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！」
讓孫大為沒想到的是，孫大德竟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。
「哥，為啥啊？咱們是一家人，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那種。」
「打虎親兄弟，有事兒當然要一起扛。」
孫大德堅定搖頭道：「我的事兒，我自己扛。」
「你有你的生活，別因為我被拖下水。」
「王秀華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，她做生意這些年認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。」
「而且，王秀華還和一位大師很熟。」
「我親眼看到過那位大師做法……」
「本來第二天是競標會，王秀華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老闆在去往競標會的路上出了車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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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雖然沒事兒，但競標會沒能參加，王秀華的公司直接斷層領先拿下了那個市裡頭的大專案。」
「我看得出來，大爺大娘你們一家子應該很幸福，不要因為我的事兒改變你們的生活。」
「所以，無論發生什麼事兒，我自己扛。」
孫大為沒勸，不過卻已經下定決心，孫大德的事兒他管定了。
他孫大為說的，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。
至於那個王秀華……
呵呵！
敢耍手段？
那可真的是不知道「死」字是怎麼寫的了。
孫大為帶著沒臉見人的孫大德進了院子，孫志興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一眼，一看到孫大德，眼珠子立馬瞪了起來。
「爸，我哥說明天和那個女人離婚，我叔的後事都聽您安排。」
孫大為搶先一步開口道。
「真的？」孫志興看向令他恨鐵不成鋼的大侄子。
「真的大爺，我這輩子都沒孝順過我爹，現在我爹走了，後事要是再糊弄，那我就真不是人了。」
「那你之前……」孫志興皺眉道。
「大爺，多虧了您那幾巴掌，把我給徹底打醒了。」孫大德連忙道。
孫志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，面色也緩和了下來。
孫大為老媽從火盆邊起身，拉著孫大德坐在了凳子上，又把一沓冥紙塞到了孫大德的手裡。
「大德，跟你大爺一起給你爸燒紙，讓你爸在黃泉路上順順噹噹，沒有小鬼攔著找茬。」
有些地方民間有一種說法。
就是頭七之前燒的紙，不是給去世的人燒的，而是給地府的鬼差，牛頭馬面，黑白無常燒的。
也叫買路錢。
只有下葬後燒的冥幣才是給去世的人在地府用的。
孫大為聽了老媽這番話，頗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。
他管白無常叫哥。
新的黑無常上任前，被白無常帶過來讓他過了目。
鬼差，也就是接引使，甭管什麼編號，管的是哪個地界，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少爺。
至於牛頭馬面……
馬面孫大為是沒見著，但是牛頭……
臥槽！
孫大為這才想起來，牛頭沒在冰城鋪子後院的牛棚裡面，而是被他扔去了絕域空間，給那些母牛妖配種去了。
這都特麼多長時間了？
「耗子……」孫大為連忙招呼了一聲。
「主人，啥事兒？」
「你趕緊進絕域空間看一眼牛頭，上一次我把牛頭安排進去給那些母牛妖配種，也不知道現在啥樣了。」
耗子應了一聲，連忙找了一間無人的空屋子進去。
片刻後，耗子走了出來。
「牛頭咋樣？」孫大為走到一邊無人角落，低聲問道。
耗子強忍著笑道：「主人，我進去的時候，牛頭還擱哪兒努力呢！」
「現在空間裡牛妖的數量都已經破千了。」
「多少？」孫大為不敢置信的問道。
耗子連忙給解釋了一下。
絕域空間當中靈氣充沛，那些母牛妖經過靈氣的滋養，修為境界那是蹭蹭漲。
包括那些剛剛出生的小牛，最差都是妖將級的。
只能說……牛頭的基因實在是太好了。
當然，最高的也只有妖王巔峰級，一個妖皇級的都沒有，主要是時間還是太短了。
要是過去個百八十年的，甭說妖皇級了，就連妖神級都有可能被催出來。
妖的等級高了，繁衍後代的時間就縮短了，速度變快了。
加上牛頭這麼久都沒歇過，數量增長自然夠快。
倒也不是牛頭是個老色批，見到母牛就走不動道。
而是牛頭覺著，這是少爺交給它的任務，它要將功贖罪，所以才如此努力。
「牛頭得老瘦了吧？」孫大為問道。
「嗯吶！瘦得都脫相了，皮包骨頭了，那玩意兒都磨細了一圈。」
耗子用力點頭道。
孫大為差點笑噴，他算是明白耗子剛剛為啥掐著大腿憋笑了，這特麼也太好笑了啊！
「你記著點兒，回頭咱們回了冰城，就把牛頭放出來。」
「一天八頓挑好的料餵。」
「是主人，我記住了。」
耗子掏出手機，特地將孫大為的命令記在了上頭，還設定了十天的鬧鐘，防止自己忙起來忘記這個事情。
孫大德一邊燒紙，一邊和孫志興夫婦倆說著這些年的苦悶，說到激動的時候眼淚鼻涕一起流，看著老埋汰了。
孫大為和趙嫣兒坐在一旁陪著守夜。
還好這裡是江南省，即便已經過了十一，晚上也不怎麼冷。
這要是放在冰城，凌晨時分就只有三四度，老冷了。
凌晨兩點多，孫志興夫婦倆畢竟年紀大了，身體不允許熬夜了，就先去屋子裡休息。
孫大為讓趙嫣兒也選個房間休息，他和孫大德負責守夜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孫大德去外面買了早餐回來，正要分給眾人吃，他兜里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。
孫大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放下早餐，接通了電話。
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，反正孫大德直接就懟了回去。
「不用中午，等到8點上班的時間，咱們民政局門口見。」
「身份證帶好，我的東西回頭拿了離婚證，我就回去收拾。」
「你放心，不屬於我的，我什麼都不會帶走。」
「家裡的一切都是你的，兒子也是你的。」
孫大德說完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「是王秀華，我那個老婆。」孫大德看到眾人都注視著自己，解釋了一句。
眾人誰都沒有多說什麼，該吃早飯吃早飯，然後孫志興夫婦倆守靈，趙嫣兒在一旁陪著，耗子則負責跑腿。
本來孫大為和孫大德一夜都沒合眼，應該去眯一會兒休息一下，要不然人是真的熬不住。
可因為王秀華的電話，自然不用睡了。
孫大為擔心孫大德疲勞駕駛，所以把孫大德攆去了副駕，他開著車，開著導航來到了民政局。
上午8點40，孫大為都快要等睡著了，一輛雙拼色的邁巴赫S680駛來，停在了民政局的停車場中。
保鏢從副駕下車，開啟了後排車門，王秀華從後排走了下來。
這是孫大為第一次見到王秀華真人，之前只看到照片。
王秀華看上去要比身份證上的證件照年輕很多，甚至比九成同齡人都要年輕很多。
明明50多歲，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三十五六歲的樣子。
王秀華看到孫大德後，直接無視了站在孫大德身旁的孫大為，對保鏢擺了下頭。
保鏢開啟後備箱，拎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編制袋子，直接扔在了孫大德的腳前。
王秀華上前一步，臉上帶著嫌棄，話語中帶著不屑。
「這些都是你的衣物，離婚之後你不用回別墅了，把車鑰匙交出來。」
孫大德沒有辯解什麼，從兜里掏出寶馬5的車鑰匙，交給了保鏢。
王秀華徑直走進了民政局大門。
現在離婚是需要一個月的冷靜期的，不過王秀華找了內部人員，把記錄的時間提前了一個月。
所以從進去到拿著離婚證出來，滿打滿算都沒用上10分鐘。
「孫大德，離了我，你屁都不是，滾回你的東北農村掏糞耕地去吧！」
王秀華顯然還有些氣不順，臨上車前還特地撂下了一句侮辱人的話。
孫大德沉默著，什麼都沒說，目送王秀華上了車，後面跟著保鏢開的寶馬5絕塵而去。
「老弟稍等一下，我打個車。」
直到兩輛車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，孫大德才開口道，掏出手機就要叫計程車。
「哥，不用。」孫大為攔了一下，抬手招了一下。
一輛沒有賓士標誌，看著跟國產新能源MPV似的車子駛來，停在了孫大為和孫大德面前。
孫大德認識這輛車，昨晚孫大為一家就是坐這輛車去的王秀華的別墅。
車門滑開，孫大為提起編制袋子上了車。
孫大德也沒多說什麼，跟著上車。
車門關閉，孫大德這才有工夫看車裡的情況。
「這是賓士MPV？」孫大德有點後知後覺的驚訝道。
「嗯！也不知道那個腦袋有問題的，非把外面的車標給弄掉了，多掉檔次啊！」孫大為點頭道。
開車的司機小劉為分部車隊隊長默哀三秒鐘。
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
在江南省，對公務用車管理的特別嚴，有明文規定車的檔次不能超標。
特殊事務部江南省分部也不敢造次，但是有的時候接待其他省份的分部領導，還有總部過來視察的大領導。
總是需要弄幾輛好車撐面子吧！
所以就折中了一下，拆掉外面的車標，裡面弄的豪華一些。
有反光膜在，在外面看，這就是普通的車子，只有進了車子才能發現裡面另有乾坤。
小劉開車朝著杭城殯儀館駛去。
而另外一邊，王秀華坐在邁巴赫中，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。
才說了幾句，王秀華就差點從座椅上跳起來。
「鄭大師，您說什麼？離婚了也不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