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國統一徽記展開以後，省級主考場重新安靜下來。
光幕沒有立刻公布名次。
新的規則說明，先一步浮現在最上方。
【全國排名以百戰域異常發生前的有效積分為基礎】
【灰域實戰不折算普通積分，單獨計入綜合評價】
【累計積分與綜合評價共同進入最終排名覆核】
【綜合評價同時作為同分排序、國家培養序列與學府錄取參考】
四行文字停留了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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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意味著，百戰域失控期間的戰鬥，不會變成一場誰遇到的敵人更多、誰就額外占便宜的臨時加分賽。
積分仍然只來自正式考核。
真正戰鬥中的判斷與選擇，則會跟隨每個人進入最終檔案。
顧清辭站在省級主考區內，確認本省最後一項覆核資料完成封存。
「上傳總署。」
資料離開省級主考場。
數秒後，光幕上方亮起新的國家級標記。
【全國有效積分匯總完成】
【各省綜合評價校準完成】
【最終排名覆核透過】
全國榜正式開啟。
榜單從第一百名開始向上滾動。
速度很快。
每個名字只停留兩秒，隨後便被更高的名次頂下去。
臨江市觀考區里，原本還在慶祝省狀元的人逐漸安靜。
省級第一，只代表壓過了本省考生。
全國榜匯聚的，卻是各省最頂尖的一批人。
其中不乏省級第一、軍校附屬中學首席，以及從轉職開始便接受頂級職業資源培養的考生。
第四十八名。
【季驍】
【累計積分：10674】
【綜合評價：B】
季驍盯著自己的名字，臉色算不上好看。
以他的成績，放在往年足以進入全國前四十。
今年卻停在了第四十八。
灰域實戰沒有增加任何人的積分。
卻讓全國最頂尖的一百餘名考生，第一次在真正失去保護的戰場上接受了統一評價。
今年的全國榜，比過去多了一層分量。
第三十一名。
【宋衡】
【累計積分：10886】
【綜合評價：A】
宋衡看完，靠回椅背。
「還行。」
蘇雲瀾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剛才不是還嫌第二階段殺少了？」
「嫌少和全國三十一不衝突。」
「嘴挺硬。」
宋衡笑了一下，沒有反駁。
榜單繼續上升。
進入前二十以後，每一個人的累計積分都超過了一萬一千。
第十二名。
【蘇雲瀾】
【累計積分：11652】
【綜合評價：A】
她的名字停住時，臨江市第七中學的觀考區又響起一陣壓不住的議論。
同一所學校。
一名省狀元。
一名全國第十二。
韓穆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繼續看著榜單向上滾動。
第七名。
【顧明川】
【累計積分：11738】
【綜合評價：A+】
顧明川微微抬頭。
他在本省只排第二。
放到全國，仍然是第七。
不是他的成績不夠高。
是本省第一，站得更高。
前六名開始逐個公布。
第六名。
來自南嶺的稀有弓系職業者。
【累計積分：11756】
第五名。
來自東海群島的潮汐術士。
【累計積分：11789】
第四名。
西境軍校附屬中學的重灌槍騎。
【累計積分：11812】
每出現一人，光幕旁邊都會同步顯示職業、學校與綜合評價。
全部在A級以上。
第三名亮起。
【第三名：燕北行】
【所屬：北境軍校附屬中學】
【職業：凜冬槍騎】
【累計積分：11841】
【綜合評價：A+】
第二名遲遲沒有出現。
全國各處考區，都在等待。
數秒後，銀白光芒從榜單上方鋪開。
【第二名：林照川】
【所屬：玄京第一附屬中學】
【職業：星環劍使】
【累計積分：11897】
【綜合評價：A+】
一萬一千八百九十七分。
距離沈燼的一萬一千九百一十五分，只差十八。
臨江市觀考區里，周遠下意識重新算了一遍。
「一萬一千九百一十五。」
陳岩道：
「高十八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就是怕自己記錯。」
榜首仍然空著。
可所有已經看過省榜的人都知道，那個位置應該屬於誰。
真正讓他們屏住呼吸的，是全國最終覆核尚未正式封存。
十八分。
只要任意一項有效積分出現誤差，第一與第二便可能交換。
光幕安靜了數秒。
最終校驗標記亮起。
【第一名與第二名積分差：18】
【有效積分校驗：透過】
【異常中止節點校驗：透過】
金色光芒從榜單最上方緩緩落下。
沒有先出現名字。
第一行亮起的，是綜合評價。
【S】
經國家考核總署統一校準以後，全國前一百名中唯一一個S。
隨後是職業資訊。
【隱藏職業：亡靈法師】
【所屬：臨江市第七中學】
最後，名字與分數同時出現。
【全國第一名：沈燼】
【累計積分：11915】
【綜合評價：S】
整座省級主考場像被按住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聲音從四面八方湧起。
省級第一與全國第一，看起來只多了一層範圍。
分量卻完全不同。
臨江市過去最好的職業大考成績，只進入過全國七百餘名。
今年，一名來自普通中學的學生，站到了所有同屆職業者之上。
……
玄京第一附屬中學考區。
林照川右手還纏著治療繃帶。
他的分項記錄已經展開。
【前四輪積分：6197】
【百戰域積分：5700】
【累計積分：11897】
教官站在他身後。
「只差十八分。」
林照川又點開沈燼的記錄。
【前四輪積分：6615】
【百戰域積分：5300】
沈燼前四輪領先四百一十八分。
百戰域第二階段，林照川比沈燼多擊殺四個目標，追回四百分。
最終仍然少十八。
「不是差在考試中止得早。」
林照川關掉分項記錄。
「前四輪，我少了四百一十八分。」
教官看向榜首那個唯一的S。
「灰域實戰呢？」
「那個更沒什麼可爭的。」
林照川拿起放在一旁的長劍。
「全國第一是他的。」
「以後再打回來。」
……
省級主考場中。
蘇雲瀾依舊看著榜首。
「只高十八分。」
沈燼道：
「夠了。」
「少一個目標，就不是第一。」
「我沒少。」
蘇雲瀾轉頭看他。
他的語氣很平靜。
不是炫耀。
積分已經完成校驗。
全國第一就在光幕上。
十八分也好。
一千八百分也好。
對最終結果而言，沒有區別。
顧明川從另一側走來。
「前四輪拉開的差距，最後救了你。」
「嗯。」
「下一次，不會讓你拉開這麼多。」
沈燼看了他一眼。
「先把這一百七十七分追上。」
顧明川停頓半息。
隨後笑了一聲。
「行。」
全國榜完成封存。
新的提示緊接著落在沈燼面前。
【全國職業大考第一名獎勵資格已確認】
【國家低階職業資源庫准入資格：已獲得】
【特殊限量資源目錄查閱資格：已獲得】
【資源選擇順位：第一】
【玄京戰院最高新生培養序列稽核：自動進入】
數十道招錄接洽邀請幾乎同時湧入終端。
玄京戰院。
北境軍校。
星海學府。
南嶺元素學院。
每一道邀請後面，都附帶著遠高於普通新生的資源方案與培養條件。
沈燼沒有開啟。
他的目光停在第四行。
【資源選擇順位：第一】
從大考開始以前，他真正想要的便不是榜單上的稱號。
而是第一選擇權。
黑岩地髓仍然要去黑岩礦洞裡找。
全國第一不會讓那份材料憑空出現。
但從今天開始，特殊限量資源目錄中的東西，只要沈燼需要，便沒有任何同屆考生能夠在他之前選走。
一號的骨刀，只是最近的一項。
現在，他已經擁有八具職業骷髏。
八條不同的成長路線。
以後再出現外界根本不出售的進階材料，他不需要繼續等市場碰運氣。
第一名意味著先選。
這一點沒有變。
主考區內。
顧清辭作為玄京戰院的招生觀察員，工作終端在此時震動。
訊息來自玄京戰院招生評審組。
【玄京戰院已申請與沈燼進行第一輪正式面談】
【正式培養方案送達前，請提醒考生謹慎確認其他學府協議】
下面還有一行。
【裴副院長已移交總署應急處置工作，正前往江海省級主考場】
顧清辭看著那個名字，沉默了一瞬。
裴觀瀾。
國家考核總署百戰域總負責人。
同時也是玄京戰院副院長。
本次大考期間，他以總署特聘負責人身份主持百戰域考核與異常處置。
如今全國排名已經正式封存。
總署職責完成移交。
他才重新以玄京戰院副院長的身份出發。
顧清辭抬頭，看向仍然懸在光幕最上方的名字。
全國第一剛剛公布。
玄京戰院的正式面談申請已經送達。
負責面談的副院長，也正在趕往沈燼所在的省級主考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