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穿甲箭蓄力完成剩餘：8秒】
灰白光芒沿著箭杆緩緩亮起。
二號站在骨陣中央，長弓一點點拉開。
弓身發出低沉輕響，魂火順著弓弦匯向箭尾。
滿蓄力期間，它不能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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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能鬆手。
沈燼身前，只剩十七具普通骷髏。
【普通骷髏：17/100】
【重新凝聚中：83】
最早一批距離重新凝聚，還有數分鐘。
這八秒里，不會再有新的骨兵站起來。
三支逐影者小隊已經衝到近前。
最前方的侵蝕體主動撞進骨群，灰黑短刃連續翻動，試圖在最後十七具骷髏中斬開三條通路。
「七號，壓陣。」
骨哨驟響。
十七具普通骷髏迅速收縮。
六具站在最外。
六具緊貼其後。
最後五具圍住二號與八號，堵死所有能夠直接突入的空隙。
它們沒有追擊。
也沒有主動揮刀。
只是站在那裡。
第一隻逐影者撞上骨陣。
短刃貫穿最外層骷髏的胸骨，反手又斬斷第二具骨兵的頸骨。
第三具撲上去，抱住它持刀的手臂。
第四具直接撞向腰側。
另一條通道上，第五具普通骷髏被灰影踩碎顱骨。
【普通骷髏：12/100】
【重新凝聚中：88】
五具骨架破碎。
三條突進路線卻都慢了一瞬。
【蓄力完成剩餘：6秒】
「八號，火線。」
八號仍用元素感知鎖定著高空節點。
它只能分出部分力量。
骨杖向前一點。
一枚火球落在骨陣外圍。
【火焰擴散】
赤紅火焰沒有猛烈爆炸，而是貼著地面向兩側延伸，鋪成一道斷續弧形火帶。
逐影者能夠強行穿過。
卻必須承受火焰灼燒，也會在跨越火線時暴露動作。
最左側侵蝕體沒有繞行。
它直接踏進火焰。
灰黑甲片迅速泛紅。
衝出火線時，速度已經慢了半拍。
一號等在它的落點側面。
沒有接刃。
更沒有讓骨刀碰上正面甲片。
兩具普通骷髏先從左右撲出。
一具抱住逐影者持刀的手臂。
另一具直接掛上它的後背。
灰黑力量爆開。
兩副骨架同時碎裂。
【普通骷髏：10/100】
【重新凝聚中：90】
逐影者掙開束縛。
一號也已經切入它的視線死角。
骨刀從腋下甲縫刺入。
刀鋒沿著沒有甲片覆蓋的位置向上切過，避開所有堅硬部位。
灰黑血液噴濺。
逐影者反手想要抓住一號。
一號已經松刀側移。
二號不能中斷蓄力。
八號也不能移開骨杖。
真正結束戰鬥的，是從側面刺來的槍鋒。
宋衡一槍貫入逐影者面甲下方，將它徹底釘倒。
正面轟鳴緊隨而至。
重盾仍被一名重甲侵蝕體死死拖住。
灰黑巨斧接連劈落。
骨盾表面裂紋迅速增加，重盾雙腳已經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。
「正面讓路！」
宋衡拔出長槍，槍尾重重敲在身旁盾牌上。
兩名防禦職業同時向左右側移。
一道不足兩米寬的通道迅速出現。
宋衡壓低槍鋒。
另外兩名突進職業與他同時啟動。
三道身影沿著通道正面撞出。
槍鋒、盾面與星光一併落在重甲侵蝕體側面。
轟！
龐大身影被硬生生撞偏。
重盾壓力一空，立即轉身。
骨盾向外橫掃。
兩隻剛剛越過火線的逐影者被正面拍中，重新砸回外圈。
顧明川看見右側敵群開始增援。
星輝已經覆蓋整柄騎槍。
「江海遠端，壓右側。」
槍尖向前。
數道星輝落進灰域陣形。
最前方盾衛本能抬盾，後方弓手與法師的動作同時受阻。
江海省的遠端攻擊緊隨星光落下。
附近其他省份的考生也開始轉火。
顧明川沒有衝進中央。
他守住的不是二號。
是讓新的敵人暫時進不了中央。
季驍則提刀壓住第二戰線。
赤紋刀光橫掃，將試圖繞向二號的兩隻灰域刀手逼回原位。
所有人都只做了一件事。
爭時間。
【蓄力完成剩餘：4秒】
灰黑短刃再次穿過火線。
中層兩具普通骷髏同時迎上。
第一具抓住刀柄。
第二具抱住逐影者膝彎。
骨架很快在灰黑力量下碎裂。
卻把敵人拖倒在地。
【普通骷髏：8/100】
【重新凝聚中：92】
二號手中的長弓已經接近滿月。
灰白箭芒不斷收縮。
最終凝成針尖大小的一點。
天空中的污染節點也察覺到了威脅。
黑霧劇烈翻滾。
原本仍在攻擊其他區域的高速侵蝕體，接收到新的指令。
這是第二批增援。
十餘道灰影同時脫離戰線，全部轉向二號。
沈燼抬頭。
八號的骨杖仍指向天空左上方。
厚重蝕霧下面，灰黑節點正以固定節奏收縮。
外層是污染霧氣。
內層還有一道凝實屏障。
僅憑穿甲箭，未必能夠同時貫穿兩層防護。
沈燼只說了四個字。
「左上，破霧。」
蘇雲瀾順著八號骨杖所指的方向抬頭。
「明白。」
雷光從她腳下爆開。
長劍被雙手舉起。
戰場上所有游離雷弧同時向劍鋒匯聚，原本不斷閃爍的雷光被壓成刺眼銀白。
周圍幾隻侵蝕體察覺危險，立即轉向她。
其他考生迅速補上缺口。
【蓄力完成剩餘：2秒】
第二批逐影者已經逼近骨陣。
最後八具普通骷髏沒有散開。
七號的哨聲只傳達了同一個命令。
填線。
第一具撲向刀鋒。
骨架碎裂。
第二具抱住逐影者小腿，被灰黑戰靴直接踩斷。
第三具與第四具同時撞上另一隻逐影者，用整個骨架將它推偏半步。
第五具高高躍起，抱住從上方越過骨陣的敵人。
灰黑短刃從它的脊骨中間穿過。
五具普通骷髏接連毀滅。
【普通骷髏：3/100】
【重新凝聚中：97】
最後一道灰影仍然越過了它們。
短刃直取二號頸骨。
一號擋在了前面。
它沒有抬刀。
左臂直接卡住逐影者持刀的手腕，肩骨隨即撞進對方懷中。
咔嚓！
一號左側前臂當場裂開。
兩具骨架同時向地面倒去。
八號維持著高空鎖定，只來得及分出最後一團火焰。
火球貼著一號肩側飛過。
正面轟中逐影者胸口。
灰影被火浪掀開。
【蓄力完成剩餘：1秒】
蘇雲瀾揮劍。
雷霆逆沖天空。
粗大的銀白電光正面轟進污染節點外層。
黑色天幕驟然亮起。
蝕霧被雷霆短暫撕開，露出內部不斷跳動的灰黑節點。
外層霧氣迅速回流。
破口正在合攏。
倒計時歸零。
二號鬆開弓弦。
穿甲箭離弦的瞬間，周圍所有聲音彷佛同時遠去。
灰白箭光沿著雷霆撕開的通道逆沖而上。
殘餘蝕霧被貫穿。
內層灰黑屏障向內凹陷。
箭尖停頓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箭身上積蓄了整整八秒的力量同時爆發。
咔！
屏障破裂。
穿甲箭貫入灰黑節點。
箭尖沒有徹底穿透。
卻已經刺破外殼，將整枚節點牢牢釘在半空。
尖銳精神衝擊隨之爆開。
不是聲音。
而是一股直接撞向意識的力量。
沈燼眼前驟然一黑。
八具職業骷髏同時出現短暫搖晃。
蘇雲瀾手中長劍垂落，顧明川身上的星輝也劇烈閃爍。
附近大量考生同時悶哼出聲。
灰黑節點瘋狂震動。
它還沒有毀滅。
八號眼眶中的元素光芒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。
穿甲箭已經擊穿屏障。
節點內部，仍有一團不斷釋放控制脈衝的精神聚合體。
那不是灰域本體。
只是灰域投入百戰域，用來維持通道、污染強化與指令傳遞的錨點。
錨點還在。
侵蝕體便不會停。
沈燼看向釘在節點中的骨箭。
那支箭由二號的召喚力量凝成。
即便已經離弦，仍然保留著一絲極弱的召喚聯絡。
正常情況下，這道聯絡不足以越過如此遙遠的距離。
可穿甲箭已經刺入節點內部。
它替沈燼開啟了一條通道。
幽藍色魂火從沈燼掌心亮起。
那不是新出現的攻擊技能。
而是亡靈法師每次點燃亡靈魂火時，都會動用的職業本源。
過去，它只負責賦予召喚物行動。
現在，節點裡的精神聚合體已經失去外殼保護。
沈燼收攏手指。
魂火沒有化作火球。
只凝成一縷細線，沿著二號與骨箭之間尚未斷開的召喚聯絡，沒入灰黑節點。
投影中第一次傳出聲音。
不是人類語言。
而是一聲直接刺進靈魂的尖嘯。
幽藍火焰觸及精神聚合體。
尖嘯戛然而止。
灰黑節點內部，一道裂紋驟然亮起。
隨後是第二道。
第十道。
無數道。
轟！
節點從內部炸開。
灰黑能量向四周傾瀉，隨即失去控制。
覆蓋天空的蝕霧沒有立刻消失，卻停止了繼續下沉。
戰場上的侵蝕體同時僵住。
沿著甲片與血肉蔓延的灰黑紋路迅速黯淡，十九級強化力量開始衰退。
它們沒有全部死亡。
卻失去了統一指令與持續供能。
有的站在原地。
有的踉蹌倒下。
還有幾隻試圖繼續攻擊，動作卻已經遠不如剛才穩定。
數息後，天空中亮起新的系統提示。
【灰域干擾節點已崩潰】
【外部通道重新接入】
【百戰域控制許可權恢復】
一道道銀白光柱從高空落下。
重新啟動的考核力量覆蓋整片戰場，將仍在活動的侵蝕體逐一封鎖。
灰黑力量被從血肉中剝離。
剩餘敵人接連倒下。
【死亡保護重新啟動】
【灰域污染清除中】
【異常期間本地戰鬥記錄儲存完成】
【記錄正在上傳國家考核總署】
【所有考生原地等待回收】
百戰域終於安靜。
沒有人立刻說話。
蘇雲瀾用劍撐著地面，呼吸急促。
宋衡的槍尖崩開了一小塊。
顧明川身上的星輝只剩薄薄一層。
沈燼看向自己的召喚單位。
八具職業骷髏全部還在。
一號左臂開裂，骨刀上的細紋幾乎貫穿刀身。
重盾外甲碎裂大半。
二號緩緩放下長弓，魂火明顯暗了一截。
八號仍舉著骨杖。
杖端的元素光芒已經微弱到近乎熄滅。
普通骷髏——
【當前存留：3】
【重新凝聚中：97】
三具骨架站在滿地碎骨之間。
魂火依舊暗淡。
卻仍在執行七號最後下達的命令。
守在二號身前。
一道道回收光柱相繼落下。
光芒覆蓋身體以前，沈燼最後看了一眼從高空墜落的骨箭。
箭尖仍嵌在一塊灰黑節點殘片裡。
全國大考在灰域污染降臨時，就已經正式中止。
這一箭不屬於任何一道考題。
也沒有預設分值。
但今年的全國最終排名，已經不可能繞開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