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嘆了口氣，然後眼神里的情緒複雜，還是那副有著難言之隱的樣。
不過，這次倒是實在了些，似乎把這事說出來，他看著也輕鬆了點。
我把錢遞了過去，雖然有些好奇到底啥事，但我忍住沒問。我瞭解田道士，他想說的事我攔不住的，他不想說，那嘴比誰都嚴。
「馮大師，您，您就不想知道啥事？」田道士接過了錢，反而盯著我。
「田道長，你我認識那麼久了，你覺得我是個喜歡八卦的人嘛？」我認真道。
聞言，田道士愣了愣，跟著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對我說道，「這倒是。哎，這事啊，哎……」
果然，跟我想的一樣，田道士在那數了數錢，等把錢塞到包里之後，他自己就說了，「馮大師，本來吧，這有些事我確實應該咽在肚子裡。但這次我百思不得其解。正如您說的那樣，我跟著郭松他們進山，確實是想找一副好用的屍體。但我並不是為了換軀體，而是想煉皮，用古屍滋養我自身的軀體。但我萬萬沒想到，那些古屍如此厲害，動手就是雷法，天火，五雷訣，道家秘術……那可是一些絕學。然而這些絕學就刻在了那些古屍的身上，它們還會用，拿來招呼我。」
聽到這裡我也愣了一下，我的猜測是這些古屍跟那龍屍一樣，都是些機械。機械會用術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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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田道長，你是說這些機械古屍，會用術法？難道是活的？」我問。
「馮大師，你這個比喻恰當，機械古屍。在我看來，它們確實就是機械屍體。但……它們有意識，還能交流，甚至還有的能說話。」田道士認真道。
聞言，我眯了眯眼睛，腦子裡又想到了一個地方。
那就是小雷音寺，想到了那大佛，想到了那千佛屍體。
然後想到了那大佛用鐳射眼射我的情況。
聽了田道士的話，怎麼覺得跟那邊的情況很像呢？
甚至我覺得，這有可能就是同一種地方？
「有這種事？機械也能是活的？」我故作驚訝道。
「是啊，馮大師，您看看這個。這是我得到的一部分資料……」說著田道士遞給了我一份文獻資料的影印件。
我拿過來看了看，影印件上是印的是半張紙，原件似乎被燒過，字跡有些不全，但那些能看到的還算清楚。
上面是這樣寫的，東北白山東脈，有一古蹟。此地為通天，有屍。屍多為古修，來此探神仙道路，卻成通天養料……復活……此地有妖氣。
字跡斷斷續續的，也就能看到這麼多。大致意思就是這地方是個古屍的聚集地啥的。
「田道長，光憑這些，連地方都找不到吧？」我把影印件遞了回去。
「馮大師說的沒錯，光憑這些，也就能確認是個妖魔之地。我還整理了很多資料，但那些資料沒有帶在身上，上面記載，這地方是個養屍之地。但我要說的，不是這個事。而是另一件事。」田道士看向了我，那眼神變得凌厲認真了。
聞言我愣住了，這老道士兜了一大圈，結果告訴我說了一堆廢話？
「你說。」我看著他。
「馮大師，我說那些話，不是逗您，也不是跟您繞彎子。而是我去了，也確認了，那地方確實是個養屍之地。但不在迷宮，而是在迷宮下，裡面的屍體多如牛毛，其中……甚至有傳說中聖人的屍體。」田道士看了我一眼，繼續說道，「有關這養屍之地，我就看到這麼多，知道這麼多。而我之所以要回老門派看看，是因為……我在這地方，見到了很恐怖的事。近百年內的道家佛家法家高手，竟然有數百位在這。其中……我看到了，我的……師尊，師爺！」
此刻，田道士的那表情越來越複雜，他那張臉似笑非笑，似哭非哭，看上去有些癲狂。
而眼下我也明白了田道士為啥一直在說這地方的特殊性，這麼一聽，這事確實變得古怪了。
甚至有些毛骨悚然？
要是田道士說的是真的，那好端端的，這些前輩高手怎麼都跑這來當屍體？
「所以……」我引了個話題。
「嗯。我乃是老茅山之人，雖然已經離開老茅山幾十載了，但那是我師尊，那是我師爺，受過傳道解惑之恩。我必須回去一趟。眼下我名聲不太好，各路都在找我麻煩，我這張臉也借不到錢，沒辦法，這才找到您的。」田道士說。
「錢都是小事……」給田道士拿五千塊，我倒是沒覺得咋樣。但跟著我卻腦子裡冒出來一個疑惑，「田道長，你師尊，師爺，那都是什麼境界？」
田道士想了想說道，「死之前，都是天師。」
本來我就是好奇的問了一句，因為我覺得田道士不弱的，就是老了，不中用了，所以被我拿捏了。
結果田道士來了一句這話。
我愣了一下，我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事，我說，「死之前？田道長，你剛才說的那些話，意思是……你師尊，師爺，死之後去的？」
田道士看了看我，「對。師尊師爺的葬禮我都親自看著下葬的。人就葬在我們老茅山山冢。如今卻出現在了此地，所以我才急著回去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，「既然這樣的話，那我就不留你吃飯了。快點回去看看吧。要是有啥結果，也跟我說一聲。這事確實太奇怪了，身為江湖中人，要是有啥我能幫上忙的，到時候說一聲。」
聞言，田道士愣住了，他這一把年紀的人，竟然在那抹起了眼淚。
我也不知道是真哭了還是假哭了，但看著，還是有些心酸的。
我心想，真希望田道士跟萬大寶似的，替我把這事給弄清楚。
我也想知道，那地方到底咋回事，怪事太多了，想知道個全貌。
這邊，田道士看上去確實著急，借到錢說了這些事直接就走了。
然而他剛走，一個熟人就來了。
又有些日子沒見，安嘉看起來更成熟了，穿了一身當下非常流行的牛仔衣服。
她來的第一句話就是，「馮寧，我這次來不是敘舊的。是真的有事。我的一個好姐妹，遇到了……靈異事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