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煙,先帝的死,我們可是共犯。」
許煙看到他本就翻湧的殺心瞬間瘋漲。
壓著眉眼,戾氣橫生:「你在說什麼胡話?」
什麼共犯?哪兒來的共犯?
容凜又道:「王遷已經查到了安和香,他就會知道是你害了陛下,阿煙,只有本王能幫你。」
許煙咬牙:「毒是你下的!跟哀家有什麼關係?」
容凜攥住她的手腕,滿眼得意:「果然,你什麼都知道了。」
許煙:「......」
詐她呢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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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容凜下的毒,此刻他卻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一般,笑裡帶著威脅。
「王遷不見得能查到本王,但是他懷疑本王之前,你覺得你能逃得掉?」
許煙怕的就是這個。
她現在恨死了容凜,可之前種種都證明她跟容凜關係匪淺,外面的傳言更說他們聯手奪權。
她根本解釋不清。
若容凜想要對先帝下毒手,沒有比她這個寵妃更適合的人選了。
就算容凜沒有借她的手,旁人也會覺得他是為了她才謀害先帝。
最開始,她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出了事,她倒成了一切罪惡的源頭。
真是諷刺至極!
容凜看出了她的惱火,還得寸進尺:「我們才是最親近的人,本王也可以一直護著你。」
許煙冷笑:「護我,下毒的那種護?」
容凜答不上來的也就這一個問題了。
他負手而立,跟她談條件:「你讓小皇帝封本王為攝政王,我就殺了王遷。」
許煙冷笑:「拿你自己幹的事兒來威脅我?當我傻嗎?」
「璟王放心,王遷要是前來質問,哀家定將自己知道的一字不落全部告訴他!」
一條藤上的螞蚱,他還想拿捏她?做夢!
容凜表情慢慢轉變,終於露出了後來才有的陰沉攝人:「阿煙,鬧得差不多就行了,本王耐心有限。」
阿煙,這兩個字聽著像是情人間繾綣的愛稱,可此刻卻像是吐著信子纏繞上來的毒蛇。
「呵!」
「鬧?」
她折騰了這麼久,還把皇權都奪了去,在他眼裡,竟然只是在鬧脾氣?
羞辱誰呢?
「滾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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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凜冷著臉被趕了出去,小皇帝剛好進來。
錯身而過,他快步走向許煙:「母后,他惹到你了?」
許煙擺擺手,不想說容凜。
「今天上朝,學到了什麼?」
容厭走到許煙旁邊坐下,開始日常匯報:「今天工部尚書余大人提起了祭天進度,台子修建得差不多了,一切能按照正常的流程走,不過他說話的時候看向的是璟王,後來蘇丞相......」
許煙不會教人,所以她從沒教育容厭什麼。
只讓容厭每天有時間就過來,把他一天聽到的看到的一一說給她聽。
敘述會讓記憶更加清晰,也會很容易找到自己當時漏掉的細節。
他得自己成長。
而因為他的敘述,許煙不但能知道朝臣的動向,還能知道容厭對他們的看法,一舉兩得。
她不參與朝政,卻也不會讓自己一無所知。
容厭乖乖的坐在那裡,吐字清晰的說著自己的見聞觀點。
許煙的目光平靜的落在他身上,一個月,好吃好喝的養著,他的皮膚沒有之前看著那麼黃,現在是正常的白皙透著氣血充盈的色澤。
身上似乎還漲了點兒肉。
看起來終於有個富貴人家小孩兒該有的樣子了。
此刻他穿著龍紋錦衣,頭髮束起一半,看起來貴氣又乖巧。
許煙也是找到了一點兒養孩子的成就感,但是......這眉眼......
許煙突然湊近,容厭嚇了一跳,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。
「母......母后......怎麼了?」
纖長微涼的指尖落在他的眉梢,輕輕描繪,片刻之後,忽而笑了一聲:「沒事......就是突然發現咱們陛下長得還挺俊俏的。」
容厭被這突如其來的誇讚羞紅了臉,都不敢再看許煙,也沒看到許煙緩緩沉下去的眸子。
容厭的眉眼,竟然有幾分像容霄。
他們是父子,相似是必然的......
容厭不是容霄,他還是個孩子,許煙不可能遷怒他,就是看著......實在不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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詔獄,王遷抓了十幾個人,一頓皮開肉綻的刑法下去,終於問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。
先帝果然是被人害死的!
陛下對淑妃異常迷戀,明明太醫之前都沒看出陛下身體有問題,但那天突然暴斃,卻是中毒之兆。
這藥必須長年累月,積少成多,最後用引子誘發。
王遷知道,自己再往下肯定查不到了,但這些足夠了。
淑妃,璟王!不會錯了。
這些證據都指向他們。
他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那一對姦夫淫婦,給陛下報仇!
他走出昏暗的詔獄,刺眼的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,等他適應了光線,這才看到長長的通道空無一人,安靜得出奇。
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,下一刻就看到提著長刀的曲殃出現在對面。
曲殃是蘇丞相的養子,蘇丞相跟璟王關係密切,為何而來,不言而喻。
王遷抽出自己的佩刀,怒聲質問:「曲殃,先帝與你有知遇之恩,你怎麼能幫著謀害先帝的人掩蓋真相?」
「知遇之恩?」曲殃抬眸,狹長的鳳眸中是化不開的黑暗濃稠:「我的父母,可是先帝下令殺的。」
王遷:「當年的案子,所有證據都指向你父親,陛下只是按律法查辦,後來不是也給你父親平反了嗎?」
曲殃笑意森寒:「查不清案子,是他昏庸,殺了我父母再平反,難不成我還要對他感恩戴德?」
王遷怒喝: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他是天子。」
曲殃:「現在他死了!」
一句話,戰火點燃,兩人瘋狂朝對方衝過去,沒有閃避,直接用本事硬接對方殺招。
「鏗鏗鏗!」
兵器相撞的聲音清脆密集,兩人功夫相當,打得難捨難分。
兩人很快就見了血,血點子灑落一地,分不清是誰的。
「曲殃!!」
王遷一聲狂喝,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,曲殃硬抗一擊,貼璧游牆繞過去,在他露出空擋的瞬間反手抹了他的脖子。
王遷不甘心,但無力回天,身體轟然倒地。
躲在暗處的許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上一世,王遷應該也是死在曲殃手裡的。
曲殃的功夫比容凜還高,他活著,對許煙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。
箭已經搭上了弦,長弓拉滿,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