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。
重甲考核體拔出寬刃重劍。
劍鋒離開地面的瞬間，胸前的暗金色護光向外擴散，貼著甲片迅速鋪滿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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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考區內，召喚類考官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「這才正常。」
高階隱藏職業基準的難點，不只是屬性更高。
眼前這具重甲考核體擁有完整防護戰技。除非先擊潰那層暗金護光，否則攻擊很難真正落到甲片上。
二。
一號雙手握刀，刀尖斜垂。
它沒有像上一場那樣提前向前。
眼前的目標沒有明顯的起手破綻。
重甲。
重劍。
防護戰技。
對方根本不需要搶攻。
只要站穩，就能逼進攻者先碰那層護光。
一。
光幕消失。
重劍迎面斬下。
一號向側面讓開半步。
劍鋒擦著肋骨落地，整個考核場地隨之一震。
碎石還沒來得及濺起，重甲考核體已經轉動手腕，寬刃貼地橫掃。
動作不快。
覆蓋的範圍卻很大。
一號後退避開。
隨後繞向側面。
骨刀第一次斬下。
鐺！
灰白刀鋒與護光碰撞，聲音沉悶。
暗金色波紋沿著甲片迅速散開。
考核體沒有後退。
寬刃重劍已經反手拍來。
一號俯身避過，肩骨仍被劍脊擦中，整具骨架向旁邊滑出數米。
沈燼的目光落在那層護光上。
剛才那一刀沒有白費。
暗金波紋擴散時，右側腰甲附近慢了半拍。
防護並非每一處都完全一致。
「一號。」
沈燼只叫了編號。
一號已經重新站穩。
眼眶中的魂火輕輕晃動。
它也看見了。
第二次接近，重甲考核體沒有再給它繞行的機會。
重劍由下向上挑起。
一號沒有後退，反而向前踏進劍柄附近。
右手骨刀再次斬向右側腰甲。
鐺！
護光劇烈盪開。
重劍順勢橫撞而來。
一號左手離開刀柄，反扣住撞來的劍格。
咔嚓。
前臂骨在衝擊下出現裂紋。
一號沒有後退。
右手骨刀第三次斬在同一個位置。
暗金護光劇烈閃爍。
扣住劍格的左手突然鬆開。
裂開的臂骨垂向身側。
一號右手中的骨刀已經沿著前三次攻擊形成的波紋中心刺入。
【白骨斬】
灰白色光芒沒有向外爆開。
全部壓在一點。
啪！
暗金護光第一次出現裂口。
重甲考核體立刻抬起重劍，想用劍格將一號撞開。
一號卻先一步貼近。
骨刀從裂口中穿過，沿著腰甲縫隙向上挑起。
護光從中間撕開。
甲片崩飛。
重甲考核體的動作明顯一頓。
一號旋身。
刀鋒貼著暴露出來的縫隙橫切而過。
重甲身影僵在原地。
下一瞬，化作大片光點散開。
【追加覆核完成】
【覆核基準：高階隱藏職業】
【完成時間：4.27秒】
【實際戰力檔位校正：透過】
【獲得檔位校正積分：500】
沈燼先看向一號。
左臂骨上的裂紋不重。
召喚體損傷會在輪次結算時恢復。即使系統不恢復，四號也能很快修好。
真正的問題在骨刀。
刀刃靠近中段的位置，多出了一道細小崩口。
不深。
卻和昨天母親提醒的位置很近。
繼續用下去，遲早會斷。
沈燼抬手，將一號收回召喚空間。
主考區內，沒有人立刻說話。
四秒多。
比第一場慢了近五倍。
可那是高階隱藏職業基準。
正常十級考生，甚至不會獨立面對這種目標。
覆核畫面自動回放。
速度降至四分之一。
重甲考核體身上的護光波紋被逐幀放大。
直到這時，眾人才真正看清一號幾次攻擊之間的聯絡。
戰士考官身體前傾。
「第一刀確認防護結構。」
「第二刀驗證回流延遲。」
「第三刀逼護光再次從其他位置補充。」
畫面停在白骨斬落下的瞬間。
右側腰甲附近，三道暗金波紋重疊在一起。
「最後一刀，打的就是回流中心。」
召喚類考官盯著定格畫面。
「不是在亂砍。」
戰士考官搖頭。
「它砍的甚至不是甲。」
「是防護回流。」
召喚類考官重新看向系統記錄。
「沈燼還是只用了一隻召喚物。」
「不是他只能用一隻。」
戰士考官看著畫面里的一號。
「是高階隱藏職業基準，也只逼出了他一隻。」
兩句話聽著相近，意思卻完全不同。
一隻是召喚數量。
另一隻是職業質量。
主考官關閉覆核畫面。
「基礎成績保留。」
「檔位校正積分錄入。」
「這一輪到此為止。」
有人問：
「職業評級怎麼寫？」
顧清辭抬起眼。
「按公開事實寫。」
「精英亡靈具備獨立戰鬥判斷，實測單體戰鬥表現超過本次追加覆核採用的高階隱藏職業基準。」
「上限呢？」
顧清辭看了一眼已經關閉的畫面。
「未知。」
普通標準，只能確認沈燼已經超過了標準。
卻測不出，他究竟超出了多少。
顧清辭合上記錄。
「核心機制同樣寫未知。」
沒有猜測。
也不替沈燼解釋。
這份檔案會被送進玄京。
公開結果越硬，真正的職業機制越應該謹慎。
片刻後，本省考區主戰類第一輪排名向所有考生公布。
【第一名：沈燼】
【基礎成績：0.86秒】
【追加覆核：透過，4.27秒】
【基礎通關積分：10】
【排名積分：90】
【檔位校正積分：500】
【本輪積分：600】
【第二名：顧明川】
【完成時間：3.16秒】
【本輪積分：70】
【第三名：蘇雲瀾】
【完成時間：3.71秒】
【本輪積分：40】
從第四名開始，積分統一降為十點。
榜單最下方，還有兩行追加說明。
【當基礎考核無法完成有效測量時，系統將自動啟動追加覆核】
【覆核標準與校正積分由預設戰力檔位統一生成，滿足條件的考生均可觸發】
省級主考場瞬間出現一陣壓不住的騷動。
「六百分？」
「第一輪基礎積分不是只有一百嗎？」
「檔位校正是什麼？」
「第二名才七十，他一個人多了五百？」
顧明川看著榜單，神情沒有變化。
他只是把沈燼的名字記得更深了一些。
三秒不是他的極限。
可零點八六秒，也絕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快一點。
另一處獨立空間內。
蘇雲瀾看完排名，目光停在「追加覆核透過」幾個字上。
她沒有在意六百分。
真正讓她在意的是，沈燼第一輪只出了一號。
全市模擬時，那支隊伍里還有穿甲弓手、重甲守衛和負責排程的七號。
而現在，其他單位一隻都沒有出現。
「還藏著。」
蘇雲瀾指尖的雷光輕輕一跳。
「那就繼續。」
胸口佩戴赤色戰刀徽記的青年盯著六百分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「追加一次測試，就多給五百分？」
身旁的人指了指榜單下方的說明。
「那不是普通加試，是戰力檔位校正。」
「基礎考核測不出真實水平，才會自動觸發。」
青年沒有說話。
規則對所有人都一樣。
想拿這五百分，首先得讓基礎考核失去測量意義。
獨立空間內，柔和光芒沿著召喚契約湧入召喚空間。
一號左臂骨上的裂紋迅速消失。
骨刀上的崩口卻依舊存在。
輪次結算能夠恢復考生與契約召喚物的狀態。
外部裝備不屬於恢復範圍。
系統聲音再次響起。
「第一輪結束。」
「本省主戰類考生共計六百四十七人。」
「透過者五百二十一人。」
「第二輪即將開始。」
新的規則逐條出現。
【第二輪：持續作戰】
【時限：三十分鐘】
【敵人將在考試期間連續重新整理】
【考生可選擇普通、困難、極限三種難度】
【難度確認後不可更改】
【難度越高，敵人強度與擊殺積分係數越高】
【允許使用職業自身的治療、恢復與修復能力】
【考試期間禁止使用外部恢復物品】
【主動退出，保留本輪已結算擊殺積分】
【受到致命威脅時，系統將強制終止考試】
【難度選定後，獲得十秒準備時間】
三種難度同時亮起。
其他考生開始計算體力、精神力和技能消耗。
沈燼看了一眼一號的骨刀。
這一輪不適合繼續讓它承擔全部壓力。
他的目光落在昨天剛剛獲得的技能上。
【亡骸徵召】
「極限。」
【難度選擇確認】
【當前難度：極限】
【準備倒計時：10秒】
保護光幕從場地四周升起。
灰白色霧氣從沈燼身後無聲鋪開。
一道魂火亮起。
十道。
五十道。
直到第一百道暗淡魂火在灰霧中出現。
百具灰白骨架，在極限難度的光幕前同時站起。