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百步的距離,長弓拉滿,帶著凌冽的殺意疾馳而去。
一切就在瞬息之間,根本躲不開,所以,他伸手抓住了那支箭!
許煙:「!!!!!」
這還是人?
許煙震驚的瞬間,那人已經丟開了箭支,輕功運到極致,瘋狂朝她奔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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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開玩笑,許煙那一瞬間跟見到鬼沒區別,第一反應就是跑。
最後的理智告訴她,跑不過的,硬生生把腳定在原地。
把想跑的念頭轉成了進攻。
他剛剛跟王遷一戰,身上全是傷,強弩之末,她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
而且這裡為了誅殺王遷特意清場,她要是被追去了別的地方,面對的就不只是一個曲殃了。
電光火石間許煙想了很多,這局面怎麼看都是對她有利。
然而千算萬算,沒算到曲殃這玩意兒是個變態。
受了傷,攻擊力也沒弱多少。
許煙拼盡全力才能接住他的招式。
不過曲殃到底受了傷,爆發片刻之後明顯虛弱,開始往後撤。
「你到底是誰?」
曲殃疑惑的打量著面前這個蒙面女子,這人的招數幾乎跟他如出一轍,對他的功法了如指掌。
可他的功法是他自己從生死邊緣摸索出來的,不曾教給別人,更不曾教給一個女子。
許煙才懶得回答他呢,趁他病要他命,殺就完了!
她握緊長劍,再次朝他殺了過去。
曲殃這一回沒有全力抵擋,而招數太過相似的弊端出現了。
曲殃完美躲開了許煙的攻擊,還想去摘她的面巾。
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人。
許煙:「......」
不願相信,但這就是事實。
她連一個重傷的曲殃都殺不了!
好氣!!
許煙只得撤退。
「噗呲!」
衣角被撕去了一片,而她卻連頭也不敢回。
回到住處,換了衣服,連喝三杯冷茶都沒能壓下那股子火氣。
前世,許煙十九歲離宮,二十歲成立鶴衛,後來直到她死亡那五年,她的世界裡就一直活躍著曲殃這個宿敵。
平日裡爭鋒相對,在她被下獄之後,他也不忘落井下石。
他親手穿了她的骨。
雖然是容凜的命令,但他下手的時候可得意了。
她受不住折磨求死,他卻一碗一碗的參湯給她灌下去,讓她清醒的看著自己被折磨。
重來一世,不弄死他,難解心頭之恨!
王遷的死,許煙親眼所見。
但是只有一份摺子送到容厭那裡,說王遷是暴斃。
王遷是忠於先帝的孤臣,一心想查先帝死因,現在他死了,沒人去細查他的死因,反而忙著爭奪這個位置。
謝家是文臣,最後是容凜的人上了位。
這樣一來,鎮撫司這個直隸帝王的機構,最後竟然徹底成了容凜的勢力。
容凜的野心已經彰顯,現在也完全不再掩飾。
新帝登基需要祭天,欽天監選了吉日,尚衣局日夜加班趕製出一身容厭能穿的龍袍。
一切準備齊全,才能祭天告祖。
「別怕。」
帝王祭天,以天子的身份祭拜昊天大帝,這是唯一一個絕對不許女性陪同的祭祀。
皇后不可以,太后也不可以。
所以容厭只能自己去。
許煙安排好了人手保護他,但是這一次是絕對會出問題的,容凜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。
許煙親手給容厭穿上嶄新的龍袍,雖然這不是她親兒子,但這是她親手打造的帝王。
容厭攥緊衣袖:「朕一定不會讓母后失望的。」
許煙看得出他的不安,抬手摸了摸他的髮髻:「不管發生任何事,你必須保證自己活著。」
她這太后的位置還沒坐熱呢。
「娘娘,璟王來接陛下了!」
容凜跟著太監身後進來,今日的他也穿上了親王蟒袍,錦衣玉冠,高大挺拔,俊朗威嚴。
那架勢,比容厭這個皇帝還像皇帝。
容凜淡漠的掃了許煙一眼,轉身輕蔑的視線落在容厭身上:「陛下,該出發了!」
容厭被簇擁著離去,容凜停了一步,對許煙道:「看在往日情分,本王給你最後一次考慮的機會。」
他不是給她考慮的機會,而是篤定她會面臨無法掙扎的局面,施捨她一次向他求饒的機會。
許煙冷笑:「容凜,鹿死誰手,猶未可知,話別說太滿。」
容凜冷著臉離去。
門口,謝沉玉和蘇淮安並列百官之首,他沒有表情,但是抬頭看了許煙一眼。
祭天大典在南郊,搭上祭台,帝王帶著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一起祭天。
禁軍圍成大圈,百姓們遠遠眺望。
萬眾矚目,看小皇帝是否能獲得上天的認可。
結果,『啪』的一聲,小皇帝手中的香斷成了兩截。
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聲,旁邊的禮官立刻遞上第二炷香,小皇帝接過高舉,正要拜下去,啪的又斷了。
禮官已經在發抖了,顫抖地遞上第三炷香。
「夠了!」
康王冷著臉站出來:「事不過三!這是要觸怒上天,給國家帶來災難嗎?」
禮部尚書假裝抹了抹額頭的汗:「祭天斷香,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,大凶之兆啊,這難道是上天的警示?」
欽天監正裝模作樣一頓算,緊緊皺眉:「不應該啊,今日就是通達上天的好日子。」
蘇丞相一臉嚴肅:「怕是帝王年幼,擔不起這江山重擔,不如讓璟王代替陛下祭天試一試?」
謝沉玉拿起了那斷掉的兩柱香,切口整整齊齊,一看就是人為。
「祭天可以代替,那皇位是不是也可以代替?」
帝王登基祭天,這是神權的交接,代表帝王得到上天的認可,日後保佑國家風調雨順,國運昌隆。
若是被人代替,那今日之後,小皇帝就會成為徹徹底底的傀儡。
蘇丞相一臉老狐狸算計的奸相:「現在陛下兩次上香都斷了,明顯是觸怒了上天,謝大人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?」
其他人立刻附和:「謝大人,之前你還是禮部侍郎,祭天大典什麼份量你難道不知道嗎?現在已經不是皇位的問題,而是得平息天怒,以保未來江山穩固,你維護陛下可以,但不能拿天晟的國運、天下萬民的生計當兒戲。」
蘇淮安帶著自己人,煽動那些立場不堅定的官員給謝沉玉施壓。
康王猶豫片刻,點頭:「為了江山社稷,那就只能如此了。」
他們商議出了結果,直接把小皇帝請到一邊,將只有帝王能站的正中位置讓了出來。
眾目睽睽之下,皇權旁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