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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9章 深淵之下!

  金嘯天顯然沒有預料到,我這一劍的威勢竟越來越恐怖!

  他來不及多想,手中的「赤血」刀猛然爆發出更加濃烈的血色光芒,他同樣施展出了自己的絕招!

  一刀斬出,血光漫天!

  刀光與劍光在大殿的中心猛烈相撞!

  轟!

  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鳴聲響起,整個厚土宮都在劇烈顫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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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碰撞產生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,地面上的石板被一層層掀起,如同被巨浪席捲過的沙灘一般,碎石和塵土被卷上半空,遮蔽了視線。

  大殿四壁的浮雕在衝擊波的橫掃下大片大片地剝落,露出下面粗糙的岩體。

  穹頂上那些土黃色的晶石被震落了許多,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
  就連那座巨大的祭壇,也在衝擊波的橫掃下出現了數道粗大的裂紋,彷佛隨時都有可能崩塌。

  我和金嘯天各自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。

  我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,落地後又連退了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
  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流淌,但我依然緊緊地握著初九劍,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金嘯天。

  金嘯天的情況也不比我好多少。

  他同樣被震退了十餘丈遠,撞在一根巨大的立柱上才停下來,立柱被他撞得劇烈一震,頂部簌簌落下許多碎石。

  他握刀的右手在微微顫抖,虎口處同樣滲出了鮮血,順著刀柄滴落在地面上。

  然而,就在我們兩人對峙的時候,整個厚土宮忽然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。

  不是因為我們方才那一擊造成的餘震,而是一種更深層、更劇烈的震動,彷佛整座厚土宮的地基都在崩塌!

  這似乎與我們進入后土宮之前,所感知到的那種巨震是一樣的。

  就連小黑也提醒我說。

  「九爺,動靜在下邊!」

  大殿中心那座祭壇上的裂紋迅速擴大,祭壇正上方那團懸浮的戊土神壤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,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,又像是被那股震動驚擾,失去了原有的平衡。

  緊接著!

  祭壇正下方的地面猛然塌陷,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大殿中心,那黑洞深不見底,彷佛直通地心深處。

  戊土神壤失去了依託。

  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,直直地掉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,消失在了黑暗裡。

  我和金嘯天同時愣住了。

  我們誰也沒有料到,方才那一番驚天動地的交手,竟然會引發這樣的後果。

  戊土神壤掉進了深淵之中,不知所蹤。

  大殿的震動還在繼續,四周的牆壁開始出現更多的裂紋,穹頂上的巨石開始鬆動,彷佛整座厚土宮隨時都可能徹底坍塌。

  那些黑衣人已經有些慌亂,紛紛看向金嘯天,等待他的指示。

  孫良等人還被鎮壓在地上,動彈不得,臉上寫滿了絕望。

  這時。

  那金嘯天卻緩緩收起手中的「赤血」刀。

  他看向我,目光中那種冰冷的殺意已經消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務實的態度。

  他開口,聲音依然低沉,但語氣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敵意。

  「看來,我們兩個打下去,只會讓這座宮殿徹底塌掉,把我們都埋在這裡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那個深不見底的深淵,繼續說道。

  「既然我們都是為了尋找戊土神壤而來,如今那神壤墜入深淵之中,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。我提議,你我暫且住手,一同先下去尋找息壤,如何?」

  「等找到息壤,你我,再戰,如何?」

  我沒有立即回答金嘯天的提議。

  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他那張看不出深淺的臉上。

  他臉上的表情平靜而從容,彷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交手和戊土神壤墜入深淵的變故,都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。

  這種鎮定,反而讓我更加警惕。

  一個人在這種局面下還能保持如此冷靜,要麼是胸有成竹,要麼是另有所圖。

  我正思忖間。

  那靈泉道士已經從立柱後面跳了出來,拍了拍道袍上沾的灰塵,快步走到金嘯天身邊,然後朝我露出一副「我是為你好」的表情,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
  「小兄弟啊,你看,金道友都主動放下成見了,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?」

  「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,咱們都是為了那戊土神壤而來,如今神壤掉進了深淵裡,你們倆再打下去,把這座宮殿徹底打塌了,大家誰也撈不著好處,何必呢?」

  他說著,搓了搓手,臉上露出那副標誌性的賤兮兮笑容。

  「依貧道之見,不如你們暫時聯手,先下去把神壤撈上來,到時候怎麼分,再各憑本事,豈不美哉?」

  孫良趴在地上,雖然動彈不得,但嘴巴還能動。

  他聽到那道士的話,氣得臉色鐵青,咬牙切齒地罵道。

  「放你娘的屁!你個老騙子!剛才還要把我們獻祭了,現在又假惺惺地來說什麼聯手?誰信你的鬼話!」

  「大人,千萬別信他們!這肯定是個陷阱!他們就是想把你騙下去,好瓮中捉鱉!」

  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,雖然聲音虛弱,但語氣中的憤怒和焦急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
  那道士被孫良一頓罵,也不生氣。

  他只是嘿嘿一笑,擺了擺手,說道。

  「這位道友此言差矣。」

  「剛才要獻祭你們,那是因為祭台還在,需要活人氣血才能開啟禁制。」

  「現在你們好好看看……」

  他伸手指了指那座已經裂成幾塊的祭壇,又指了指那個深不見底的深淵。

  「祭台都塌了,禁制也破了,還要活人獻祭做什麼?」

  「那戊土神壤肯定就在下面,咱們下去把它撈上來,各取所需,豈不是皆大歡喜?」

  他說得理直氣壯,彷佛剛才要把我們拿去獻祭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。

  孫良被他這番話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他只能瞪著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我的腦海中響起了小黑的聲音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。

  「九爺,本尊聽到下邊的動靜了。」

  「那深淵底下……有個了不得的東西。」

  「本尊不確定那是什麼,但那股氣息非常恐怖,比本尊之前遇到過的任何東西都要危險。九爺,本尊勸您最好不要下去!」

  小黑都這麼忌憚,那到底是什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