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476章 知我是誰?

  魂魄的傷勢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恢復的。

  如果沒有凝魂草去煉丹,即便是我和青嫿這樣的天魂,也很難在短時間之內恢復。

  更何況,寒鏡,寒離和秦墨她們了。

  凝魂草對於我來說,是必需品。

  不管多麼危險,我都得想辦法拿到,而且,一株還不行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全 】

  都已快成寸頭的年輕僧人,一路走在前頭。

  他沒有說話。

  但我緊緊地跟著他。

  就這樣。

  帶著我,在古鎮的小巷中七拐八繞,越走越偏,腳下的路從青石板變成了碎石和泥土,兩側的房屋也越來越破舊,燈光越來越稀疏。

  最終。

  他在一座破敗的寺廟前,停了下來。

  說是寺廟,其實更像是一座被廢棄多年的老宅。

  院牆塌了半截,用幾根木棍草草地撐著,門板歪斜地掛在門框上,門上的朱漆早已剝落殆盡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胎,被風雨侵蝕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紋。

  門楣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匾額,字跡已經模糊得無法辨認。

  院子裡長滿了荒草。

  一條勉強能走人的小徑,從荒草中穿過,通向所謂的正殿方向。

  說實話。

  這裡內外都透著一種破舊且詭異的感覺。

  甚至,走近正殿之後,可以看到,那正殿的屋頂有好幾處漏了天光,瓦片殘缺不全,椽子露在外面,像是一排排裸露的肋骨。

  和尚推開那扇歪斜的門,側身讓開,示意我進去。

  我猶豫了一瞬。

  還是邁步走了進去。

  穿過荒草萋萋的院子,走進正殿,殿內的佛像已經不見了,只剩下空蕩蕩的蓮台,落滿了灰塵和鳥糞。

  牆角結著蛛網,地面上的磚縫裡長出細細的野草。

  和尚沒有在正殿停留。

  而是繞到殿後,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偏門,帶我走進了一間狹小的廂房。

  沒過去的時候,就能夠看到,那廂房有些光亮。

  幾步靠近,到了門口。

  可見。

  廂房裡點著一盞油燈,燈火如豆,將房間照得半明半暗。

  靠牆的一張舊木榻上,盤腿坐著一位老僧。

  他穿著一件打了多處補丁的灰色僧袍,洗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
  他的頭髮沒有剃乾淨,花白的發茬已經從頭頂長出來,約莫有兩三寸長,亂糟糟地披散著,不像個僧人,倒更像是個落魄的老乞丐。

  他閉著眼睛,呼吸綿長而平穩,像是正在入定,又像是在打盹。

  帶我來的那個和尚走到老僧身邊,彎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
  老僧緩緩睜開眼睛,看向我。

  那一眼,讓我心頭微微一緊。

  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,不像般若和拈花那種帶著侵略性的審視,也不像普通老者那種渾濁渙散。

  他的目光像是一潭深水,表面波瀾不驚,但你不知道水面下藏著什麼。

  而且。

  在他睜眼的那一瞬間,我感覺到了一股氣息,雖然被他刻意收斂著,但我還是捕捉到了。

  這個老僧的實力不弱。

  甚至可以說,很強!

  我下意識的想要,調動體內的氣息。

  因為,這個地方太過靠近西靈山。

  這個地方的僧人,都很危險。

  這是我來到靈山古鎮之後形成的條件反射。

  哪怕這個老僧看起來破衣爛衫、落魄潦倒,哪怕他住在這座連屋頂都漏光的破廟裡,我也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
  如果把我拿下,送到西靈山,賞錢也是很可觀的。

  老僧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備。

  他沒有起身,只是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平和,像是一塊被溪水沖刷了多年的老石頭。

  「施主不必緊張。」

  「老衲這裡,還有另外幾株凝魂草。」

  「你若有用,可一併拿去。」

  我站在那間破舊的廂房裡。

  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晃了晃,將老僧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,隨著燈火輕輕搖曳。

  他說完那句話之後,便沒有再開口。

  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我,目光平和而坦然,像是在等我做決定。

  他面前的地上放著一個小布包,口子敞開著,露出裡面幾株乾枯的草藥。

  那葉子細長,邊緣呈鋸齒狀,莖稈泛著暗紫色的光澤,確實是凝魂草。

  而且,這品相比年輕和尚給我的那一株還要好上不少。

  我沒有伸手去拿,而是看著他,問道。

  「大師與我素不相識,為何要贈我如此珍貴的靈草?」

  「先前那位小師父已經給了我一株,如今大師又說要再送我幾株,分文不取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讓我有些不太明白。」

  老僧聽了我的話,沒有立刻回答。

  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布包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抬起頭來,看著我,說了兩個字。

  「有緣。」

  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很平淡,沒有任何故弄玄虛的意味,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
  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
  「老衲在這破廟裡住了幾十年,見過的人不少,但能讓老衲從第一眼就覺得『該幫』的人,不多。」

  「施主是其中一個。」

  他說話的時候,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,沒有躲閃,沒有閃爍,平靜得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老水。

  我看著他,試圖從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。

  哪怕是一絲心虛,一絲閃爍,一絲刻意掩飾的痕跡。

  但我沒有找到!

  他的表情和他的語氣一樣,平淡而坦然,不藏著什麼,也不掖著什麼。

  但我還是沒有動那個布包。

  我沉默了片刻,又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大師您知道我是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