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啦。
隨著王八殼子炸開，十幾枚銅錢散落了一地，四處滾落。
見狀，我倒是不覺得奇怪，要知道佛像見了自己都轉身，炸個王八殼子沒啥稀奇的。
我搖頭道，「方兄，我就說別算吧。」
然而此刻，方忖撲通跪在了地上，欲哭無淚道，「我，我師傅留給我的鱉甲，這可是我師傅留給我的鱉甲，幾百年的鱉甲啊！」
聞言，我心疼方忖兩秒鐘，我正想上前安慰兩句。
結果，我跟方忖都愣住了。
眼下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銅錢，一個個的都停了下來。
但詭異的是，這些銅錢居然都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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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忖也不矯情了，他用手擋住了我，然後那雙眼睛極其震驚的說道，「別動，千萬別動，這，這，這是，這是傳說中的卦象啊。別動啊，別碰倒了。」
聞言，我沒說話，而是站在那盯著。
我也才注意到，這王八殼子裡面的銅錢，不是那種古人用的錢幣。
而是外圓內方，一側刻著紅色的怪異文字，另一側刻著黑色怪異文字的銅幣。
此刻，這些銅幣全都立著，紅色文字朝外，黑色文字朝內，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，四個一組，總共四組，每組都是兩個在外，兩個在內，然後兩兩錯開，看上去很有規律。
「師傅，師傅，您看到了嘛，我碰到了，我真的碰到了，哈哈哈。原來真的有天道卦象……」在我印象里，方忖從來不是個張揚的人，但現在，他看上去很瘋狂。
他站在那，雙腳不聽使喚，雙手卻在那張牙舞爪的。
然後自言自語，雙眼布滿了血絲。
說完這些話，然後他又看向了我，隨後說道，「馮兄，馮兄，你們這一脈，真的太特麼邪乎了。天道卦象你知道嘛，這是我一生都在追求的一卦，他就這麼出來了。哈哈哈！」
看著方忖在那又哭又笑，我說道，「這有啥特別的嘛？」
方忖抓著我的胳膊，另一隻手指著那卦象說道，「天道卦象，華夏五千年只出現過一次，那就是蚩尤與炎黃二帝大戰。一位巫師卜卦，卜出蚩尤隕落。但在當時，蚩尤乃是上風。結果，這卦通靈，蚩尤死。」
「從此換天！」
聞言，我納悶道，「然後呢？現在看到這卦有啥意義？」
方忖也愣了一下，他低頭自言自語，「對啊，我明明算的是你吉凶，為何會出現這種改天換日的天道卦象。」
說完，他又看向那卦象，那通紅的雙眼，突然變得黑如墨，然後再血紅和黑墨中轉變。
嗡嗡嗡。
此時此刻，方忖的狀況極其的奇怪，除了那雙眼睛，他的腳下竟然生出了一道黑紅的圓圈，蹭蹭往上冒黑氣。
但就在這時，方忖的身後突然一道身影出現了。這道身影我見過，是那個老頭。
緊接著，我就看到那老頭的身軀不斷地變大，越來越大，最後如同一個巨人，穿過了酒店的棚頂。
我皺了皺眉頭，眼下也明白了發生了啥事。方忖給我卜卦，結果王八殼子炸了不說，他還因為這事似乎走火入魔了。
而這個老頭，有點像是法天象地，他似乎在救方忖。
我看了一眼那卦象，還穩穩地不動彈。我想了想，似乎啥也做不了。
我只能看看這老頭要幹啥。
隨著我雙眼金光流轉，這老頭巨大的身子我都看得清楚了。
他似乎有十幾米高，穿著一身的紫色袍子，手裡面拿著拂塵。
此刻，他的雙眼冒著金光，然後用拂塵朝著那卦象猛地揮動。
轟！
跟著，我聽到了一聲嗡名聲，那卦象突然就倒在地上了。
撲通！
而隨著方忖暈了過去，那紫袍身影也消失不見了。
「這傢伙，剛才是跟天道幹了一架嗎？」我活動了下眼睛說道，「想想也是，他雲遊四方，光靠所謂的算命，怎麼可能自保。」
想著，我抬頭看向房頂，那真是法天象地嗎？
這一幕，我倒是動畫片裡見過。孫悟空被天兵天將抓住要斬首，然後菩提老祖出現救了他。
想到這些，我竟然有一種落寞。
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，挺不好受的。方忖有這麼個狠人護著，蕭不凡肩膀上有人指導，陸小旺爺爺在地府。
哪怕連張坤這個人，背後都有個六臂佛陀。
我呢？
我有個幾把！
一路走來，磕磕絆絆的，回頭看去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「要是那傢伙不奪舍我，會不會也是個不錯老爺爺的呢。」我想到了奪舍我的傢伙，想到了我倆的關係，然後就想罵一句，「草擬嗎的。」
雖然有點多愁善感了，但我這人，這種情緒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在這一瞬間，我想到了方忖在火車說的那些話，我突然就有所頓悟了。
我一直覺得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跑，保命要緊，這事是理所應當的。
但此時此刻，我卻明白是為啥了。
那是因為我沒有依靠。
所以說方士，會不會也都是同樣的處境，都是因為沒有依靠，所以才會做出最有利的選擇。
然後就是田道士說過，方士都是些街溜子。
換句話來說，能成為方士的，其實就是最普通的人。
而普通人，只能靠自己，而我們死了，我們所做的事，就算是徹底的結束了。
那這道……也就空了。
轟！
想到這些，我腦袋如同炸開了似的。然後，我突然就鑽進了識海里，接著，我發現原本像是個小紙人的自己，竟然成了一個小嬰兒。
沒錯，就是小嬰兒，還穿了個肚兜。
樣子嘛……我看不到自己的臉，但感覺像特么小人參？
再看識海，以前我能看到星星，但有點模糊。現在呢，卻發現四處非常的真實，明亮。
連那些星星的紋路都能看的清楚了。
接著我低頭……霍真真，不，是那個夷。
她還是老樣子，啥也沒穿，坐在那。只是不同的是，之前在識海里看她，雖然也是這樣，但感覺並不真實。
更像是一個死物。
現在呢，她那皮膚，身體，就跟現實世界裡的人一模一樣。
「那我……能不能在我識海里……做那種事呢？」
我保證，我沒想做那種事，我就是純好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