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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8章 王八殼子炸了

  方忖盯著我,那眼神像是發現了新大陸,半天才說道,「邪門啊,真的邪門。都說不能跟你們這一脈來往,我覺得是有道理的。」

  我內心忍不住白眼,這叫什麼話?我說,「你這叫啥話?我們可是名門正派。」

  方忖哭笑不得道,「名門正派,那兄弟,你是哪個門?哪個派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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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話真把我給問住了。

  見我不說話,方忖又說道,「但說到底,你們這一脈確實挺慘的。道家傳承千年,再不濟也有龍虎山,天師府。哪怕是亂世不見的佛,亂世一過也會昌盛。唯獨你們這一脈,從古至今都被趕盡殺絕。」

  「而據我了解,方士自古來,都沒有做過什麼壞事。」

  「誰知道會被如此對待。」

  我看著方忖,他這話我是認可的。修道至今,我承認我有時候不是啥好東西,這個我必須承認。但是我很少主動去害人。

  而且老祖宗似乎有規矩,以降妖除魔為己任,所以遇到那些壞的精怪,我會有敵意。

  當然了,我們也有缺點,那就是自私,但這種自私是自保,見事不好就跑。

  然而從人性上來看,這算不上什麼大事。就像方忖說的,那為啥我們這一脈傳不下來呢?

  我嘆了口氣,我說,「方忖,我有一句話,說來你可能都不信。」

  方忖說,「你說。」

  我說,「艹,我連個正經傳承都沒有,東西都是東撿點,西撿點,湊出來的。」

  方忖疑惑道,「啊?」

  看到方忖驚訝的表情,我笑道,「你看,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。」

  然而,方忖卻搖頭說道,「不對,馮兄弟,我覺得你……可能對自己的身份不太了解。」

  聞言,我說,「此話怎講?」

  方忖認真說道,「馮兄弟,你我分別這些年來,我一直遊歷在南方。我找到了一篇古籍,上面是這樣說的。說戰國春秋,諸子百家。以孔孟為例,遊說偏多。也被叫打嘴炮。然後以老子為例,講究道法自然,韓非子開闢法家,如今術士傳說多與韓非子有關。然後就是你們這一脈了,總結的話術很簡潔,方士之人,集百家之長,又集千家萬戶之短,無傳承。」

  聽到這我打岔道,「說的我們沒傳承?」

  方忖搖了搖頭,又繼續說道,「一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的,但直到我又看了一些古籍,我才明白這無傳承是何意。」

  「你們這一脈,傳的是『方士』二字。」

  聞言,我突然有些恍惚,似乎一下子抓到了重點,但這兩個字又飄忽不定,無法定義。

  見我沒說話,方忖接著說道,「馮兄弟,華夏歷史傳承千萬年,有的傳承揹負著文明,有的傳承見證過歷史。但其實算起來,就算是萬年,也不過是百代人罷了。」

  「傳承這個東西,哪怕傳下來的是一針一線,都曾繡過萬里山河。」

  「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體會出來的。」

  光郎朗,光郎朗。

  綠皮火車壓著鐵軌,撞擊聲聽得很清楚。

  此時此刻方忖的這些話,我好像特麼的有種使命感。

  我甚至在想,難不成我那老祖宗說的沒錯?我真能拯救世界?

  但很快,我又笑著說道,「扯得有點遠了。我想的比較簡單,能走到哪一步,那就停在哪一步。」

  方忖笑道,「哈哈哈,說得好,人生百年不過三萬天。誰能管得了那麼多呢?」

  聞言,我點了點頭,但我也好奇道,「方兄弟,我有一個疑惑,想你幫我解答。」

  在我眼裡,方忖雖然不會啥術法,但就算命這一個本事,絕對牛。

  還有就是他的經歷,我覺得我不如他!

  跟他說話,對我而言是一種成長。

  方忖說,「請講。」

  我說,「那就是你,追求是啥?」

  聽了我的話,方忖倒是沒有意外,而是想了想說道,「道之極致。」

  我說,「三千道?」

  方忖搖頭,「就是道,道之極致。我一直認為道是有盡頭的,而道,不分大小,不分強弱,不分……數字!道就是道。」

  聞言,我也就懂了。方忖修的道,是一種概念。

  而我也沒有再問下去,因為我明白,他跟我一樣,像是個無頭蒼蠅,一路摸索呢。

  我和方忖真的是亦師亦友的那種感覺,雖然只是認識,然後見過一次。但如今,卻有種老友相見的感覺。

  然後,我們就這麼聊了一路。

  到了春城,我跟方忖在春城站附近找了個食堂吃飯。

  然後方忖主動跟我合作。

  我答應了下來,跟著我們就去了朝區,我掏錢找了一家酒店。

  晚點的時候,方忖突然來敲我這屋子的房門,等他進來後,我看他面色凝重道,「我剛才給自己卜了一掛,大凶。」

  聞言,我也認真道,「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。」

  方忖說,「馮兄弟,我找你,是想給你也卜一卦,倘若你是大吉,我倆倒是能逢凶化吉。要不是,我認為不要趟這渾水。」

  說完,我就看到方忖從背後拿出了一個王八殼子。

  我說,「方兄,我覺得你最好不要算。」

  方忖說,「為啥?」

  我說,「算命這種東西,你算得准又如何呢?」

  方忖說,「算得准,可以逢凶化吉。」

  我說,「或許能吧。但有些時候,算出來,反而不是啥好事吧。我認為,凡事沒有凶吉這個說法,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成,或者不成。」

  方忖奇怪道,「這是什麼說法?」

  我說,「方兄,不是我不信你的說法,我覺得算命這東西,本身就是一個機率。你說凶,那凶還有大凶呢。你說吉,那吉還有大吉呢。你不覺得,怎麼說都行嗎?」

  方忖愣了愣,他低頭,眼神帶著一絲懷疑。

  我說,「方兄,我信你,你也可以給我算一下。但我覺得吧,結果只有成和不成,沒有其他的了。」

  其實說白了,我就是不想讓他算,因為我不喜歡有結果的事。

  算命,那是帶著結果去看問題,反而本身就是問題。

  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你是牴觸算命。但我還是想算一下。」在算命這事上,方忖有點固執了。

  我也沒反對,就看他晃動那王八殼子,然後往地上一扔。

  砰!

  結果!

  王八殼子炸了!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