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佛主靈寂甚至微微低下了頭。
露出一副「你儘管罵我,我不還口」的姿態。
如此一幕,還真引得台下不少不明真相的信徒開始流露出同情之色。
有人甚至小聲嘀咕。
「看來,靈明禪師是誤會了什麼……」
靈明看著靈寂那副姿態,沒有憤怒,沒有激動,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。
那聲嘆息很輕,卻像是一根針,扎破了靈寂精心營造的悲情氛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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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靈寂,你還是老樣子。」
「每一次被問到關鍵處,就用這副姿態來博取同情,把話題引向別處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。
「但你有沒有想過,當年那些被你滅口的僧人,他們在臨死前,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你的?」
靈寂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靈明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,繼續說道。
「慧淨,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?」
「就是當年負責管理藏經閣的慧淨禪師。」
「他在那場大火發生的七天前,曾來找過我。他告訴我,他在整理古籍時,發現了一些不該被發現的東西,關於西靈山是如何透過與某些『特殊渠道』合作,獲取大量財富和資源的記錄。」
「他還發現,這些年來,那些因為『違反戒律』而被秘密處決的僧人,他們的罪名大多是偽造的。」
「真正的原因,是他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。」
靈明說到這裡,目光直視著靈寂,聲音依然平靜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力量。
「慧淨來找我,是因為他害怕。」
「他說,有人已經在暗中監視他了。他說,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。他把他發現的那份記錄,交給了我一份副本。」
他伸手入懷,取出一卷泛黃的紙張,紙張的邊緣已經破損,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。
他將那捲紙舉在手中,面向台下上萬名僧俗信眾,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。
「這份記錄,我儲存了數十年。」
「上面詳細記載了西靈山在過去數十年間,透過非法手段聚斂財富、排除異己、迫害同門的種種行徑。」
「每一筆帳,每一個名字,每一件事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」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靈寂身上,聲音恢復了平靜,卻帶著一種比憤怒更加沉重的東西。
「靈寂,你要不要當著這上萬人的面,跟大家說說,這份記錄上寫的東西,到底是真是假?」
靈寂卻還是不承認。
他道。
「靈明禪師,你今日過來,就是為了詆毀貧僧嗎?」
「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辦法,去偽造的這些所謂的記錄。」
「我想,大家的心中會有一桿秤,就明辨是非的!」
「我知道,你既然回來了,就是想要這大佛主之位。你若真的想要,我可以給你,你大可不必,用這種辦法污衊貧僧!」
聽到這話,靈明老僧都笑了。
他道。
「靈寂,你以為我今日站出來,是為了跟你算當年那些陳年舊帳的嗎?不是的。」
靈明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。
「那些陳年舊帳,我早就翻篇了。我今天之所以站在這裡,是因為你做的事情,已經超出了我可以沉默的底線。」
他伸手指向那些黑色的魂箱,指向那些被梵文鎖鏈縛住的魂魄,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。
「你屠殺黑水鎮數百口人,不是為了什麼『清除魔道勢力』。你殺他們,是因為他們的命格特殊,魂魄純淨,是仙靈界西方教最喜歡的那種『材料』。你把他們的魂魄裝入魂箱,以超度法會為名,實則是要將這些魂魄送往西方教,供他們煉化功德、增長修為。而你從中獲得的,是西方教對你的支援和庇護,是你在西靈山穩坐大佛主之位的資本。」
此言一出,整座渡厄台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信眾,此刻張大了嘴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那些灰衣僧人中,有人手中的念珠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,卻渾然不覺。
連那五位佛主級別的老僧,臉色也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有人皺起了眉頭,有人目光閃爍,有人低下了頭不敢與靈寂對視。
西方教和西靈山,雖然都是佛門,但仙靈界的西方教和西靈山的佛國之間,卻有著天壤之別。
西靈山一向有著淨土之稱。
而仙靈界西方教,早就已經成了仙靈界那些強者爭奪仙靈界資源和權利的工具。
所以。
一直以來,西靈山對於西方教,還是敬而遠之的。
一代代大佛主和佛主,都是如此理念。
可如果靈明所說的是真的,這件事情,今日將被打破!
提到如此關鍵的事情。
靈寂的臉色,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不再維持那副慈悲莊嚴的表情,目光變得冰冷而鋒利,像是一柄藏在袖中多年的利刃終於露出了鋒芒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再平和,而是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陰沉。
「靈明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」
「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!」
靈明像是沒有聽到他那句話一樣,繼續說道。
「你還嚴格控制凝魂草等靈草的流通,不允許普通人接觸任何與神魂修煉相關的藥材和功法。」
「你對外宣稱是為了防止魔道利用這些藥材作惡,但實際上,你是怕普通人開了智、修了魂,就會發現西靈山的真相,就會發現那些被送往西方教的魂魄,到底是從哪裡來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