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，我的眼神落在了冰面上，心神突然就安靜了下來。
舉頭三尺有神明，這句話看似不著邊際，但其實是此時此刻我精神層次的一個頓悟。
也是我對神明自身有了一個新的認知，如醍醐灌頂般的醒悟。
此時此刻我認為，所謂的神明，其實是生靈死後的一種歸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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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因嘛，那就是因為我突然發現，人頭上的氣運，也在三尺處！
兩者的位置重合，這絕對不是一種巧合！
「氣運？」夕瑤站在江邊，那漂亮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。
很顯然，她不懂我的意思。
我看著遠處，但並沒有打算把我能看到人頭上氣運的事說出來。
雖然我們有了夫妻之實，但我身上的秘密，還是能閉嘴就閉嘴，被奪舍的事，也能不說就不說。
我思索了下，然後很認真的說道，「我認識個算命大師叫方忖，此人民俗本事極為厲害，算命都能把自己算死。在我印象里，方忖是個民間真正的高人。」
「我倆曾探討過一件事，那就是人死後的歸處。他提出了一個我非常認可的觀點，那就是人死後一部分前往陰間，而一部分會化作風水融入這世間的天道。但還有一部分，不知去向。」
「但在處理這神明的事上，我一下子就明白了。這另一部分的，是成了氣運，或是家族的氣運，又或是個人的氣運，它們以神明自稱，實際上，就是鬼魂的另一種形式。」
「舉頭三尺有神明，但據我了解，那三尺的位置，那是氣運所在。」
說完，我轉頭看向了夕瑤。
此時此刻，夕瑤愣住了，看我的眼神也是變了又變。
但她是古人，又是天驕，見多識廣，雖然驚訝，但並未表現得很震驚那種。
而是思考了片刻，用一種很平靜的口吻說道，「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這種歸處有何意義？」
「是自然規律？還是天道故意為之？」
夕瑤的話，把這個話題又往深了引了引。
此刻，我也陷入了沉思，我覺得我在認知上在突破，這個問題必須想通。
然後我就想到了在沈城馬金銀他爹是九世惡人九世佛的事。
那天道為了保這九世惡人，不惜要把我抹去。之前我覺得是個意外，但現在思索起來，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人有一些小癖好，那天道呢？會不會也有一些癖好？它喜歡養一個九世佛，而人間的善惡，它無法分辨，或者說完全不在乎。
又聯想到這老頭是人創造出來的神明。
再然後就是王薛說過的，人的氣運是不分好壞的，但人的氣運卻分能容納多少。
把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，我腦中就有了一個很合理的答案。
我說，「我是這樣認為的，天道是在變化的，會疊代更替。而新的天道會在淘汰舊的天道過後會重新造神。」
「而天道也會失敗，所以這神明，可能是天道造神的失敗品。」
「但天道有傲氣，哪怕失敗了，也不會認為失敗了。這就有了神明，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。」
「最初，神明肯定是自然的，但被一些有心之人發現，這神明是氣運風水，能保家族，能帶來利益。然後就利用了天道規則，人造神明。」
說到了這裡，我也越來越清醒了。
我看向了夕瑤，像是在對她說，實際上是在對我自己說道，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，對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，一個從我修道至今，我都疑惑的事！」
夕瑤也是聽得入迷，那雙美目在盯著我，此刻的她看我的眼神很崇拜，很震驚。
但也很疑惑，「什麼事？」
我有些激動，一把抓住了夕瑤的扎，完全沒注意到她的臉唰的一下紅了。
我近乎瘋狂道，「五大仙，東北的五大仙，是天道造出來的失敗品。而五道統，其實是人造出來的五神明。」
「對，就是這樣。」
轟！
在想通了這些之後，我腦子如同閃過一道精光。
然後，我就覺得渾身舒坦，通透，像是明悟了，清亮亮的。
伴隨著這種通透感，我身上的生死之力，也有了些變化。
好像……更精純了。
「參透了。」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說『參透了』這三個字。
但我心裡又跟明鏡似的，我現在所有的感覺，就是來自這『三個字』。
「馮寧，你有變化。所以……你說的都是對的。」倒是一旁的夕瑤突然說道。
「你能看得到我的變化？」我意外。
「能。在剛才那一瞬間，我感受到了你的變化。那是只有參悟了某種天道規則才會有的變化。」夕瑤認真的說道。
「天道規則？什麼意思？我不太明白。」我看著夕瑤，雖然我知道自己『參透了』，心裏面也明白咋回事，但還是覺得說不出來，講不透，只是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。
夕瑤歪著頭看著我，那眼神也是很奇怪，隨後哭笑不得道，「你這個傢伙，在修煉上的天賦連我都嫉妒了。但你卻又很白，似乎在修煉上白的像一張紙。」
見她這樣說，我有些鬱悶了。老子正參透呢，你說這些沒用的幹啥。
我一把把她摟了過來，然後手往下一摟。
夕瑤臉色一紅，「哎呀你。」
我手指微動，帶著一絲威脅道，「讓你說你就說，哪來的那麼多廢話。信不信我扣你了！」
聽了我這話，夕瑤咬了咬嘴唇，「流氓。」
我冷笑道，「靠，怎麼？不喜歡嗎？」
在我看來，一個猴一個栓法。夕瑤這種古人，看似冷清，但就喜歡我這樣對她。
「我說，我說。別扣。」你看，我這隨便兩下子，她直接老實了。
跟著就說道，「古人修煉有多種方式。有人煉骨，有人煉皮，有走讀書修道之路，有以修劍為主的。總之五花八門。而其中參悟天道，也是一種修煉方式。就是或是透過讀書，或是透過冥想，去參透天道執行法則。一旦參透天道中蘊含的契機，天道會降下福澤祥瑞，助這些人修行。」
「額……」聽到這種說法，我也是愣了一下。我疑惑道，「那這麼說？讀書能成仙？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