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甲強者盯著我,目光中先是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變成了一種帶著審視的狐疑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好幾眼,像是在重新認識我這個「犇牛」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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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皺著眉頭疑惑。
「咦?你小子……什麼時候腦子變得靈光了些?」
「還知道賠禮道歉、主動請纓了?這可不像你啊。」
他摸著下巴,目光中的狐疑之色越來越濃。
「不對勁兒,你小子今天怎麼怪怪的?」
我心頭微微一緊。
看來,這個犇牛跟我演的不太一樣啊!
但我面上不動聲色,連忙堆起一副憨厚的笑容,搓了搓手,用一種帶著幾分討好和急切的語氣說道。
「大哥,瞧您說的,我這不是也想要立功嘛!」
「一路上看各位兄弟都出了力,就我淨拖後腿,我心裡也不得勁兒。」
「您就給我個機會,讓我也表現表現,回去也好跟上面交代不是?」
那金甲強者盯著我又看了幾秒,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視了兩遍,最終像是打消了疑慮,揮了揮手,語氣中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許可。
「行行行,既然你小子這麼想表現,那就你去試吧!」
「趕緊去,別磨蹭!」
我立馬低頭點頭。
「是是是!」
「大哥!」
除了為救那個孩子,我也是為我自己爭取到第一個靠近那條樹根的機會。
因為,我必須拿到本源離火。
如果讓其他人先接觸到樹根,無論他們成功還是失敗,我都會失去主動權。
只有我第一個靠近,才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找到機會,搶先一步奪走本源離火。
後邊。
那金甲強者隨手將小孩子丟在了一邊,像扔一件礙事的物件一般,連看都沒有再多看一眼。
那孩子摔在地上,滾了兩圈,咳出一口血來,但總算脫離了被丟進火樹的危險。
城主夫人掙扎著想要撲過去,卻被鎖鏈牢牢縛住,只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「沐沐!」
而岩壁上的火城主,在看到孩子被丟開的那一刻,整個人像是從懸崖邊上被拉回來了一般,雙腿一軟,靠著鎖鏈的拉力才沒有癱倒下去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眼淚混著血水滴落在地面上,目光複雜地看向了我。
那目光中帶著感激,帶著困惑,也帶著一種深深的警惕。
顯然。
他想不明白,為什麼這個「仙靈界的走狗」會出手救他的孩子。
或許,只是個巧合,他真的只是為了節省時間?
但他也沒有時間多想,因為我已經邁步走向了那條暗金色的樹根。
我站在那條樹根前。
深吸了一口氣,定了定神。
說實話。
這樹根到底有多麼恐怖,我心裡也沒有底。
城主說需要十個人同時出手才有可能壓制它,這話或許有誇大的成分,但也絕不會是空穴來風。
更何況,他是否真的想要藉此報仇、讓仙靈界的人吃個大虧,也未可知。
無論如何,這條樹根上蘊含的力量,絕對不容小覷。
我不敢掉以輕心,先是緩緩抬起右手,凝聚出一縷極細的氣息,如同試探一般,輕輕朝那條樹根表面觸碰過去。
那縷氣息剛一接觸到樹根的表皮,異變驟生。
樹根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紋路猛然亮起,一股狂暴無比的火焰之力從樹根內部噴涌而出,化作一道熾烈的火浪,朝我迎面撲來。
那股力量霸道而猛烈,即便我有青嫿留下的青蓮氣護體,依然被那股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,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身後。
那幾位仙靈界的強者見此情景,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。
有人低聲罵了一句,有人皺緊了眉頭。
還有人將不善的目光轉向了岩壁上的火城主。
顯然認為城主在故意給他們下套,想要借樹根之手反殺他們。
那金甲頭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他緩緩轉頭看向火城主,目光中帶著一股重新升騰起來的殺意,彷佛隨時準備再次對城主及其家人動手。
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。
我穩住了身形,迎著那片還未完全消散的火焰,往前走了幾步,朗聲說道。
「大哥,我知道怎麼搞定這條樹根!」
其實。
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搞定這條樹根!
方才那一試,已經讓我清楚地認識到,以我目前的實力,想要正面壓制這條樹根幾乎是不可能的!
此物絕對是能夠超脫一方世界的存在!
也不愧是媧祖的遺物。
比我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火焰,都恐怖的多!
但是!
我不能不這麼說!
因為如果我不說,火城主馬上就會死。
畢竟,那金甲頭領的目光已經轉向了火城主,那股重新升騰起來的殺意,就像一把懸在老人頭頂的利劍,隨時都會落下。
我這句話一出口,果然起到了效果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到了我身上。
那金甲頭領緩緩轉過頭來,不再去看火城主,而是將那雙帶著審視和懷疑的眼睛重新投向了我。
畢竟,比起處置一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老頭子,本源離火才是他們此行真正的目標。
在絕對的利益面前,復仇和泄憤都得往後排。
岩壁上的火城主,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。
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,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他抬起頭來,目光複雜地看著我。
那目光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,又有深深的不解。
他顯然確定了,我的確是在幫他,只是,他想不明白,我為什麼會兩次出手幫他。
但他保持著沉默。
他知道,這時候,沉默就是最好的配合。
那金甲頭領盯著我,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質疑和好奇。
「你知道怎麼搞定這條樹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