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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5章 痛心疾首!

  大佛主靈寂的境界極高。

  完全壓制了我。

  而我面對他的金剛杵襲來,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!

  情形極為兇險!

  眼看我要被那東西直接貫穿,但金剛杵,竟被人抓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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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一刻。

  即便是我,心也提到了三樣子!

  我目光一凝,看到!

  那隻手枯瘦而蒼老,五指合攏,死死攥住了金剛杵的尖端!

  金光在他的指縫間迸射而出,但卻無法傷到他分毫。

  金剛杵在他手中劇烈震顫!

  發出嗡嗡的嗡鳴聲,卻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般,進退不得,最終在一陣急促的顫動之後,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化作一縷金色的煙氣消散在空氣中!

  這時。

  那隻手才收了回去。

  只見。

  一位穿著破舊灰色僧袍的老僧,站在我和大佛主靈寂之間!

  他的頭上長著花白的發茬,亂糟糟的,沒有剃乾淨,僧袍上打著好幾塊補丁,洗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
  這不正是之前我所見過的那位,破廟裡的老僧嗎?

  我之前便能夠感覺到,他很強大。

  但我沒想到,他的實力竟有如此之強。

  他就那樣,平靜的站在那裡,站在整座渡厄台上萬道目光的焦點處,站在西靈山大佛主和五位佛主級強者的包圍之中。

  如此形勢之下,他卻沉默而安穩。

  大佛主靈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顯然露出了幾分驚訝。

  他忍不住問。

  「師兄……不,靈明!」

  「你竟還活著?」

  「你以為我已經死了,對嗎?」

  靈明當即接過了話。

  他的目光,深邃了幾分。

  「也是,那場火燒了三天三夜,整座禪院都化為了灰燼。」

  「你親自帶人清理的現場,找到了十三具燒焦的屍體,你一一辨認過,確認其中一具是我,才放心地對外宣布,靈明禪師,已於大火中圓寂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像是帶著某種穿透力,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台下的人群開始騷動,有人低聲議論,有人面露震驚之色,有人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目光。

  靈明禪師,這個名字對於在場的許多人來說並不陌生。

  那是西靈山上一代的高僧,據說在數十年前的一場大火中不幸圓寂,因其生前的德行和修為,至今仍被許多老信徒銘記在心。

  靈寂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
  他雙手合十,低眉垂目,語氣中帶著一種沉痛和惋惜。

  「師兄,當年那場大火,師弟我確實未能及時將你救出,事後也未能辨認出那具焦屍並非師兄本人,這是我的失職。」

  「事實上,這些年來,我每每想起此事,都深感愧疚啊!」

  他說得情真意切,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和悲痛,彷佛他真的為這件事懺悔了幾十年。

  若非我親身經歷了黑水鎮的屠殺,親眼見證了那些魂箱中的真相,我幾乎也要被他這番表演打動了。

  靈明聽了他的話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
  他看著靈寂,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像是一個看著迷途之人走了太久錯路的人,終於決定開口說些什麼。

  「靈寂,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?」

  他的聲音依然平靜,但那份平靜中多了一絲沉重。

  「當年那場大火,真的是意外嗎?」

  「那十三具焦屍,真的是被火燒死的嗎?」

  「還是被人滅口之後,再放了一把火來掩蓋真相?」

  這些話,掀起驚濤駭浪。

  靈寂的臉色變了。

  他猛地抬起頭來,目光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,聲音也沉了下來。

  「師兄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佛門中人,不可妄言!」

  靈明沒有被他那道目光逼退,反而往前邁了半步。

  站在離靈寂更近的位置上,靈明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。

  「不可妄言?」

  「好,你不知道我的話什麼意思,那我就解釋一遍!」

  「我的意思是,當年那批發現了西靈山秘密的僧人,並不是死於意外,而是死於你的滅口。」

  「而那場大火,不過是你為了掩蓋罪行而放的。」

  此言一出!

  整座渡厄台一片譁然!

  「掩蓋罪行?」

  「滅口……」

  「這,大佛主他……」

  靈明那句話一出口,整座渡厄台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湖面,轟然炸開了鍋。

  台下的信眾們面面相覷,有人捂住嘴巴,有人瞪大了眼睛,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擠了幾步,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。

  而那些排列在法壇周圍的灰衣僧人中,有不少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複雜。

  有人震驚,有人惶恐。

  有人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台上的方向。

  就好像,只是簡單的一句話,就開始讓他們心中的信仰崩塌。

  而之前,我說出的,黑水鎮的真相,也正在被這些事情驗證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靈寂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
  他臉上的慈悲和從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底下真實的東西。

  但那道口子只出現了短短一瞬,便被他迅速地重新縫合起來。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雙手合十,聲音中帶著一種被誤解的無奈和沉痛。

  「師兄,我知道你對當年的事情心存芥蒂。」

  「但那場大火確實是意外,我也曾為此痛心疾首。」

  「你若要因此而懷疑我、指責我,我靈寂,無話可說!」

  「但是!」

  這兩個字,他加重了語氣。

  「師兄!請你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,詆毀西靈山的聲譽!」

  他說得大義凜然,彷佛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委屈卻還在顧全大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