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我想到了我那紙人的事情。
按照爺爺留下的那本《三千大道紙人法術書》的規律，每一個節點都需要以對應世界的核心之物來啟用紙人。
在南明離火界，那核心之物毫無疑問就是本源離火。
如果我讓仙靈界這些人搶先斬斷樹根、取走本源離火，那第二個紙人就永遠無法啟用，我後續的計劃也將全盤落空。
我必須在他們得手之前，找到機會搶先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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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城主說完那個辦法之後，那金甲強者卻並沒有立刻下令動手。
他眯起眼睛，盯著城主看了好一會兒。
目光中帶著一種審慎的狐疑，像是一條老狐狸在審視陷阱上的誘餌是否藏著鉤子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懷疑。
「哦？或可成功？」
「我怎麼覺得，此事非常危險呢？」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城主，語氣中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。
「你是不是想借著此事，報方才的仇？」
「我告訴你，火城主，你讓我十個人同時出手，斬那樹根，萬一那樹根的反噬之力超出預期，我們十個人全都被反噬而死，你正好借刀殺人，對不對？」
火城主聞言，連忙搖頭。
他語氣中帶著一種急切和真誠，像是生怕對方不相信自己。
「不不不……仙長誤會了！」
「那條樹根雖然強悍，但與諸位仙長的實力相比，根本不算什麼。」
「我說十人同時出手，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，十位仙長合力，定能一舉斬斷樹根，十有八九能夠成功！」
「老夫的妻兒老小都在諸位仙長手中，老夫怎敢拿他們的性命開玩笑？」
他說到最後，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的意味，眼眶通紅，像是真的在為家人的安危擔憂。
那金甲強者見此，冷笑一聲。
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，語氣中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輕描淡寫。
「既如此，那我就拿你那小兒，先試試這樹根的威力。」
「若是他能在樹根上撐過三個呼吸而不死，我便信你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一直盯著火城主的眼睛，像是在欣賞對方臉上即將出現的表情。
火城主一聽這話，臉色瞬間煞白，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他拼命地掙紮起來，鎖鏈被他扯得嘩啦作響。
手腕上被勒出一道道血痕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哀求。
「不！不行！仙長！」
「那孩子才七歲，他連靈力都沒有凝聚，丟到樹根上必死無疑！」
「求您了！我說的都是真的，絕無半句虛言！」
「您要試，就拿我試！拿我這把老骨頭試！求您放過我的孩子！」
但金甲強者根本不理會他的哀求。
他轉身走到岩壁旁，一把抓起那個蜷縮在地上的孩子，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。
那孩子在半空中拼命地掙扎著，雙腿亂蹬，小手試圖掰開那隻抓著自己衣領的鐵鉗般的大手，口中發出驚恐的哭喊聲。
「放開我！壞人！放開我！爹！娘！」
他的聲音稚嫩而尖銳，在地下洞穴中迴蕩著，像是一根根細針，扎在每一個尚有良知的人心上。
可偏偏那幾位仙靈界來的人，一個個都在笑。
他們似乎都覺得，此事有趣。
就好像，他們大哥提著那孩子的樣子，就像是在玩弄一隻螞蟻，隨手就能夠將螞蟻碾死。
火城主看著自己的孩子被高高提起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，雙腿一軟，若不是鎖鏈吊著他的雙臂，他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他的眼淚混著血水從臉頰上滑落下來，聲音沙啞而破碎，帶著一種徹底的絕望。
「不……不……求您了……求您了……」
城主夫人也在岩壁上拼命掙扎，衣袍破碎，頭髮散亂，她聲嘶力竭地喊著孩子的名字，聲音悽厲得像是被撕裂的布帛。
就在那金甲強者提著孩子，準備將他丟向那條燃燒著火焰的樹根時！
我忽然從佇列中走了出來，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那金甲強者被我擋住，眉頭一皺，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和疑惑。
他看盯著我！
在他眼中，我是他的同伴「犇牛」。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語氣平靜而自然，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「大哥，這小孩子沒什麼法力，就算丟過去，也試不出個所以然來。」
「他落到樹根上，眨眼間就會被燒成灰燼，您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得不到。」
我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中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殷勤和忠誠。
「咱們下界的時間本來就不多，沒必要浪費在這種無謂的試探上。」
「我看這樣，還是讓我來吧，我來試這樹根的威力，好歹能試出些真東西來！」
我見那金甲強者目光中的疑慮未消，便又補了一句，語氣中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誠懇和殷勤，甚至微微低下了頭，做出了一副請罪的姿態。
「大哥，方才在外面辦事不力，耽誤了些時間，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。」
「這次，就當是給大哥您賠禮道歉了。」
「還請大哥給我這次機會，讓我試試這樹根的深淺。」
我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放得很低，姿態也放得很軟，將一個想要在老大面前挽回形象的下屬角色扮演得惟妙惟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