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怪，寺也怪。
想著，我雙眼金光流轉，想要看看這罐子裡有啥。
結果罐子裡空空的，寺的其他地方，也沒啥特別的。
嗯？
倒是這後院的土地下面，我發現了一些東西，也是些瓶瓶罐罐得。
但裡面……有些陰沉。這個我熟悉，這是骨灰的氣。
「馮寧，你是不是發現啥了？」芷若拉著我的胳膊問。
「看到這些瓶瓶罐罐了嗎？」我說。
「看到了。我去過鹹菜廠，這些罐子都是醃鹹菜的。」芷若看了看，跟著說，「但這裡的罈子罐子，有點多。感覺比那鹹菜廠都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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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，「地下還有呢。但這些不是用來裝鹹菜的，而是用來裝骨灰的。」
「這特麼的……是個墳地。」
說到這裡，芷若也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。
「寺廟我也去過，也知道寺廟有安放骨灰的地方。但都是那種小格子……沒有埋地下的。還是……這種種地的小園子。這寺真奇怪。」芷若說。
我看向了芷若，腦子裡也是冒出來一個疑問，「你說的那個我也不理解。寺廟是什麼地方？佛門淨土。但凡有佛在，那都是佛法。骨灰是啥？那是人死後的東西。上面沾染怨氣，結果把這種東西放在寺廟？那跟被鎮魂有啥區別？」
聽我這麼一說，芷若點頭，「好像是這麼個道理。」
我搖頭，「不是是這個道理，而就是這麼回事。」
「人死後最好的狀態，那就是埋在土裡。屍體歸於自然，靈魂歸於自然，該怎麼走，就怎麼走。」
「而不是強行加了活人的意願。反倒會出亂子。」
武芷若看著我，點了點頭，她似乎想說點啥。
那尼姑走了出來，手裡面拿著一把香，那香又大又粗，趕上人的手臂了。
給我的第一個反應，這錢確實沒白花，拿就拿大的。
但下一秒鐘，等她把香遞了過來，我卻覺得毛骨悚然。
這香裡面！
有骨灰？
「大師，這香真不錯。不便宜吧？」把香給了我，她就帶我們往前面走。
我不動聲色的問她。
「施主，我是出家人，不說錢財的。這香是我們半隱寺最好的香，只送有緣人。」尼姑笑著說道。
「哦，這樣啊。只送有圓人。看來我是來對了。對了大師，這地方就您一個人嗎？」我問。
「除了我，還有幾位師傅。他們……感化世人去了。過幾天回來。」她說。
「你們還外出？」我疑惑。
「嗯。行了，什麼都不要問了。等會我把你送進去，你們夫妻倆把香點上，然後放在香爐里之後開始跪拜。記住，我不叫你們，你們就不要出來。香燒的越旺，你們想求的事越靈。」尼姑一邊走一邊說，然後給我們開了一間房的門。
「大師不跟我們進去？」我問。
「咳咳……那是你們的緣，我就不進去了。記住，我不叫你們你們不要出來。」她說。
「好，謝謝大師。」我笑著說道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把門給我們開啟，她突然扭過了頭。
這也是個奇怪的舉動，那樣子似乎不敢看這紅磚房裡面的東西一樣。
我皺了皺眉頭，眼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，也只能進來看看，裡面到底是個啥玩意。
我拉著武芷若走了進來，咣當，下一秒鐘她就把門給關上了，然後我像是聽到了上鎖的聲音。
「這……」武芷若看向我。
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武芷若點了點頭，這才啥都沒說。
這是個佛堂，看上去跟那種民間自家供佛的佛堂差不多。
供台擺在正中間，一尊一人高的直立大佛，兩尊比大佛矮一點的菩薩。
然後在供台下是一個香爐鼎，意外的是香爐鼎很大，看上去像是青銅的，半人高，三米長，一米寬那種。
裡面全是香灰。
原本吧，這麼大的香爐鼎我也不會太在意的，但就是……看到手裡摻雜著骨灰的香，再看這玩意，那感覺就不一樣。
怎麼看，怎麼像是個棺材呢？
「這是溶出來的。是古人的東西。」武芷若也在觀察，看到這香爐鼎之後，上前摸了摸，然後跟我說。
「古董？」聽了武芷若的話，我一臉的疑惑。
從來到這地方，怪事真的就沒尖端過，哪哪都透著不對勁。
「嗯。」武芷若上手摸了摸，隨後也是奇怪道，「紋路上來看，最少也有五百年了。」
「你還懂這些？」我意外道。
「我爸什麼人都接觸，我跟著走過幾次，碰到過這種物件。」武芷若在這香爐鼎四周來迴轉，繼續說道，「香爐的話，道教是方鼎，佛教是圓鼎。這種長方的鼎……我聽我爸講過，是用來祭祀的。」
「這地方哪哪都透著一股奇怪，寺廟，後面卻是個亂墳崗。供奉的是佛，用的是祭祀的鼎。但哪哪又都看不出啥問題？奇怪，又找不出奇怪的原因？」我皺了皺眉頭，雙眼金光流轉，這地方也是平平無奇。
沒有鬼怪，也沒有啥駭人的氣息，就連這口香爐鼎裡面，雖然是個古董，但也很普通。
這麼看的話，這地方還真就是個拜佛的地段。
「佛是有靈的……」我想著，嘗試一個跪拜的動作。
結果我不能跪，也跪不下去。
但我抬頭看……三尊佛像，並沒有轉過身？
「啥情況？跪不了？佛還不轉身？」我皺了皺眉頭，這下子哥們也有點懵了。
這種情況，頭一遭啊！
「你多個雞毛啊！」聽到我的話，芷若也是一臉的奇怪，不知道發生了啥。
我也沒解釋，這種事也不知道咋解釋。她雖然學了些風水，也很有天賦，但我身上的事，那都不正常。
想了想，我拿起了供奉台上的火柴，直接把手裡的骨灰香給點上了。
順手插在了那香火鼎上。
你別說，這香還真好燒，點上就著，燃燒的速度飛快。
那香味，瞬間充滿了整個佛堂里。
然後就在下一秒鐘，我彷佛看到了三尊佛像似乎在動。
沒錯，就是在動。動的是眼睛，像是在看人。
「這麼邪乎嘛？」我雙眼金光流轉，這次還真的看到了點東西。
我看到佛像里好像夾雜了一張紙。
這紙也在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