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浩顯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誤會自己的名字和姓了,沒辦法,爹媽給取的。
所以,司徒浩也沒有介意,笑笑也就把這個小誤會給揭過了。
「對了,我聽小李說,你有話想要跟我和我妻子單聊對吧!」
「快到午飯點兒了,咱們抓緊時間,完事兒我請你和向主任吃飯。」
孫大為點點頭,跟著司徒浩一起走進了臥室。
司徒浩在孫大為進入後,把房門關上了。
張夢夢躺在床上,司徒浩過去給墊了個枕頭,以便於張夢夢能夠不需太費勁兒,就能看到孫大為。
「孫主任,你可以說了。」司徒浩請孫大為坐下後,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「司處長,我聽向主任說,自從三個月前開始,張女士就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,總是莫名其妙的骨折,脫臼。」
「而且骨折和脫臼的情況越來越頻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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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才張女士還說,這一周來又出現了失眠的症狀。」
司徒浩和張夢夢點了點頭。
也就是張夢夢頸椎沒有出問題,要不然可不只是點頭這種動作做不了,甚至有可能這輩子都得這麼躺著了。
對一個30歲不到的人來說,一天到晚躺在床上,生活不能自理,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的生活,簡直就是生不如死一樣。
孫大為看了一眼被黑氣擠壓得又小了一圈的香頭控制的範圍,顯然黑氣的侵蝕能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強。
如果繼續這樣的話,甚至都不用等到明天,晚上的時候,這檀香的作用就會徹底失效。
那樣的話,張夢夢又會開始長期失眠。
一個人如果長期失眠,大腦和身體得不到充足的休息,各種毛病都會找上門來。
如果身體器官開始出現衰竭的狀態,那就真的是沒得救了。
孫大為想了想道:「醫生能夠根據身體狀況,對症下藥,進行針對性的治療。」
「但說實話,這不過是亡羊補牢一樣。」
司徒浩點頭表示贊同孫大為的話。
「治標更要治本,只有找出病因,從根源上解決問題,才能徹底解除患者的痛苦。」
「不知道司處長信不信……這個世界上有鬼?」
司徒浩下意識的搖頭,可剛剛做出搖頭的動作,他就愣住了。
作為一個從小接受科學教育的人,並且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,說實話,他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。
就算是有一些靈異方面的新聞,在他看來,也大多是譁眾取寵,娛樂大眾而已。
可司徒浩轉念一想,發生在妻子身上的事情,根本就無法用科學進行解釋啊!
「難道我妻子她是被鬼給纏上了?」司徒浩面色古怪的問道。
「可以這麼說。」孫大為點頭道。
司徒浩想了想,問道:「所以孫主任你找我和我妻子單聊,是想要問我們是否做過一些犯忌諱的事情?」
孫大為有些驚訝的看著司徒浩,要不然人家35歲就能成為領導呢!這腦筋轉的也太快了啊!
「對,而且不僅僅是犯忌諱的事情,你們有沒有得罪過一些神神叨叨,看起來精神狀態有些不正常的人。」
「或者是清明節上墳祭祖的時候,有沒有遇到言行舉止比較怪異的人,或者是見到某些怪異的事情。」
「因為這個鬼折騰的是張女士,所以張女士你需要仔細的回憶一下。」
張夢夢似乎想到了什麼,面色變得有些糾結。
孫大為也不著急,就靜靜的等著張夢夢開口。
過了足有三分鐘,張夢夢才開口道:「沒有。」
「我的生活比較簡單,就是上班下班,一天大多數時間不是在單位,就是在家裡。」
「周末的時候,我會和我老公一起去逛街,看場電影,吃個飯什麼的。」
「如果我老公工作忙,沒時間陪我,我也會約上單位的朋友,一起出去玩玩。」
「至於清明節……」
「我家是XX市下面農村的,我家那邊的規矩是,清明節的時候,只有男丁才能去上墳,女眷是不允許去的。」
孫大為愣了一下,問道:「那如果這家就只有一個女孩呢?或者說家裡的男丁都亡故了,就剩下妻子和女兒呢?」
「難不成清明節,過年的時候,就不用去上墳了嗎?」
張夢夢點頭道:「是的!」
「所以當年計劃生育的時候,我家那個村子,是全市超生重災區,每家每戶都想要至少兩個兒子。」
孫大為很是無語,國人重男輕女的思想自古就有。
沒想到都已經這個年代了,竟然還有地方遵循著這種老傳統。
不過,這也讓孫大為感覺好奇起來。
按照張夢夢的說法,她生活在那樣的環境當中,從小就應該不被家人重視。
重視可不僅僅是體現在穿著、飲食、生活上面,還包括了求學。
多少年義務教育,不代表不花錢,教育口總是有無數種辦法讓你付出更多的錢。
什麼補習班,興趣愛好班,託管班,管理費。
其中有一個隱形的大頭小飛,你們甚至都想像不到,就是課外書籍。
老師會要求班級里的學生,去指定的書店,購買指定的書。
就算是家裡有的書,都會因為版本不同而不允許使用。
那可都是價格昂貴的正版書,而且基本上看過一遍就沒用了,一個學期一批十幾本,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至於校服,班費,練習冊,卷子列印費等等,你還會覺著現在孩子讀書不花錢嗎?
話歸正題,一個在家裡不受重視的女孩,極大可能讀到初中畢業就要走向社會了。
學歷也許不是最重要的,但是張夢夢在不到30歲的年紀,就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,而且工作應該比較體面。
嫁給了一個位高權重,前途無量的年輕領導。
這可是階級跨越啊!
而且張夢夢剛剛的糾結和猶豫,分明是在說,她隱瞞了極為重要的事情。
而這個事情,有極大的可能是跟她被鬼纏上有關。
孫大為憨憨一笑:「既然張女士不願意說,或者是不能說,那我也沒有辦法了。」
「我可以把醜話撂這兒,如果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,情況只會越發的嚴重。」
「我相信張女士你自己也感覺到了,這三個月來,你幾乎每天都飽受疼痛的折磨。」
「失眠是屬於精神上的折磨。」
「那麼身體上的折磨結束了,精神上的折磨也結束了的話,接下來是什麼上面的折磨呢?」
「會不會纏住你的那個鬼,在折磨夠你之後,就會……」
「殺了你!」
孫大為說完後,不去理會瞠目結舌的張夢夢,起身,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。
「司處,等張女士想清楚了,給我打電話。」
「如果她固執己見,不願意說出心中的秘密,也沒什麼。」
「等到張女士死了,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,我的鋪子就在咱們寒城赫赫有名的白事一條街——凰湶街。」
「白事一條龍服務,保管讓你有面兒。」
孫大為說完後,微微欠身,和張夢夢打了個招呼,轉身拉開了房門,走了出去。
門外傳來了孫大為和向主任說話的聲音,司機小李送二位出門。
房門關閉的聲音清楚的傳入了臥室之中。
「夢夢,我娶你是圖你這個人,我不在乎你之前做過什麼,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,我都可以包容你,保護你。」
張夢夢看著司徒浩,嘴唇蠕動了一下,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。
司徒浩暗嘆一聲,起身道:「我單位那邊還有事情要忙。」
「看樣子孫主任和向主任也不會接受我的宴請了,這樣,晚上讓張阿姨做一些你喜歡吃的菜,我晚上回來陪你吃飯。」
在司徒浩離開後,張夢夢的眼角流下了兩滴晶瑩的淚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