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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2章 鄭大師出馬

  一座小廟隱於林木之間,不走近極難發現。

  這裡,便是鄭大師的府邸。

  以廟為家,鄭大師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,他就是個野和尚。

  鄭大師俗名鄭宮,未被法正寺收回度牒除名前,法號世圓。

  沒了度牒,銷了法號,又保持著和尚的生活習慣,卻又不受清規戒律約束,這種人便被稱為野和尚。

  但在杭城上流圈子中,鄭大師的名號可謂是如雷貫耳,很多身家破億的富豪將其奉為座上賓,也將他的話奉為圭臬。

  王秀華就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王秀華在車中驚聞噩耗後,立馬讓司機將車開到了鄭大師的府邸,親自面見鄭大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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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當然,鄭大師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。

  20萬的見面費是需要先繳納的。

  至於想要從鄭大師的口中得到多少東西,就要看你能掏出多少錢了。

  野廟正殿中,王秀華點燃了三支兒臂粗細的大香,恭敬的朝著佛案上端坐的野神磕頭九次。

  敬香完畢後,又將一張20萬現金支票投入到了功德箱中。

  這一套做完,才算是完成了進門儀式。

  鄭大師身著紅底金紋袈裟,光頭上點著9個戒疤,但面色卻並不給人慈悲感。

  反倒是與佛案上端坐的野神一樣,隱約給人一種兇悍、帶著煞氣的感覺。

  王秀華走到鄭大師面前,跪在了蒲團上,急切的開口。

  「鄭大師,為什麼我和孫大德那個廢物離婚,也不能擺脫厄運?」

  鄭大師抬起雙手在胸前合十,閉目沉默不語。

  王秀華秒懂,從隨身帶著的包包中掏出支票本,簽了一張100萬的現金支票,放在了鄭大師身旁的矮桌上。

  這是鄭大師的規矩,一根手指頭代表10萬塊。

  如果按照這麼說的話,那20萬就是比個耶,30萬就是比個OK嘍!

  如果是1000萬……估計鄭大師就得搖花手了。

  當然,這不過是玩笑話而已。

  鄭大師雖然是個野和尚,但好歹也曾在正兒八經的大寺修行學習過,佛門的法印多不勝數,總有對應數字的手勢可以打。

  鄭大師雖然閉著眼睛,但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身邊發生的事情。

  在王秀華放下現金支票,端跪回去後,鄭大師就無縫銜接一般睜開了雙眼。

  「王施主,你還記得我當初為何要給你批註,讓你招孫大德為婿嗎?」

  王秀華點頭道:「記得。」

  「大師您當時說孫大德是身懷大運之人,只要將其招贅,就可以將他的運勢轉移到我的身上。」

  「錯!」鄭大師打斷王秀華的話,認真道。

  「不是將他的運勢轉移到你的身上,而是用他身上的運勢借過來護著你,護著你家,護著你的生意。」

  「後面我讓你和孫大德生下孩子,才是真正的將他的運勢轉移到你的身上。」

  「在俗世中,一張結婚證就代表著法律的承認。」

  「而在我們這些方外之人看來,只有血脈延續,子嗣繁衍,才是真正的運勢結合。」

  「再加上你從我這裡求走的佛牌不斷吸收孫大德身上的運勢,你這些年才能順風順水,做什麼成什麼。」

  王秀華下意識的抬手摸向胸口上方,在衣服裡面,掛著一個彌勒佛玉牌。

  「十幾年前,我就已經算出你前半生富貴榮華,後半輩子悽苦難言。」

  「而破劫的關鍵,就在孫大德的父親身上。」

  「孫大德父親的生辰八字剛好與你的生辰八字極度契合,我可以利用九寶轉運之法,將孫大德的父親變成死傀。」

  「只要在今日正午前火化,便能將你後半輩子的厄運全部轉移到孫大德的父親身上。」

  「這叫瞞天過海,狸貓換太子。」

  「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,可保你後半生鴻運當頭,生意越來越興旺,幹什麼成什麼。」

  「可你卻自作聰明,以為一紙離婚證就能夠甩脫厄運?」

  「你的鴻運是借的孫大德,你的厄運是要轉去孫大德父親身上,這和離婚不離婚又有什麼關係?」

  王秀華聽完了鄭大師的話後面色大變,驚慌的將身體前傾,靠近了鄭大師。

  「大師,那……那我該怎麼辦?」

  鄭大師的目光從王秀華那張看上去也就是三十五六歲,充滿了熟女風韻的臉上慢慢下移。

  從王秀華因為身體前傾而微微敞開的領口看了進去。

  兩團驚人的圓潤和一道深深的溝,讓鄭大師眼中邪光直閃。

  王秀華並沒有抬手遮擋領口,反倒是媚笑著解開了女式襯衫,從蒲團跪行到鄭大師身前,身子一軟便倒在了鄭大師的懷裡。

  鄭大師沒有半點抗拒,那雙翻經書,敲木魚,敬香點燭的手,在王秀華的身上遊走起來。

  小廟正殿響起了靡靡之音。

  緊閉的正殿門外,司機和保鏢對此似乎早已經習慣,面色不變的朝著廟院大門走去,和看門的小沙彌站在了一起。

  也將正殿當中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隔絕掉。

  半個小時後,正殿大門開啟,一臉春意,容光煥發的王秀華陪著鄭大師從正殿走出。

  王秀華恭恭敬敬的將鄭大師請入自己的邁巴赫中,命令司機直奔杭城殯儀館。

  能夠請鄭大師親自出面解決問題,可不是王秀華獻出了身體,讓鄭大師爽一下那麼簡單。

  若是這麼輕易,怕是有求於鄭大師的女施主,能從正殿門口排出去二里地。

  1000萬才是請鄭大師出手的代價。

  這是王秀華自己主動給的,要不然鄭大師還得來一套搖花手。

  不過,這1000萬的價碼,顯然超出了鄭大師的預料,給的自然而然,拿得心花怒放。

  這事兒不就成了嘛!

  杭城殯儀館二進的小四合院中,迎來了第一波前來弔唁的人。

  「胖哥,這位是我們江南省分部的歐部長。」

  司機小劉帶著十幾人走了進來,為首一人50歲出頭,濃眉大眼,長得跟朱老茂很像。

  至於其他跟著的人,都是大夏特殊事務部江南省分部的領導層。

  一位正部長,一位常務副,三位管轄範圍不同的副部長,行動處處長等等。

  這麼說吧!

  江南省分部要開全體班子會議,這十幾人原地就可以開了。

  「孫處長,節哀!」歐部長主動伸手與孫大為相握,面色沉重,聲音低沉道。

  「謝謝歐部長。」孫大為握手回聲。

  其實孫大為腦袋裡想的是……

  節哀?

  節哪門子的哀啊?

  這話跟他老爹說還差不多,畢竟死的是他老爹最親的堂弟。

  而孫大為和這位叔叔……只有很淺的印象,這些年更是連個電話都沒有透過。

  說句不好聽的,如果不是老爸收到弟弟死訊過來奔喪,就算是有過目不忘的天賦,孫大為都沒想起來過他還有個叔叔。

  對孫大為來說,裡面躺在冰棺中的那位,和陌生人,路人甲乙丙丁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。

  當然,這話可不興說,想想就算了。

  場面事兒,好歹也得做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來,要不然被嘲笑的可不止是孫大為,而是整個孫家。

  雖然孫家除了孫思源小盆友之外,全都在這四合院裡面了。

  孫大為和這幫江南省分部的頭頭腦腦挨個握手,然後帶著人進了二進院子,將這些人介紹給了父親認識。

  孫志興不知道這些人手裡頭掌握著多大的權利,只以為這些人都是孫大為在江南省的同事,領導,所以非常客氣。

  這些人可不是空手來的,而是按照民間的規矩,送了5個花圈,落款有代表個人的,也有代表單位的。

  擺好花圈後,這些人又每人拿出來一個白包……呃!準確的說是藍包。

  就是用淺藍色的紙包著唁金。

  藍包其實就是白包升級版,淺藍色代表著淡淡的憂傷,所以藍包代表的就是沉痛悼念。

  主要是這十幾個藍包,每個的厚度都很驚人,如果是百元鈔票的話,這厚度至少是一萬起步。

  孫志興這輩子可沒少見過紅包,這厚度,一看就知道裡面裝了不少錢。

  按照冰城那邊的規矩,白包裡面裝二百多塊錢就算是很體面的禮金了,上千的都得是實在親戚鐵桿哥們。

  上萬的白包……孫志興不敢收啊!

  所以,孫志興看向了自家的兒子。

  他家不差錢,若是收了這些錢,會不會給兒子惹上麻煩啊?

  紀律委員會那邊會不會請孫大為去喝茶啊?

  萬一影響了兒子的前途可就不好了。

  「老爸,這是大傢伙的一片心意,收著吧!」

  孫大為發話,孫志興才連聲感謝著將這些藍包都接了過來。

  孫大為對歐部長等人道:「按照規矩,家屬是要回禮的,我這邊沒有紅紙,那就換成紅色的東西好了。」

  按照民間的規矩,去殯儀館、火葬場、靈堂,其實是挺晦氣的事情。

  所以不管他們是否給白包,只要是來者,就得給個紅包,或者是其他紅色的東西來還禮。

  意為用紅色沖煞去晦。

  江南省有些城市的規矩是給一個紅色的小袋子,裡面裝兩條毛巾,一盒華子。

  還禮的檔次就看喪主家的經濟實力,條件好的就給好的,條件差的就給差一些的。

  以香菸為例。

  條件差的,給個紅利群,條件好的,硬盒的華子,軟包華子,一百元一包的金紅華子都行。

  而孫大為給出的回禮卻是……

  「臥槽,紅翡?」

  歐部長等人拿著孫大為給的回禮,全都驚了。

  鴿子蛋大小的紅翡,水頭足,紅得彷佛要滴血一般,反射著陽光那叫一個炫目。

  別看個頭不大,但就這紅翡的品質,隨隨便便都能賣個兩三百萬。

  無論是切成戒面,做成項煉墜子,都足夠用了。

  歐部長他們離開的時候,身子都是輕的,腳步都是飄的。

  原本他們是看在孫大為的面子過來弔唁,雖說一兩萬塊錢對他們來說也就是個把月的工資,可也算是破了小財。

  可誰能想到,孫大為竟然會這麼大手筆。

  這特麼哪兒是破小財,分明就是發大財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