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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應該......看不出來吧?

  第10章 應該......看不出來吧?

  許煙是走出好遠才想起來,她不想被人看到出現在宮外,但是她殺人的手法可跟曲殃如出一轍。

  應該......看不出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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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容凜武功高強,許煙自幼跟著他學,但只得三成皮毛。

  她現在的功夫都是後來離宮之後學的,行走天下,不是殺人就是被人殺,沒有花架子,純純的殺人技。

  而曲殃在後來那幾年裡,是她的敵手,兩人為了搶奪證據和案子,沒少動手。

  曲殃武功比她高,那是碾壓式的虐她,她好多次死裡逃生才換來後面的武功進步,是敵人,但也算是她半個師傅。

  剛剛她動手殺了人,那手法別人看不出來,但曲殃一定看得出來。

  曲殃是蘇丞相的養子,自幼被蘇丞相往死十方向培養,後來不知道怎麼入了鎮撫司。

  靠著過硬的功夫和狠絕的手段被先帝欣賞,一路升到鎮撫司千戶,成為直隸帝王的鷹犬。

  璟王登基之後,曲殃也一直坐在這個位置,但璟王利用他,卻不相信他,所以後來又成立了讓許煙統領的鶴衛。

  兩邊職能相似,都是查案殺人,不過鶴衛屬於暗衛,見不得人。

  兩邊人馬經常會碰到一起,偶爾還會大打出手,容凜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,很多時候都是兩邊和稀泥,要麼就全給一頓罰。

  許家的案子就是曲殃辦的,滿門抄斬,一個不留。

  後來蘇家也被曲殃送下地獄,好像是因為曲殃的父親實際上是被蘇丞相害死的。

  總之,這是一個不太好掌控的危險人物。

  這些天忙著保護小皇帝和跟報復後宮妃嬪去了,居然把他給漏了。

  而她跟曲殃的仇,可不止那一星半點..

  許煙一身宮女裝扮行走在迴廊下,全神戒備,躲著人走。

  繞過一處宮牆,她看到一個錦衣帶刀的中年男人走過去,他身後跟著兩個下屬,押著一個宮人。

  許煙目不斜視往前走,離開一段距離突然想起那人身份。

  南鎮撫司掌印,王遷。

  她今晚是捅鎮撫司的窩了,一晚上看到兩個鎮撫司的頭頭?

  鎮撫司直隸帝王,但跟曲殃不同,王遷是先帝的死忠,絕對忠心。

  王遷草莽出身,曾被欺辱打壓,幾乎家破人亡。

  先帝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遇到他,為他安葬了家人,給了他一條活路,他是真的把命都給先帝的。

  先帝死了到現在才一個月,許煙知道自己把握不住,所以一直沒動用鎮撫司。

  這個點,王遷親自來宮中拿人?

  許煙腳步一頓,明白了。

  他在查先帝的死因。

  他不會因為上位的是先帝的親兒子就效忠小皇帝,哪怕先帝死了,他效忠的還是先帝。

  這個人想要拉攏不容易......若是拉不攏,那將是最大的隱患。

  另一邊,謝沉玉帶著殺手的兵器主動去了禮王府。

  禮王敢地下殺手,但明著殺人他卻不敢。

  「謝大人這是什麼意思,本王看不懂。」

  禮王坐在椅子上,身形消瘦,眼窩都凹進去,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,眼神陰森滲人。

  他右邊手袖空蕩蕩的垂著,昭示著他的殘缺。

  一想到因為自己的殘缺沒了皇位,一想到這人拿著遺詔卻拖延,他眼裡的恨意根本克制不了一點。

  他恨不得把謝沉玉碎屍萬段。

  謝沉玉來了這裡就不怕他的恨,把兵器放下。

  「下官知道王爺恨我,不過我想請教王爺一個問題,那個斬斷王爺手臂的小兵抓到了嗎?」

  禮王臉色一變:「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謝沉玉:「王爺受傷暈厥那一晚,蘇丞相等人都準備擁護璟王登基了,是太后救下了差點兒被殺的五皇子,這才扭轉了局面。」

  「太后是黃雀,璟王是蟬,那璟王當黃雀的時候,誰是蟬?」

  禮王眼眸驟然睜大。

  謝沉玉:「下官不能第一時間入宮,不是不想,而是皇宮被封鎖,根本不能,王爺不

  妨想一想,就算那晚我出現了,這一道聖旨有沒有被宣讀的可能。

  禮王被震得腦袋發暈,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問題。

  如果不是許煙出手,五皇子已經死了。

  太子死了,他廢了,那皇位......只能是璟王的。

  璟王野心昭昭,他要是先看到那張遺詔,還會讓人宣讀出來嗎?

  還有那個砍他手臂的人,確實沒有抓到,怎麼就那麼巧,他在那麼多人護著的情況下,被人一劍砍了手臂,留下這不可逆的殘缺。

  謝沉玉拱手:「叨擾了,下官告辭!」

  今夜之後,禮王雖然恨他,但應該不會追著他殺,而太后最開始目的也終於達到了。

  沒有什麼比原本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徹底失去皇位更令人瘋狂了。

  錯失皇位,身體殘缺,他再也威脅不到皇權,但會成為皇權下最瘋的瘋狗。

  這瘋狗,現在咬向他該咬的人。

  而這一切,只因為假遺詔上隨意落下的一筆。

  當然,誰要說那是假遺詔,禮王怕是第一個不認。

  翌日一早,許煙見了許雲舟,問王遷的事。

  「王遷帶走了紫極殿清出去的三個宮人,查了太醫脈案,還去紫極殿見了陛下幾次,但他什麼都沒說。」

  許雲舟望著許煙:「他到底想查什麼?」

  許煙剛睡醒,腦袋就突突的,閉眼:「先帝暴斃的真相。」

  許雲舟不傻,許煙這樣子明顯是有問題。

  「那......要哥幫你殺了他嗎?」

  許雲舟猜到跟她有關,但他不多問,有些真相,他不一定要知道,但他一定會護著她。

  許煙看著許雲舟,眼神難得的柔和,她這個哥哥不算是多麼優秀的天才,但也不差,文武雙全,母親死後,一直是他護著她。

  皇權壓下來,她成了犧牲品,許雲舟一直自責沒有保護好她。

  後來許家出事,他沒死在敵人手裡,卻被許家人害死了。

  許煙回來之後是從池塘里撈起他的屍體,泡得都沒了人樣。

  這一回,她會護著哥哥的。

  「王遷武功高強,你打不過的。」

  許雲舟目光堅定:「我一人自然是打不過,但總會有辦法的。」

  許煙眸光微斂:「這黑鍋我可不背,放心,現在該急的不是我。」

  雖然許煙清除了不少宮人,還專門清了容凜的眼線,但他不可能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。

  他一定會先動手的,她就當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  然而她到底是低估了容凜不要臉的程度,那廝下朝之後直接來了許煙宮中。

  「阿煙,王遷在查先帝的死因。」

  許煙眼皮猛的一跳:「那就讓他查啊?」

  容凜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,用他曾經最擅長的深情模樣:「阿煙,先帝的死,我們可是共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