓我意識到,光剪個頭髮是不夠的,等出發後,還得相應做點偽裝。

  回到賓館,刀疤也剛好過來。

  他先試了試我們的車,又檢查了我們的給養、裝備之類的,說都沒問題,完後便問我具體都要去哪些區域。

  我立即找出地圖劃出三個區域。

  這三個區域都是把頭給我的,是他透過等高線地圖推算出來,適合建廟的好位置。

  不過把頭說,沒到實地看肯定不夠精準。

  需要我趕到大致區域,順著山向和星象,用羅盤再大致推上一遍。

  到那時,即便這三處區域都沒有發現,但選擇廟址這一方面,我基本也掌握了,就可以按著實際的風水地勢,再去推算其他位置。

  當然了,如果沿途能發現或是打聽到一些石雕、殘垣斷瓦之類的遺蹟,那直接上探針就行了。

  然而,沒想到刀疤看見我劃出的三個區域後,便逐漸皺起了眉頭。

  於是馬哥便問:「刀疤大哥,咋了啊?是這幾處地方不好走麼?」

  刀疤搖了搖頭,沒說是也沒說不是,而是一本正經道:「你們找廟還是找墳我不管,有一條提前說好,進了裡邊得聽我的。」

  「這肯定的啊!」

  南瓜一點頭說,完後又問:「不過疤叔,看您這表情……這些地方到底咋了?你先說說,讓我們有個底唄?」

  「看點兒!」

  刀疤嘟囔道:「點兒好啥也沒有,點兒背嘍,啥特麼邪門兒事兒的都能碰上!」

  「點兒」是東北話,運氣的意思,也就是說,這次能否順利,很看運氣。

  南瓜很好奇他說的邪門事是啥,立即屁顛屁顛的給上了顆煙追問。

  刀疤咧嘴一笑,煙霧繚繞的說:「陰兵,信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