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小李將孫大為和向主任送回了寒一醫後告辭離開。
孫大為看現在已經是中午飯點兒了,索性叫上向主任,又叫上了劉院長和幾位熟悉的同事,請大傢伙吃飯。
飯桌上,孫大為忽然想起來上午看的那個夢遊的患者。
「劉院,咱們醫院神經外科能搞定多發性腦神經膠質瘤手術嗎?」
「當然能。」劉院信心滿滿道。
「去年咱們寒一醫人才引進計劃,從魔都那邊一家大醫院,高薪挖來了一位神經外科主任。」
「范書銘,你聽過這個名字嗎?」
孫大為搖搖頭,他雖然是個醫生,但大夏地大物博,人才眾多,他不可能聽過每一位醫術高超的大拿的名字。
向主任笑道:「范主任的神經外科技術,在全國都能排的上號。」
「要不是范主任的小兒子出國需要大筆的錢,又臨近退休,咱們寒一醫根本請不到人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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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魔都那邊的發展,可比咱們寒城強多了。」
孫大為點了點頭。
近些年,北方這些曾經輝煌的重工業城市,隨著自然資源和國家扶持力度的減少,已經明顯走下坡路了。
寒城這座油城都在力圖改變經濟增長點,可惜一年當中有大半年的時間都是冬天。
就算是開展旅遊業,也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。
舉個很簡單的例子,墨龍省的二本分數線,不說放在南方了,就算是放在中原地區,怕是都不夠好一些的大專院校錄取分數線。
都不說村子了,就算是一些縣城,年輕的面孔每年都在減少。
上街遇到的大多數是中年人和老年人。
因為年輕人如果在家鄉找不到一個穩定的工作,絕大多數會選擇南下打工。
然後在南方安家落戶,有條件的還會將父母接走。
所以,在經濟不發達的城市,縣城,一套房子幾萬塊錢,甚至一兩萬塊錢就能買到的情況,絕對不是個例。
將來很有可能會變成普遍現象。
因為人少了,購房需求小了,房子卻有很多,根本就賣不出去了,房價怎麼可能不跌?
「對了小孫……」向主任忽然道。
「你那個醫館生意還行吧?」
「還可以。」孫大為憨笑道,之前搞出來紅斑狼瘡的藥,生意火爆了一陣子。
隨著製藥廠接手了特效藥的生產,孫大為這邊就清閒了不少。
後面又接了保護張芳的任務,生意更是直線下降。
不說門可羅雀,但他回來這幾天,也沒見到幾個患者上門。
應該說……生意慘澹啊!
「小孫,你的醫館不能做手術吧?」向主任的問題給人的感覺有點神秘兮兮的。
「這麼久沒有做過手術,有沒有感覺手癢啊?」
「不如,這位夢遊患者的骨外科手術,你來做?」
孫大為眼睛一亮。
說實話,他還真的有些手癢了。
之前在寒一醫的時候,忙碌的時候,一天要做十幾台骨外科手術。
少的話七八台手術也是有的。
可自從辭職之後,還真沒有做過一台骨外科手術。
「這不違規吧?」孫大為看向劉院。
「違規也分人分情況啊!一會我回去開個小會,給你補個特聘的身份就行了。」
劉院笑道,她巴不得孫大為能經常來寒一醫幫忙做手術呢!
雖然不是寒一醫正式職工,但一個特聘的頭銜,可以做很多文章了。
關鍵是,劉院再也不用頭疼孫大為時不時請假的事情了。
吃過午飯,各回各處。
骨外科手術需要排隊,不止是因為需要手術的患者比較多。
更因為術前準備比較繁瑣,單單一個消腫就得折騰幾天。
可是讓孫大為沒有想到的是,第二天上午8點多,他就接到了向主任的電話。
「啥?9點手術?」孫大為都驚了。
「向主任,不至於這麼趕吧?」
向主任也很無奈,道:「出了一些特殊狀況,等你來了再細說吧!」
孫大為結束通話電話,抓起車鑰匙驅車來到了寒一醫。
在手術室外,孫大為看到了一套大陣容。
「我來介紹一下,這位就是咱們寒一醫的骨科權威孫大為孫主任。」
「這位是神經外科的范主任。」
劉院竟然充當起了介紹人,為雙方進行了介紹。
孫大為一臉懵逼,介紹另外一位主任醫生很正常,問題是,這位范主任為毛也帶著手術團隊,一副準備進手術室的樣子?
「患者出問題了?」孫大為問道。
一旁的向主任點頭道:「昨天晚上,患者又夢遊了。」
向主任一邊說著,一邊將手機遞給了孫大為。
然後,孫大為就看到了很神奇的一幕。
一隻腳粉碎性骨折,腫得老高是什麼概念?
這麼說吧!
不打鎮痛針的話,那真的是鑽心的疼。
十指連心知道啥意思嗎?
手指腳趾都是人體的神經末梢,所以同樣的傷害,疼痛感會更強。
這位患者腳粉碎性骨折,其中有兩根腳趾頭都被砸扁了。
那疼痛,沒有鎮痛針的話,巨疼,難以忍受,無法忍受的疼啊!
甭說落地了,就算是躺在病床上都疼的直抽抽的那種程度。
可這位患者,昨天晚上12點多,竟然跟沒事兒人一樣下了病床。
當時護士站就只有兩名護士值班,因為有事情在忙,都沒有注意。
加上骨科住院樓層,晚上那因為疼痛導致的哀嚎聲,那是此起彼伏的,很嘈雜。
這位患者就旁若無人的來到了清掃工具存放間,弄了個拖布,咔咔一頓拖。
整個樓層拖了一半,倆護士是在去給一位患者換藥的時候,才注意到這位患者腫得跟麵包似的腳。
連忙將患者弄回了病房,為了防止患者再次夢遊,還用上了固定帶,就跟固定精神病患者似的,把這位患者固定在了病床上。
結果凌晨4點多的時候,一查房,固定帶竟然被解開了,患者又不見了。
最後又是查監控,又是全院找人的,總算是在食堂後廚把人給找到了。
找到的時候,這位患者吊著一條胳膊,愣是削了半麻袋的土豆皮。
好不容易把這位患者弄回了病房,這位患者也醒了過來,因為疼痛,叫的跟殺豬似的,整個樓層都轟動了。
范主任早上上班的時候,助手把情況一匯報,范主任就知道麻煩大了。
夢遊到這種程度,說明膠質瘤已經開始往神經侵襲了。
若是不能儘快手術的話,真的會危急患者的生命。
關鍵是,昨晚夢遊就是拖地和削土豆皮,若是夢遊的時候跳樓了,這責任誰擔得起啊?
所以……
「聯合手術?」孫大為直接說出了結論。
「對。」六十多歲就已經滿頭白髮的范主任點頭道。
「不止是聯合手術,而且是一台難度極高,手術情況極為複雜的聯合手術。」
孫大為點了點頭:「行,我明白了,那就,準備吧!」
眾人齊齊點頭,一台極特殊的手術,就此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