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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0章 找零

  想著,我用手去觸碰『夷』的身體。

  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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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真特麼軟!

  真的就像是碰到現實中的人一樣。

  然而,此時此刻,比起這軟,我腦子裡冒出了一個極其荒唐的想法。

  我把手縮了回來,看著這嬰兒的手,又看著識海里的星空。

  彷佛天旋地轉!

  我在想,不是說一花一世界嗎?那我這識海能不能是一個世界?

  而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?

  我指著那些星星繼續想,「我看到的這些星辰,那會不會真的是個星球。」

  「要是這樣的話,那我呢?我所在的星球呢?又會不會是個在別人眼裡渺小的地方?」

  我深呼吸,不斷地呼吸,然後我用力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我覺得這個想法太荒唐了,荒唐到連我都不敢相信。

  或者說,我是真的不敢去相信。

  要真是這樣的話,那天道不就是個笑話嗎?

  呼!

  我沉浸在這種狀態下許久,隨後從這識海里退了出來。

  回到現實中,我看著昏倒的方忖,把他抬到了床上,隨後,我深吸一口氣,盤坐在床下,催動著內修功法。

  很快,一個晚上過去了,我聽到了有動靜,然後睜開了雙眼。

  抬頭看去,方忖已經醒了,正在用手揉太陽穴。看到我之後,他不好意思道,「馮兄,抱歉了,昨天我是不是出醜了,讓你看笑話了。」

  我說道,「那倒沒有,昨天那是咋回事?」

  方忖嘆了口氣,然後說道,「應該是心魔,走火入魔了。」

  他看著我說道,「馮兄,你說得對,這算來算去,人算不如天算,天算不如不算。」

  聞言,我笑了笑。但隨後,我突然想到了那個跟我講道,然後乾脆被抹去的道士。

  我把這事跟方忖說了一遍。

  隨後,方忖撲棱一下就從床上踩在了地上,他有些激動的說道,「真有這事?」

  我說,「真有,因為這事,我還被一個老和尚給坑了呢,吃了好幾天難吃的飯。」

  「但這事很奇怪,明明是因為一個女明星,所以我去找的那老太太。結果那老太太跟那道士都不見了,然後我問誰,誰都不知道這事。」

  「就好像是,他們壓根不存在一樣。」

  方忖盯著我,反覆的看了看,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,「你說的,就是我想找的道啊。大道極致,也是大道至簡,所謂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但是這世上應該先有的零,大道至簡,便是從不存在。這就是我所追求的道。」

  「馮兄,你真的很與眾不同。雖然我推算出了你的身份,但就算你是方士,也不該如此邪乎的。蚩尤炎黃天道卦,如今連大道至簡你都碰到了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真的讓我百思不得其解。我想找的,你卻見到了。」

  聞言,我疑惑道,「大道至簡?就是歸零?這是什麼理論?」

  方忖看著我,卻問我,「馮兄,你知道熵嗎?」

  我搖了搖頭。

  方忖說,「這個『熵』是百年前一個外國人提到的物理概念。它是關於混亂度的度量單位。在這個概念下,有一個全新的概念,那就是萬事萬物,都會往混沌、無序的方向發展。也被叫做熵增。意思就是洪荒宇宙,都是在往毀滅的方向走的。」

  「而這個物理概念,卻與道家思想不謀而合。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萬物毀滅……但在毀滅中,又新生。」

  聞言,我說道,「這麼說的話,那就解釋了一句話,死亡並不可怕。因為死了,人還能活?」

  方忖點了點頭,「對的,熵增的概念是毀滅,但那是外國人,西方人的一套東西。因為在他們的眼裡,總喜歡世界末日,撒旦滅世這套東西。骨子裡是逃避,是信命。但我們不一樣,華夏的道家是毀滅與新生。有毀滅才有新生。永遠都會有對立的概念。所以華夏人骨子裡是好戰的,是不信命的。」

  「但從我的角度去看,這些概念都是對的。像熵增,高樓大廈,在時間的摧殘下,早晚會成一片廢墟。像玻璃杯子,早晚也要碎掉,只是時間問題。再說道家的概念,比如人死了會變成鬼,鬼死了會變成𫆏……最後化為虛無。然而兩者都有一個最基本的概念,那就是零在哪?而我,乃至我整個師門,都在找這個東西。」

  「這就像是使命一樣。而你所說的這個事,便是一種概念上的零。被大道抹去,被時間淡化所掩蓋。簡單,卻又粗暴。他存在過,但在被抹去後,又歸於零。」

  前面我聽得有些迷糊,但後面,我茅塞頓開道,「歸零也是零,而這個零,是大道的權利,不解釋,不溝通,以實力抹掉一切。這不是你想找的那個開始的『零』,但也是『零』對吧。」

  方忖點了點頭,「沒錯。馮兄,你不覺得很可怕嗎?我們所有的一切,其實在大道面前不堪一擊。」

  我也點頭,但我想了想說道,「那被抹去,會怎樣?」

  方忖搖頭,「不知道。我們這一門,已經幾百年了,也想弄清楚這個真相。」

  「其實一開始,我們師祖只是想看一眼長生,想算自己的壽命。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,弄清楚『零』成了一種使命。到了我這,已經演變成唯一的目標了。」

  「因為在我看來,長生,道法……到頭來都是一場空。遠遠比不上弄清楚真相來的痛快。」

  聞言,我說道,「執念了。」

  方忖點了點頭,「就是執念了。但事實證明,我們所追求的東西是對的。我能感受到,那個道士,我們是同類人。」

  「他已經是仙了……道中仙。」

  「其實他還能往上走一步的,不被大道所抹去。」

  我心領神會道,「你是說他那老母親?」

  方忖點頭,「對。冷漠點說,他被他母親耽誤了。」

  「但……他要是沒這份孝心,又或許不會被大道所認可吧。」

  聞言,我沒在說話,而是看了一眼方忖。這傢伙……跟那個道士越來越像了。

  有一天,他會不會也是那種下場?

  那我還能記得他嗎?

  「嗯?有人在鬥法?」正想著呢,我卻感受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在相互碰撞。

  一股是邪氣?一股是……法力?

  我腦子裡冒出了『法力』這個詞。

  準確地說,是法術的力量?

  法師?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