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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他親手穿了她的骨

  不到百步的距離,長弓拉滿,帶著凌冽的殺意疾馳而去。

  一切就在瞬息之間,根本躲不開,所以,他伸手抓住了那支箭!

  許煙:「!!!!!」

  這還是人?

  許煙震驚的瞬間,那人已經丟開了箭支,輕功運到極致,瘋狂朝她奔來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順暢 】

  不開玩笑,許煙那一瞬間跟見到鬼沒區別,第一反應就是跑。

  最後的理智告訴她,跑不過的,硬生生把腳定在原地。

  把想跑的念頭轉成了進攻。

  他剛剛跟王遷一戰,身上全是傷,強弩之末,她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

  而且這裡為了誅殺王遷特意清場,她要是被追去了別的地方,面對的就不只是一個曲殃了。

  電光火石間許煙想了很多,這局面怎麼看都是對她有利。

  然而千算萬算,沒算到曲殃這玩意兒是個變態。

  受了傷,攻擊力也沒弱多少。

  許煙拼盡全力才能接住他的招式。

  不過曲殃到底受了傷,爆發片刻之後明顯虛弱,開始往後撤。

  「你到底是誰?」

  曲殃疑惑的打量著面前這個蒙面女子,這人的招數幾乎跟他如出一轍,對他的功法了如指掌。

  可他的功法是他自己從生死邊緣摸索出來的,不曾教給別人,更不曾教給一個女子。

  許煙才懶得回答他呢,趁他病要他命,殺就完了!

  她握緊長劍,再次朝他殺了過去。

  曲殃這一回沒有全力抵擋,而招數太過相似的弊端出現了。

  曲殃完美躲開了許煙的攻擊,還想去摘她的面巾。

  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人。

  許煙:「......」

  不願相信,但這就是事實。

  她連一個重傷的曲殃都殺不了!

  好氣!!

  許煙只得撤退。

  「噗呲!」

  衣角被撕去了一片,而她卻連頭也不敢回。

  回到住處,換了衣服,連喝三杯冷茶都沒能壓下那股子火氣。

  前世,許煙十九歲離宮,二十歲成立鶴衛,後來直到她死亡那五年,她的世界裡就一直活躍著曲殃這個宿敵。

  平日裡爭鋒相對,在她被下獄之後,他也不忘落井下石。

  他親手穿了她的骨。

  雖然是容凜的命令,但他下手的時候可得意了。

  她受不住折磨求死,他卻一碗一碗的參湯給她灌下去,讓她清醒的看著自己被折磨。

  重來一世,不弄死他,難解心頭之恨!

  王遷的死,許煙親眼所見。

  但是只有一份摺子送到容厭那裡,說王遷是暴斃。

  王遷是忠於先帝的孤臣,一心想查先帝死因,現在他死了,沒人去細查他的死因,反而忙著爭奪這個位置。

  謝家是文臣,最後是容凜的人上了位。

  這樣一來,鎮撫司這個直隸帝王的機構,最後竟然徹底成了容凜的勢力。

  容凜的野心已經彰顯,現在也完全不再掩飾。

  新帝登基需要祭天,欽天監選了吉日,尚衣局日夜加班趕製出一身容厭能穿的龍袍。

  一切準備齊全,才能祭天告祖。

  「別怕。」

  帝王祭天,以天子的身份祭拜昊天大帝,這是唯一一個絕對不許女性陪同的祭祀。

  皇后不可以,太后也不可以。

  所以容厭只能自己去。

  許煙安排好了人手保護他,但是這一次是絕對會出問題的,容凜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。

  許煙親手給容厭穿上嶄新的龍袍,雖然這不是她親兒子,但這是她親手打造的帝王。

  容厭攥緊衣袖:「朕一定不會讓母后失望的。」

  許煙看得出他的不安,抬手摸了摸他的髮髻:「不管發生任何事,你必須保證自己活著。」

  她這太后的位置還沒坐熱呢。

  「娘娘,璟王來接陛下了!」

  容凜跟著太監身後進來,今日的他也穿上了親王蟒袍,錦衣玉冠,高大挺拔,俊朗威嚴。

  那架勢,比容厭這個皇帝還像皇帝。

  容凜淡漠的掃了許煙一眼,轉身輕蔑的視線落在容厭身上:「陛下,該出發了!」

  容厭被簇擁著離去,容凜停了一步,對許煙道:「看在往日情分,本王給你最後一次考慮的機會。」

  他不是給她考慮的機會,而是篤定她會面臨無法掙扎的局面,施捨她一次向他求饒的機會。

  許煙冷笑:「容凜,鹿死誰手,猶未可知,話別說太滿。」

  容凜冷著臉離去。

  門口,謝沉玉和蘇淮安並列百官之首,他沒有表情,但是抬頭看了許煙一眼。

  祭天大典在南郊,搭上祭台,帝王帶著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一起祭天。

  禁軍圍成大圈,百姓們遠遠眺望。

  萬眾矚目,看小皇帝是否能獲得上天的認可。

  結果,『啪』的一聲,小皇帝手中的香斷成了兩截。

  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聲,旁邊的禮官立刻遞上第二炷香,小皇帝接過高舉,正要拜下去,啪的又斷了。

  禮官已經在發抖了,顫抖地遞上第三炷香。

  「夠了!」

  康王冷著臉站出來:「事不過三!這是要觸怒上天,給國家帶來災難嗎?」

  禮部尚書假裝抹了抹額頭的汗:「祭天斷香,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,大凶之兆啊,這難道是上天的警示?」

  欽天監正裝模作樣一頓算,緊緊皺眉:「不應該啊,今日就是通達上天的好日子。」

  蘇丞相一臉嚴肅:「怕是帝王年幼,擔不起這江山重擔,不如讓璟王代替陛下祭天試一試?」

  謝沉玉拿起了那斷掉的兩柱香,切口整整齊齊,一看就是人為。

  「祭天可以代替,那皇位是不是也可以代替?」

  帝王登基祭天,這是神權的交接,代表帝王得到上天的認可,日後保佑國家風調雨順,國運昌隆。

  若是被人代替,那今日之後,小皇帝就會成為徹徹底底的傀儡。

  蘇丞相一臉老狐狸算計的奸相:「現在陛下兩次上香都斷了,明顯是觸怒了上天,謝大人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?」

  其他人立刻附和:「謝大人,之前你還是禮部侍郎,祭天大典什麼份量你難道不知道嗎?現在已經不是皇位的問題,而是得平息天怒,以保未來江山穩固,你維護陛下可以,但不能拿天晟的國運、天下萬民的生計當兒戲。」

  蘇淮安帶著自己人,煽動那些立場不堅定的官員給謝沉玉施壓。

  康王猶豫片刻,點頭:「為了江山社稷,那就只能如此了。」

  他們商議出了結果,直接把小皇帝請到一邊,將只有帝王能站的正中位置讓了出來。

  眾目睽睽之下,皇權旁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