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部這邊的領導們離開後,又有其他人前來弔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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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和孫大德沒有半毛錢關係,全都是孫大為這邊的關係。
雖然孫大為不在江南省混,但他名聲在外,在大夏這地界,去哪兒都有商界和官面上的人給面子。
本來今天孫大為要去冰一醫上班的,結果和自家老爹一起請了喪假。
訊息比光速還要快,立馬傳了出去。
江南省這邊的各大醫院院長不是親自過來送花圈,就是派專人送來花圈花籃白包。
他們不知道孫大為在戰鬥方面的實力有多強,但是他們都很清楚,在醫學領域,孫大為可是全科的名醫。
誰還沒個親朋好友關係戶?
若是得了疑難雜症,自己醫院束手無策,難道看著和自己關係近的人嘎了?
送個花圈,給個白包,結個善緣。
真到了頭疼的時候,請孫大為飛刀一下,給足車馬費,這關係不就更親近了。
總比臨時抱佛腳強吧!
杭城市府這邊也不甘落後,緊隨各大醫院的院長和代表,也送來了花圈。
國桉豈能落於人後?
國桉都來了,市局又怎麼可能不來?
而孫大為可是給不少商界大佬看過病,接觸過病痛折磨。
孫大為家辦喪事兒,他們怎麼能不表示一下?
在江南省的,親自過來。
不在江南省的,也派分公司經理送來了花圈和白包。
在江南省沒有分公司的,也托生意上的朋友,或者是親戚送來了花圈。
這還沒完,江南省那些傳承了千年、幾百年的轉冥使家族,不是家主親至,就是派出了家族年青一代未來家主到場送上花圈。
其中有幾位和孫大為關係極好。
都是孫大為還是菜鳥轉冥使的時候,和孫大為一起進入絕域空間執行任務的那108人之一。
這還沒到上午9點,整個二進小四合院就變成了鮮花的海洋。
花圈從靈堂一路擺出了門外,又在門外貼著牆擺了整整兩圈。
尤其是正門外面,擺出去了小20米遠,就剩下了中間一條兩米寬的過道。
官面上前來弔唁的,就是走個過場,放下花圈,給了白包,說一些安慰人的話就離開了。
而轉冥使家族的人,沒有公務的則留了下來幫忙。
上午九點半,一輛邁巴赫駛入了杭城殯儀館,在停車場停好車後,鄭大師和王秀華朝著安放孫大德父親的二進小四合院走去。
具體位置是王秀華秘書透過層層關係打聽到的。
雖然那層關係告訴王秀華秘書,辦喪事兒這家的能量不小,可王秀華覺著,能量不小又如何?
這裡是杭城,她王秀華在杭城那妥妥就是地頭蛇,無論是商界的還是官面上的人,她認識的多了去了。
就算是白道上的關係搞不定,她還認識一些見不得光的人。
再說了,有鄭大師在,杭城這地界誰不給三分面子?
王秀華是這麼想的,鄭大師同樣是這麼想的。
隨著距離靈堂所在的四合院越來越近,王秀華和鄭大師都有點懵了。
王秀華參加過幾次葬禮,嘎了的是商界大佬的父母輩的,杭城本地商界紛紛送來了花圈,幾十個花圈的場面就已經很壯觀了。
可是和眼前這場面比起來……
小巫見大巫啊?
整個二進四合院,竟然全都被花圈給包裹起來。
也就是四合院的院牆夠高,要不然就只能看到花圈,看不到院牆了。
而且前來弔唁者絡繹不絕。
王秀華只是驚嘆於場面很大,鄭大師卻覺著那進出者看上去都很面熟,似乎……在什麼地方見過。
只是沒啥來往,沒啥交情,甚至沒說過話,僅僅見過而已,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。
所以鄭大師對這些人也沒啥印象。
這些都沒能阻止二人的腳步靠近四合院。
穿過花圈中間的過道,來到四合院院門前,一位身材魁梧,身著喪服,有著三撇鼠須的壯漢正接待來賓,恭送客人。
此人正是被安排到門口負責接待的耗子。
「二位可以在此留下單位、姓名。」
對耗子來說,鄭大師和王秀華不過是前來弔唁的客人之一,所以他也是按照接待客人的方式來的。
在門口邊上擺著一張桌子,後面坐著一位60多歲的小老頭當記帳先生。
白包直接交到這裡,再留下單位、姓名、聯絡方式。
回頭辦白席的時候,前來弔唁的賓客都是要請到的,要不然就失了規矩。
鄭大師看到耗子的第一眼,就感覺身體當中的血液都被凍結凝固了。
「妖,妖皇……不對,這氣勢比妖皇更盛,難道……難道他是妖神級?」
鄭大師心裡直突突。
雖然耗子收斂了氣息,收斂了超神級的威壓,可對高階轉冥使來說,就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當中,那一輪掛在天空中的明月一般醒目。
「我們不是……」王秀華剛開口,就被鄭大師一把捂住了嘴。
王秀華很是一愣,這是啥情況?捂她的嘴是啥意思?
不過畢竟是在商界混,社會經驗豐富,王秀華從鄭大師的舉動中也感覺到了不對頭的地方。
尤其是鄭大師色變的樣子,顯然今兒個這事兒……有點麻煩。
若是被鄭大師=知道了王秀華的想法,非啐她一臉不可。
有點麻煩?
這特麼是天大的麻煩才對。
甭說他們找人家麻煩了,人家不找他們麻煩,那就是佛祖保佑,祖墳上冒青煙了。
「好的。」鄭大師和顏悅色的回應了一聲,從懷中內袋裡掏出了來時王秀華給的那張1000萬的現金支票。
王秀華瞥到了鄭大師手中的支票,很熟……
能特麼不熟嗎?
半個小時前她剛簽的現金支票,在鄭大師懷裡剛捂熱乎。
鄭大師拿著這張巨額現金支票走到了邊上的帳房先生面前,雙手將這張現金支票放在了小桌上。
1000萬的唁金?
負責記帳的小老頭愣了一下,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鄭大師,他想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手筆。
「錢家主!」鄭大師看清楚記帳先生的臉後,整個人都軟了一下。
錢多多,江南省有著2000多年傳承的轉冥使大家族現任家主。
錢家在整個江南省的轉冥使家族中,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。
錢多多在官面上沒有任何職務,但是他弟弟錢鑫鑫,是大夏特殊事務部京城總部的一名廳長,雖然是負責研究方面,不是行動部門的,但在江南省,這牌子已經足夠耀眼了。
「是小鄭啊!」錢家主認識鄭大師。
上次見面還是兩年前,在錢多多一位老友的兒子婚禮上,鄭大師也被受邀參加。
不過錢多多坐的是主家主桌,鄭大師坐在主家陪桌,中途鄭大師還特地過去敬了錢多多一杯酒。
就是「我幹了,您隨意」的那種。
當然,是鄭大師幹了,錢多多隨意。
所以,錢多多記得鄭大師。
鄭大師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。
千年轉冥使世家,江南省轉冥使家族領頭羊的家主錢多多,竟然當上了記帳先生?
這對嗎?
這合適嗎?
這特麼不科學,不合理啊!
說句不好聽的,就算是其他千年傳承的轉冥使家族老一輩去世,錢多多都是坐在正堂主桌副席的。
不是不能做主位,而是主位是給喪主坐的,這是規矩。
那麼,誰能有資格讓錢家主當記帳先生啊?
大夏特殊事務部前一任的部長?
那也不對啊!
聽說於老爺子身體倍兒棒,吃嘛嘛香,也沒聽到他老人家駕鶴西去的訊息啊!
鄭大師忽然想起來,他是過來給王秀華解決孫大德父親火化的事情的。
孫大德就是一東北農村來江南省打工的農民工而已,若不是命格好,運勢好,王秀華甚至於連餘光都懶得給半點。
「是不是搞錯了?」鄭大師看向王秀華。
王秀華一臉懵逼,她秘書打聽到的具體位置,不過這一片有5個四合院,也許,大概,可能,應該是走錯了吧!
「錢家主,這家喪主……姓孫?」
「對啊!」
「是孫大德的父親?」
「沒錯!」
鄭大師有點麻了,孫大德的身份,能請動錢家主來弔唁那都特麼不是祖墳冒青煙,而是祖墳直接炸了。
得請消防局和特警出馬的那種炸了。
可讓錢家主當記帳先生,這……這特麼絕對不可能啊!
「小鄭,你跟孫大德認識?」
「呃!我認識,這位是孫大德的妻子,王秀華。」鄭大師連忙將王秀華的身份介紹了一下。
「錢家主好!」王秀華這才有了說話的機會,跟這位只聽過沒見過的大人物打了個招呼。
「眼光不錯,命更好。」錢多多一聽這娘們是孫大德的妻子,笑著點頭稱讚了一句,態度可比對鄭大師好上不知道多少倍。
「錢家主,這位孫大德先生有大來頭?」鄭大師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「你不知道?」錢多多驚訝道。
鄭大師和王秀華齊齊搖頭。
「孫大德的父親孫德旺有個哥哥叫孫志興,孫志興有個兒子叫……」
「孫大為!」
轟!
鄭大師感覺自己的腦袋裡面被放了個蘑菇彈,頭腦一片空白,身體就跟踩了電門似的哆嗦起來。
兩隻手更是哆嗦的就像是帕金森晚期似的,止都止不住。
在錢多多記錄下禮金後,鄭大師都沒敢往四合院裡面走,而是轉身原路返回。
錢多多也沒在意。
他錢多多,身為江南省千年轉冥使世家家主,剛才是揍了4位同樣千年傳承的家主,瞪了十幾位各大轉冥使家族年輕俊傑,也是未來家主,才好不容易搶到了這個記帳先生的位置。
就小鄭這個野和尚,說句不好聽的,給了1000萬白包,也就只有往帳本上寫上名字的資格而已。
不過……
為毛孫大德的妻子都到了門口了,卻不進去呢?
鄭大師身體軟得跟麵條似的,腦袋空的跟真空似的,都不知道怎麼走回到停車場,怎麼坐上邁巴赫的。
「鄭大師,鄭大師……」
王秀華不知道呼喚了多少聲,總算是將鄭大師的魂兒給喊回來了。
而鄭大師在回魂兒後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……
啪!
一記反手大逼斗就糊在了王秀華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